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爷睁开眼睛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艳青。
“我说的不是旁边你爹那里,是老家。我想回去看看。”
陈艳青点点头。
周爷爷笑了笑,又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陈艳青给他拉了拉被子,才和周母,还有周二姑一起出了病房。
“二姑,怎么这次是你带爷爷来的医院啊?”
周二姑还没有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
“我最近几天睡不好,正好今天早上没事情,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爷奶,结果我到了你们家,你爷爷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下不了床了,我才给你爹打的电话,你爹下来了才和我一起把你爷爷送进医院来,我说带他来看,你奶奶不同意,你爷爷也不同意。”
陈艳青上前,拍了拍周二姑的手背。
“谢谢二姑,幸好你过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周母脸色也不怎么好。
“他二姑,不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大哥天天给妈妈打电话,问身体情况,都说好好的,也就没有在意,哪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父也走了过来,脸色也不是很好。
“今天送你爷爷来医院的时候,你奶奶很不高兴,说什么……”
周父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艳青,你这样子下来了,还带着你妈,那三小只在家能行吗?”
周二姑也赶紧附和。
“艳青,你赶紧回去吧,娃娃还小,你妈下来了,你不能……”
不等周二姑说完,陈艳青打断了她。
“爹,二姑,宝宝们没事情,我大姑和三姑都在边上闲着,要是我妈看顾不了,我爹会打电话喊我姑姑她们过来一起照看的,没事的,爷爷这边比较重要。”
周二姑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地板。
“大哥,大嫂,艳青,我感觉我爹这次,怕是有些难了。从进来医院到现在四个多小时了,针水也大了,你看还是没有精神,老念着要回老家。”
陈艳青转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的周爷爷,才低声开口。
“奶奶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爷爷来医院?”
周母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
周父抬头看看天空,叹了一口气。
“艳青,你爷爷怕是真的不行了,你奶奶可能有点感觉了,就不想他来医院,万一在外面断了气,就回不到老家去了,但那里才是你爷爷的根啊!”
陈艳青明白了,农村的有些风俗,她不能理解,但是又必须要遵守。
“妈,你们先看着一点爷爷,我去找医生问问是什么情况?”
周爷爷的主治医生办公室了,陈艳青在听着医生的诊断情况。
“病人是肺上有问题,很严重的肺气肿,必须住院打消炎针,把肺气肿消了一些,才勉强能出院,还有,病人岁数也大了,怕是有点麻烦。”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陈艳青给周雄去了电话。
“雄子,爷爷怕是不好了,医生说是肺气肿,有点不好。”
“青子,你不要着急,爷爷岁数大了,生病是很正常的,你等我回来接你啊!”
“你现在在哪里?家了孩子还好吗?”
周雄那边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孩子好好的,三姑和妈妈一起看着呢!爹主要是做饭什么的,但是我怕晚上你不回来,三小只怕是不乖,现在就有点找你了。”
“好,你来接我嘛,这几天先让爷爷在医院住几天,后面看情况再说哈!”
周雄到的时候,周爷爷还在昏沉沉的睡着。
“你们都回去看看你奶奶吧,医院这里我留下来就可以了。”
周父看着大家都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
“雄子晚上带着艳青回去吧,要不然三小只肯定不乖,到时候顺带给我送点饭过来哈。”
一行人回了周雄家,远远就看到周奶奶在给蔬菜浇水。
周雄走得快一些,笑着上前。
“奶奶,你是没钱买菜吃了吗?怎么花坛被你改成菜园子了?”
周奶奶看到回来的一大帮人,眼泪止也止不住。
“你们都来了呀!我还说要不要给你们打电话,我觉得你爷爷不行了,我们想回去老家,让你爷爷在家里走,这样他安心一些。”
陈艳青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奶奶,爷爷没事的,只是生病了,打几天消炎针就好了,你别担心啊!”
周雄也上前,扶着周奶奶。
“奶奶,你身体怎么样?你不要挂着爷爷,爷爷在医院,有医生呢!”
周奶奶笑了笑,还是坚持刚才的说法。
“我知道他生病了,但是也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所以我想他在老家走,到时候也不会觉得陌生,未来的路走的坦荡一些。”
周母看了周雄一眼,又看了陈艳青一眼。
“妈,不要说丧气的话,爹会好起来的你们都屋里坐会,我去做饭,轻轻他爹还等着饭吃呢!”
整个吃饭期间,周奶奶都在强调落叶归根的概念。
陈艳青和周雄也没有过多的掰扯,简单吃了饭,安慰了周奶奶几句,到医院给周父送了饭,两人又匆匆回了隅园。
周爷爷在医院住了五天,陈艳青和周雄就往老家跑了五天,一般是上午处理公司的事情,下午就在医院陪周爷爷,等晚上回到隅园,把三小只安排了睡了,再继续处理工作的事情。
陈母看不下去了。
“青青,你们就在老家吧,来回跑太累了。三小只这儿有我,加上每天你三姑过来帮忙,没啥问题的。”
陈艳青摇了摇头。
“妈,我不放心三小只,一天不见到他们,我也想的慌。”
这天是周末,陈艳青和周雄来医院的比较早,周二姑也在医院。
“艳青,雄子,你们在上面好好上班,好好带娃吧,你爷爷这边有我和你妈呢!你们公司那么多事,不能天天耗在这儿,再说还有三个娃呢!”
陈艳青不肯,指了指躺在病床的周爷爷。
“二姑,我不回去,我感觉爷爷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心里慌慌的。”
周二姑没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