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排好队！一个个来！”苏清雨站在超市门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她手腕上的骷髅标记显示着【3120冥符】的余额——这是她管理工地和超市三天来的全部收入。
人群挤作一团，有个光头男人试图插队，苏清雨刚要制止，张昊就挥舞着骨鞭冲过来。
“啪！”鞭子抽在光头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没听见苏小姐说话吗？”张昊恶狠狠地瞪着众人，“都他妈给我排队！”
众人吓得赶紧排好队，看向苏清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苏清雨心里五味杂陈。三天前，她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现在却掌握着这么多人的“生计”。更让她不适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这种权力。
“苏小姐，我要换一瓶水。”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递过手腕。
苏清雨熟练地扫码扣款，递过水瓶。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时，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做得不错。”
苏清雨猛地转身，看见林辰不知何时站在那，手里把玩着那个乌鸦图案的保险箱。
“这种小事，我还处理得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林辰轻笑一声，随手把保险箱扔给张昊：“拿去融了，做成建材。”
“是，主人！”张昊屁颠屁颠地跑了。
林辰的目光转向苏清雨：“你觉得我为什么让你管理这些？”
苏清雨犹豫了一下：“因为...我比较细心？”
“因为你比较有用。”林辰说得直白，“张昊够忠心，但太蠢。其他人要么太弱，要么太贪。而你......”
他打量着苏清雨，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还算有点脑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清雨头上。她原本以为，林辰让她管理事务，至少是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特别的看待。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我会继续做好分内的事。”她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失落。
就在这时，堡垒外突然传来呼救声。
“救命！开门啊！”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正在门外奔跑，身后跟着三只人面犬。那少女看上去十七八岁，穿着破旧的校服，左腿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少女扑到大门上，拼命拍打。
张昊眼睛都看直了：“主人，这姑娘真漂亮，咱们救救她吧？”
苏清雨却皱眉：“外面这么危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活到现在的？太可疑了。”
林辰没有表态，只是静静观察。
就在这时，一只人面犬扑向少女。令人惊讶的是，少女像是背后长眼般突然侧身躲过，顺手从袖中甩出一道寒光。那寒光精准地刺入人面犬的眼窝，怪物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另外两只人面犬见状，居然夹着尾巴逃走了。
少女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瘫坐在地嘤嘤哭泣：“好、好可怕......”
张昊看得目瞪口呆，苏清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开门。”林辰终于开口。
大门打开，少女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直接扑向林辰：“谢谢！谢谢你们！”
在靠近林辰的瞬间，她脚下“不小心”一滑，整个人软软地倒向林辰怀中。
林辰侧身避开。
“噗通！”少女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林辰：“对、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你叫什么？”林辰问。
“秦微微。”少女怯生生地说，随后像是鼓起很大勇气，“请、请问您是林辰哥哥吗？”
林辰眼神微动。
秦微微继续道：“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啊！爸爸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世界变了，就来找你......”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婴儿，男子的容貌与林辰有七分相似。
张昊倒吸一口凉气，苏清雨也露出惊讶之色。
唯有林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妹妹？”他轻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父亲在外面还有私生女？”
秦微微的眼泪瞬间涌出：“我知道哥哥不会轻易相信我......但爸爸真的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她哭得梨花带雨，连张昊都忍不住帮腔：“主人，她、她看着挺可怜的......”
林辰盯着秦微微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既然是妹妹，那就留下来吧。”
他对苏清雨吩咐：“带她去休息，安排个轻松的工作。”
秦微微破涕为笑：“谢谢哥哥！”
等她跟着苏清雨离开后，张昊凑过来小声说：“主人，要不要我去试探试探她？”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冥域资产系统。
在【诡豪信息网】栏目下，他输入“秦微微”三个字。
【查询“秦微微”基础信息：100冥符】
【查询详细背景：1000冥符】
【查询真实目的：冥符】
林辰直接选择了最贵的选项。
系统界面闪烁，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
【秦微微：真名不详】
【隶属组织：千面教】
【任务：潜入冥域堡垒，获取核心情报】
【特殊能力：易容、催眠、毒术】
【备注：曾用同样手段渗透三个幸存者基地，无一活口】
林辰关掉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果然如此。
他看向秦微微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哥哥？”他轻声自语，“那就看看，你这个妹妹能演到什么时候。”
苏清雨安顿好秦微微后，回来复命。
“给她安排了清洁工作，在厨房帮忙。”她汇报完，犹豫了一下，“林辰，你真的相信她吗？”
林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苏清雨沉默了。她看着林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她轻声说，“我会看好她的。”
林辰终于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表情：“这才是我认识的苏清雨。”
他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话：
“记住，在这里，感情用事会害死你。”
苏清雨望着他的背影，苦笑着摸了摸手腕上的骷髅标记。
是啊，她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鬼地方，感情屁用没有。
能活到最后的，要么像林辰一样强得变态，要么像她一样...比较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