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小寒的防与护
小寒的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屋檐下的冰棱子冻得又粗又长,像倒挂的水晶剑,地里的冻层结得比石板还硬,一镐头下去只留下个白印——这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得“防冬”,稍有疏忽,果树会冻裂,水管会冻住,人也容易冻伤,得把能想到的防护都做足,才能顺顺当当熬过这严寒。
李大爷扛着一捆草绳,在果树园里忙活。他把草绳在树干上一圈圈缠紧,从根部一直缠到半人高,缠完再用塑料布裹一层。“草绳要裹紧,”他边缠边说,“风大,松了容易被吹掉,裹紧了才能挡住寒气,保护树皮不冻裂。塑料布能挡雪,雪化了渗进草绳里,冻成冰反而伤树。”
院里的水管,他找了块旧棉被裹上,外面再套层塑料袋。“水管要包厚,”他用绳子把棉被捆结实,“去年没包严实,冻裂了,大冷天没水用,凿冰窟窿取水,冻得手通红。今年包厚点,保准冻不住。”
家里的水缸,他晚上会盖上厚木板,再压块石头。“水缸别让它结冰,”他说,“结冰了舀水费劲,还容易把缸冻裂。盖严实了,缸里的水温能保住点,不容易上冻。”
出门的时候,李大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棉帽拉到眉毛,口罩遮住半张脸,手套是厚棉的,棉鞋里还垫了层毡子。“出门要穿暖,别逞强,”他跟要出去玩的孙子说,“耳朵、手脚最容易冻伤,冻坏了开春还痒痒,不值当。”
小王组织了“冬季防护队”,年轻人带着草绳、棉被,挨家挨户帮老人裹果树、包水管。“王奶奶家的苹果树去年冻裂了皮,今年得裹厚点;李爷爷家的水管在风口,得多包两层,”小王扛着草绳走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凝成小水珠,“这些活儿老人干不动,咱年轻人多跑跑,让他们冬天少点麻烦。”
村委会的小屋里开了“防冻小妙招”分享会,大家围坐在火炉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李大爷说“冻僵的手脚别直接烤火,先用雪搓,慢慢回暖”;张婶说“白菜窖里放桶水,能保持湿度,白菜不容易干”;小王把这些招术记下来,贴在村头的公告栏上。
“搞防护队哪有自己防实在?”李大爷裹完最后一棵果树,看着防护队在给张奶奶家包水管,“自家的树自己知脾气,哪棵树皮薄怕冷,哪段水管容易冻,心里有数;你这队里人年轻,裹草绳说不定缠不紧,风一吹就松了。”小王笑着递给他个暖手宝:“大爷,您放心,我们都学着您的法子,草绳缠完还会拽拽,保证紧。分享会上您说的‘雪搓防冻’,好多人说管用,去年有人冻了手,今年照您的法子,一点事没有。”
张阿姨也在给自家的石榴树裹草绳,她的动作慢,却缠得很仔细,每一圈都压住上一圈的边。“这树是我嫁过来那年栽的,”她说,“陪了我二十多年,可不能让它冻坏了。”她在分享会上听了“水缸盖木板”的招,回家就找了块厚木板盖上,说“果然没上冻,舀水方便多了”。
防冬的日子里,村里透着股稳妥。裹着草绳的果树像穿了棉袍,包着棉被的水管藏在角落里,水缸盖得严严实实,出门的人都裹得像粽子。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裹树,说“这塑料布得留个小口透气,不然闷坏树皮”;有人在分享会上学了防白菜干,说“窖里放桶水,白菜果然水灵多了”。
过了几天,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寒风刮得窗户纸“啪啪”响。李大爷去果园看,裹着草绳的果树没冻裂一块皮;院里的水管打开,水“哗哗”流,没冻住。他搓着暖乎乎的手说“这防冬防得值,没出一点岔子,冬天过得踏实”。小王的防护队又帮几家老人检查了一遍防护,有人送来了热乎乎的姜汤,说“天冷,喝点姜汤水暖暖身子”。
林默帮着裹草绳,又帮着记妙招,看着穿“棉袍”的果树、包严实的水管、热闹的分享会,忽然觉得这小寒的防与护,本就是冬天里的两种稳妥——亲手防冬的细致,是用最熟悉的方式,为家园筑起防线,藏着对生活的责任;防护队与分享会的周到,是借集体的力量,让防护更周全,藏着对邻里的牵挂。
就像这小寒的酷寒,既要有人低头把每一处隐患都挡住,让冬天的日子少些麻烦,也要有人抬头互助、分享,让寒冷的时光透着暖意,把小寒的防,酿成春日的安。
下集预告
大寒过后,离过年不远了,天气依旧很冷,但心里已有了盼头,该“备年”了——磨点新面,蒸馒头、做年糕;割点肉、买些菜,准备年夜饭;给孩子做件新衣裳,添双新鞋;扫扫屋子,贴贴春联,盼着新年新气象。老人们说“大寒备年,喜气洋洋;面要磨细,蒸出来的馒头才白;衣裳要合身,孩子穿得精神;屋子要扫净,来年不招灰;”年轻人则想“搞个‘年货互助集’,大家把自家的东西拿出来换,互通有无;搞个‘写春联活动’,请人写春联、福字,送给老人,说‘备得足,年有福’”。其实啊,大寒的备年备的不只是年货,是给一年的辛苦画个圆满的句号,盼着来年更红火,不管是磨面做衣还是互助写联,只要心里有盼头、日子有喜气,就是最好的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