第43章：神殿现状，暗流潜藏
意识自遥远的时空乱流与飞升盛景中彻底抽离，重新锚定于鸿蒙天荒大世界那具沉寂而浩瀚的天尊躯壳。静室内，时间仿佛只流逝了一瞬，空气中弥漫的先天灵气依旧浓郁得化不开，带着主世界特有的、沉重而古老的法则韵味。
林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万古星河般的深邃之下，一丝属于“林天”的、历经两个世界传道沉淀的独特神采一闪而逝，随即彻底内敛，复归于天尊林天尊的古井无波。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首先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之内，那片由无尽星辰与混沌气流构成的宇宙法相，似乎比离去前更为凝实了几分。并非量的增长，而是质的微妙提升。得自覆雨翻云世界的“世界眷顾（中）”如同一层无形的、温暖的光晕，笼罩在他的神魂本源与这方法相宇宙之外，让他感觉自身与这方主世界，乃至冥冥中其他世界的联系，都变得更为紧密了一丝。而那“师道反馈（初级）”则如同最细腻的刻刀，正在潜移默化地雕琢着他的道基，让他对“传授”、“引导”、“传承”这些概念的本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收获……尚可。”林天心中默念。修为境界依旧卡死在天尊境巅峰，那无形的、源自此界大道本身的枷锁依旧坚固。但这丝丝缕缕的积累与松动，正是打破枷锁所必须的基石。万界圣师之路，方向无误。
心念微动，他那庞大无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透出静室，瞬息间覆盖了整个战神殿的核心区域，继而向着更外围蔓延。
首先感知到的，是禁地之外，那如同标枪般肃立的身影——战神殿当代殿主，战无极。他气息沉稳，已至圣境圆满，距离帝境仅一步之遥，但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忧虑，目光时不时扫过远处几座灵气萦绕的山峰，那里是内门长老们的洞府所在。
“无极。”林天的声音直接在战无极识海中响起，平淡无波。
战无极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无比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连忙以神念回应：“太上！您出关了？”他感知不到林天丝毫气息，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与联系，让他确信无疑。
“嗯。”林天应了一声，“吾闭关期间，神殿一切可好？”
战无极略一迟疑，还是如实禀报：“回太上，表面一切如常，各司其职，弟子修炼亦未懈怠。只是……”
“讲。”
“厉天行一系虽因其被罚思过崖而声势大挫，但其门下几名亲传弟子及部分依附的长老，近来小动作频频。他们不敢明面违背太上法旨，但暗中串联，似有不甘，与外界的联络也未曾断绝。”战无极语气带着冷意，“尤其是与‘幽冥海’和‘无极剑宗’的人，接触尤为密切。”
林天神识顺着战无极的指引，扫过那几座山峰。果然，在几处隐秘的洞府或阵法隔绝之处，捕捉到了几缕隐晦的神念交流与不满的怨气。其中一人，正是厉天行的大弟子，修为已至圣境中期的赵干。他们正在密谋，试图在下次的“万宗朝贡”大会上，联合外部势力，向战无极发难，质疑其领导能力，并隐隐将矛头指向“长期沉睡、不理事务”的太上长老。
蝼蚁之谋。
林天心中毫无波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算计如同儿戏。他甚至懒得去听具体细节。
“还有，”战无极继续道，“近一年来，幽冥海与无极剑宗的探子，在神殿周边活动的频率增加了数倍。虽未越界，但其窥探之意，昭然若揭。据暗堂回报，他们似乎在暗中调查太上您……上次苏醒时流露出的那一丝气息。”
林天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调查他？就凭幽冥海那几个老鬼和无极剑宗的剑疯子？他们连他气息的边都摸不到，最多只能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天地道韵波动，足以让他们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好奇与贪婪。
“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林天淡淡回应，“厉天行一系，既不安分，便让他们跳。正好借此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执掌生杀、俯瞰众生的漠然。战无极心中一凛，知道太上已有决断，且根本未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是！无极明白。”战无极恭敬应道，心中大定。有太上长老这句话，他便知道该如何做了。放任，甚至……引导。
“幽冥海与无极剑宗……”林天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跨越万里虚空，分别“看”向了北方那一片死寂的幽冥之海，以及东方那剑气冲霄的无极山脉。
幽冥海深处，几股阴冷腐朽的帝境气息在沉浮，其中一道尤为隐晦强大，带着一丝冥古的气息，应是幽冥海那位沉睡多年的老帝。他们似乎以某种秘法，在试图捕捉、解析他上次苏醒时无意间引动的天地法则涟漪。
无极剑宗，则是一派锐意进取（或者说锋芒毕露）的气象，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意直冲云霄，其中一道剑意纯粹而霸道，已臻至剑道帝境，充满了试探与挑战的意味。他们更像是在寻找一个值得出剑的对手。
“静观其变即可。”林天收回神识，对战无极吩咐道，“他们若不动，便由他们去。若敢伸爪……斩了便是。”
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蕴含着尸山血海般的杀伐之气。战无极仿佛已经看到，若有不开眼的敢来挑衅，必将在这位太上长老的无上神威下，化为齑粉。
“谨遵太上法旨！”战无极深深躬身。
交代完这些琐事，林天的神识彻底收回。静室内重归绝对的寂静。
他缓缓闭上双目，开始真正沉下心来，仔细体悟此次传道归来后的种种细微变化。“世界眷顾”带来的气运加持，“师道反馈”对神魂与传道效果的提升，以及那最为珍贵的、对主世界天尊瓶颈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感。
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工匠，反复感知、琢磨着这丝松动，试图从中窥见更多打破枷锁的奥秘。
外界的一切风云，厉天行残余的算计，其他圣地的窥探，于他而言，不过是大道征程上偶尔拂过的尘埃。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这一界一域的争斗，投向了那系统所连接的、无穷无尽的诸天万界。
那里，才有他真正需要追寻的答案与机缘。
而在战神殿之外，因他上次苏醒而掀起的暗流，依旧在悄然涌动着，等待着某个爆发的契机。只是，所有身处旋涡中的人都不会知道，他们视若神明或视为最大变数的存在，根本未曾真正将他们……放在眼中。
（第4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