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到了这个层次，有些事，你也需要知道了。”
东来神主取来两个古朴的蒲团，缓缓坐下，又隔空变出两杯散发着氤氲雾气的悟道茶，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林擎风面前。
茶香弥漫，仿佛蕴含大道的真谛，光是闻上一口，便让人心神宁静。
林擎风微微颔首，接过悟道茶，却没有急于品尝，而是郑重地问道：“什么事？”
“神通境的秘密。”东来神主道。
林擎风神色微凝，他心中早有预感。
果然，神通境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个境界，是现世的极致！
神主之上，便进无可进。
然而在太古年间，可是有真正的神灵存在。
他不相信，关于神通之上的境界隐秘，会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一些。神通第九境，似乎并非神通境的真正极限。在它之上，是否还有传说中的……第十劫？”林擎风试探着开口。
这是苍吾告诉过他的秘密。
东来神主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不错，第十劫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
“神通九劫境，九次渡劫，登临神主之位，便可俯瞰下八境。这一道鸿沟，无法逾越。再璀璨的人杰，也无法在第八境逆伐第九境。这是铁律。”
“哦？这是为何？”林擎风第一时间便提出了疑问。
按照他一路走来的理解，只要底蕴足够深厚，跨越多少境界，理论上都是行得通的。
因为他本人，就是依托三大极境，硬生生跨越了整整七个大境界的逆天存在！
“因为道。”
东来神主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名词。
林擎风沉吟：“道？”
“是的。神通境悟道，才能创造属于自身的专属神通。这也是神通功法远比寻常功法高深的原因。天人境所创，为天阶功法。而神通境所创，则是蕴含了那天地间最为本源的大道法则。”
东来神主解释道，“九劫，便是悟道的过程。而第九次劫难过后，登临神主之境，便可以结出属于自己的大道道果。”
“这一枚道果，才是第九境能够力压前八境所有人的根本原因！”
“只要没有结出道果，就会在‘道’的层次上被压制。那么，无论你的战力有多么逆天，你所施展的一切神通，在对方道果的绝对领域面前，都微乎其微，甚至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林擎风惊异道：“只要没结出道果，就会被压制？这和我所想的，似乎有些不同。我一直以为，战力是各种底蕴的糅合，是力量、法则、肉身、神魂的总和。”
“呵呵。”东来神主微微一笑，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来，林擎风。打我一拳。”
林擎风愣住了。
“打我。”东来神主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
林擎风眉梢微皱，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拳。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无尽璀璨的金光瞬间在他拳锋之上凝聚交汇，看似微小，却仿佛蕴含了一整个世界的沉重！
仿佛万界轮回，都被压缩在了方寸之间！
轰咔！
天地倒转！乾坤撕裂！
他这一拳，还未真正轰出，那股逸散出的恐怖威压，便已让整座行宫都为之剧烈颤抖！
没有人知道如今林擎风的一拳之威，究竟有多么可怕！
然而，面对这样恐怖的一拳，东来神主只是随意抬手，轻轻一挥。
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眼前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阻隔了！
犹如他重新规划出了一片全新的时空！
林擎风全力轰出的恐怖拳芒，轰入那片被割裂的时空之中，竟如同那石沉大海，所有的力量，都被吞噬，消弭于无形。
嗡！
虚空只是微微震颤，激起一阵浅浅涟漪，而后，便恢复了平静。
“什么？！”林擎风瞳孔骤缩！
他满脸难以置信，看着纹丝未动的东来神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东来神主则再度伸出手，轻轻一划。
那种割裂感又消失了，两人重新回到了同一片时空之中。
“现在，你觉得呢？”东来神主轻声问道。
林擎风陷入了沉默。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还残留着几分金色余烬的拳头，久久无言。
良久，他才缓缓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原来如此……不同的道，已经不在同一个维度了。道，不是力量的叠加，而是维度的跃迁。若是无法抵达那同一个维度，我甚至连伤到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是的。道，玄之又玄。道的层次，才决定了你所在的维度。”
东来神主端起那杯依旧温热的悟道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察与平静，“所以，任你底蕴深厚，除非你也结出了道果，否则，无法抗衡他人的道果。”
林擎风不语，脑海中，思绪翻涌。
若真是如此，那在真正结出道果之前，他即便再如何提升战力，也无法打破这层维度的壁垒。
哪怕踏足神通中三境……乃至他都到了神通第八境！
都不行。
因为道果的压制是层次上的。
就像极境对别人的压制。
他必须，结出属于自己的道果！
东来神主端起悟道茶，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结出道果的过程，无法言说，也无法传授。许多人纵然天赋异禀，但终其一生也无法体悟到那一层境界。他们的上限，便是神通第八境，也就是你目前所理解的战力的极限。”
“在不结出道果的情况下，战力的极致，就是神通第八境吗？”
林擎风若有所思，眼底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这与之前的体会完全一致。
他能正面击杀苍吾的身外化身，但面对东来神主这第九境的存在，却如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连一招都挡不住。
这就是差别。
看似一个小境界，却横亘着不同维度的鸿沟，没有结出道果，就永远无法逆伐第九境。
“在九劫没有圆满之前，结出道果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历经九次神通大劫，道法方能真正大成。所以，神通境其实没有必要刻意去积累底蕴，每一个小境界最重要的，便是渡劫、悟道。”
东来神主语重心长，目光深邃，仿佛透过林擎风，看到了自己当年那条同样充满了坎坷与迷茫的求道之路。
林擎风频频点头。
这些都是东来神主一路走来，以无尽岁月与生死磨砺换来的宝贵感悟。
一位神主亲口所言，绝对比任何古籍都要权威。
“那第十劫，又当如何？传说第十劫之上，便是神道领域。”林擎风略显深沉地问道。
这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最大疑问。
苍吾曾告诉他神通之上还有路，但那条路究竟通向何方，却无人能说清。
东来神主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首次闪过了一丝对未知的茫然与敬畏：“第十劫，太过遥远了。目前连我，都未曾真正触摸到那层门槛。至于那传说中的神道领域……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真正的神灵。我也对此，一无所知。”
“我明白了。”林擎风没有再多问。
路要一步一步走，他如今才刚踏入神通第二境，距离传说中的第十劫，确实还有太过遥远的距离。
至少等结出道果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