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是被香味熏醒的。
他睁开八只眼睛，发现自己被铁链捆在城墙垛口上，正对着一个滋滋作响的烧烤架。林辰系着围裙，正往烤串上撒孜然，旁边还摆着辣椒面和蒜蓉酱。
“醒得正好。”林辰头也不回，“来串腰子补补？”
王坤低头一看，差点又晕过去——烤架上那串腰子格外眼熟，分明是从他某个副官身上现取的。那个副官正躺在不远处哼哼，腰子上少了块肉。
“你、你……”王坤气得浑身发抖，铁链哗哗作响。
“别急，有你份。”林辰把烤好的腰子递给张昊，“去，给下面兄弟们尝尝。”
张昊屁颠屁颠跑到城墙边，用长竹竿挑着烤腰子往下伸：
“投降的领串儿！先到先得！”
城墙下，被俘虏的敌军排成长龙，个个饿得眼冒绿光。看到烤腰子，队伍瞬间骚动。
“我投降！给我一串！”
“我先来的！”
“别挤！老子三天没吃饭了！”
一个千面教徒抢到烤腰子，狼吞虎咽吃完，舔着竹竿问：“还、还有吗？”
林辰笑了，对阴兵挥挥手：“去把那个狼人宰了，今晚吃烤肉。”
被点名的狼人吓得夹紧尾巴：“我不好吃！我、我昨天刚洗的澡！”
城墙上一片欢声笑语，城墙下乱成一团。苏清雨实在看不下去，小声提醒：“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林辰翻着烤串，“他们刚才还想把我们炖了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系统里兑换出个大喇叭：
“下面听好了！现在投降的，包三餐！表现好的，周末加鸡腿！”
这话比什么劝降都好使。原本还在犹豫的敌军哗啦啦跪倒一片，有个尸怪甚至把肠子塞回肚子，举手高喊：
“我投降！我会切菜！”
王坤看着这荒唐场面，八只眼睛都在喷火：“林辰！你要杀就杀！”
“杀你？”林辰把烤焦的肉串扔给他，“太便宜了。你欠我一个亿，得打工还债。”
说着他掏出个小本本开始算账：
“按你一天干二十小时算，时薪十冥符，要还……我算算，差不多一千四百年。”
王坤听得八条手臂都软了。
这时，更气人的事发生了。
林辰居然在城墙支起个小摊，挂上招牌：【战场自助烧烤，敌军现宰现杀】。还贴心标注价格：
【狼人腿肉：50冥符\/串】
【尸怪肋排：30冥符\/串】
【怨灵凉粉：20冥符\/碗】
最离谱的是【八臂尸魔限量套餐】，配图是王坤被捆在垛口上的照片。
“欺人太甚！！！”王坤疯狂挣扎，铁链深深勒进肉里。
张昊一边收钱一边吆喝：“来来来！新鲜出炉的烤诡肉！不好吃不要钱！”
还真有俘虏拿着刚发的工钱来买。一个千面教徒用辛苦赚来的冥符买了串烤眼球，吃得满嘴流油。
苏清雨看着这魔幻场景，突然觉得末世可能就是这样——强者能把地狱变成游乐场。
就在烧烤摊生意最火时，异变突生。
“轰——！”
远处传来巨响，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冲破迷雾。为首的是个金甲骑士，骑着骷髅战马，手持十米长枪。
“是教主的亲卫队！”有俘虏惊呼。
金甲骑士勒住战马，长枪直指城墙：
“林辰！释放教主！否则……”
话没说完，林辰把烧烤夹子递过去：“要不要来串烤腰子？买五送一。”
金甲骑士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稳住身形，怒喝：“少废话！看我把你这破城墙……”
林辰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金甲骑士和他带来的骑兵全都僵在原地——他们触发了【非法闯入收费区】的陷阱。
“来都来了，交个门票钱。”林辰点开系统，“你们一共……我看看，五百人，门票五十万冥符。”
金甲骑士气得金甲都在抖：“你、你这是抢劫！”
“说对了。”林辰理直气壮，“我就是抢。不给钱就把你们烤了。”
他真不是开玩笑。几个阴兵已经架起烤架，眼冒绿光地盯着那些骷髅战马。
金甲骑士看着手下们渴望的眼神，又看看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最后一咬牙：
“我、我们投降！”
他下马的动作比谁都快，一路小跑到城墙下扫码付款：
“那个……投降真的包吃住？”
“童叟无欺。”林辰递过去一把肉串，“来，新员工福利。”
于是，在全体俘虏的注视下，教主的亲卫队排着队领烤串，领完还自觉地站到苦力队伍里。
王坤看着这幕，八只眼睛都在流泪。
更让他崩溃的是，林辰居然开始现场招聘：
“招烧烤师傅！有经验者优先！月薪一千冥符！”
刚才那个说会切菜的尸怪举手：“我！我生前是五星级酒店主厨！”
林辰当场录用：“好！你去把那个狼人料理了。”
狼人惨叫：“不是说好不杀我吗？！”
“临时工转正了。”林辰拍拍尸怪肩膀，“好好干，年底分红。”
城墙上下一片热火朝天。烧烤的烧烤，切菜的切菜，连苏清雨都被拉来当收银员。
张昊数钱数到手抽筋，兴奋地报告：“主人！咱们今天净赚八十万冥符！”
林辰满意点头，又兑换出几个大冰柜：“明天加卖冷饮。”
被捆在垛口上的王坤终于彻底崩溃。他八条手臂无力垂下，喃喃自语：
“我到底……在跟什么怪物打仗……”
这时，林辰走过来，递给他一串烤蘑菇：
“尝尝，没毒。”
王坤愣愣地看着烤串，八只眼睛同时流泪。他颤抖着接过烤串，咬了一口。
真香。
“以后你就专门负责试毒。”林辰说，“月薪……就抵债吧，干得好给你减刑。”
王坤一边哭一边吃，含混不清地说：“能、能多放点辣椒吗？”
“事儿还挺多。”林辰又撒了把辣椒面。
夕阳西下，城墙上一片炊烟袅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美食广场，根本看不出刚才还在打仗。
苏清雨看着正在教王坤烤串的林辰，突然笑了。
也许，这就是末世的生存之道——
打不过，就加入。
烤不过，就认输。
她拿起一串烤腰子，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