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追夫:池少,乖乖被我拿捏

丽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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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番外二 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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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窝在沙发里,腿上搭着毯子,手机举在脸前,看得入神。小慧又更新了,最新一章的标题叫《菠萝》。

他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什么日常小甜饼,结果往下划了两段,手指头停住了。

【池骋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菠萝里的蛋白酶能分解蛋白质,吃一个月,那个地方就会变甜。他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菠萝,吴所畏在旁边笑得打滚:“你堂堂池大少,信这个?”池骋嚼着菠萝,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斜了他一眼:“试试又不会死。”】

吴所畏盯着屏幕,脸慢慢红了。什么蛋白酶,什么分解蛋白质,什么变甜——这些小姑娘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又往下划了一段。

【一个月后。吴所畏红着脸把池骋按在床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到底试没试出来?”池骋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又低又哑:“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吴所畏“啪”地把手机扣在胸口,脸烫得能煎鸡蛋。

浴室的门响了,池骋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家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一屁股坐到吴所畏旁边,沙发陷下去一块,顺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什么呢?”

吴所畏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池骋太熟悉了——每次他家这个小祖宗要作妖,都是这个表情。

池骋心里“咯噔”一声,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大宝,又想什么坏心思呢?”

“哎呀!”吴所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你快看快看,小慧写的《偏爱》,最新一章!”

池骋狐疑地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他第一反应是翻到最前面,看看有没有“反攻”两个字——没有。

又往后翻了翻,还是没有。他松了口气,这才认真看起来。菠萝。蛋白酶。变甜。他的眉毛挑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回去。

吴所畏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是真的吗?”

池骋靠在沙发上,表情淡淡的:“我上哪知道去。”

吴所畏没说话,但嘴角那抹笑已经说明了一切。池骋看着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会想让我吃一个月菠萝给你试试吧?”池骋问。

吴所畏摇头,一脸正经:“不是我说的。要不我吃一个月,到时候你给我咬。”

池骋盯着他看了两秒。吴所畏迎着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扬着,一副“你敢不敢”的表情。

池骋被他这副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晃了晃:“只要你吃一个月菠萝,我就吃。”

“行!”吴所畏一拍大腿,“谁反悔谁是狗。”

第二天,吴所畏一下班就拐进了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菠萝堆了满满一筐,金黄金黄的,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他蹲下来翻了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老板,菠萝怎么卖?”

“削好的十块,没削的八块。”

吴所畏盯着那两块钱的差价,陷入了沉思。八块和十块,差两块钱。两块钱能干什么?买一瓶矿泉水,坐一趟公交,攒一个月就是六十块,六十块够吃一顿不错的麻辣烫了。他咬了咬牙,拿起一个没削的。

回到家,他系上围裙,把菠萝往案板上一放,撸起袖子开始干。

先切头,再切尾,然后沿着外皮一刀一刀地往下削。菠萝皮又硬又滑,刀锋滑了好几次,差点切到手。

他削得满头大汗,手指头被菠萝的刺扎得通红,案板上溅得到处都是汁水。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把一个菠萝削出来了——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削得太深,有的地方还留着几颗刺。

池骋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吴所畏对着那坨惨不忍睹的菠萝发呆。他的围裙上沾满了汁水,手指头红红的,案板上一片狼藉。

池骋气笑了:“你就缺那两块钱?”

吴所畏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我是不缺那两块钱,但是两块两块加起来,那得多少钱啊?该花的钱花,不该花的钱不花。我教育你多久了,你怎么还没学会?”

池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挽起袖子走过去,把吴所畏从案板前推开:“让开。”

吴所畏被他推到一边,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池骋三下五除二地重新处理那颗菠萝。

池骋的手比他稳多了,一刀下去皮肉分离,刺剔得干干净净,没一会儿就切出了一盘金灿灿的果肉。

“好了。”池骋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吴所畏端起来,叉起一块塞进嘴里。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菠萝特有的清香。他嚼了两下,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叉起一块递到池骋嘴边:“甜!你也尝尝。”

池骋摇头:“我不吃。”

“哼,不吃就不吃。”吴所畏把叉子收回来,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三天,吴所畏学聪明了。他直接从水果店买了削好的菠萝,十块钱,省事。他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了。

舌尖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麻又疼。他以为是错觉,又吃了一块,这回连嘴唇都开始发麻了。

他跑去厨房,把菠萝泡进盐水里。泡了半小时,捞出来再吃,还是疼。

舌头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火辣辣的,连牙龈都开始抗议。

他对着镜子张开嘴,舌尖上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他把剩下的菠萝放到厨房,气鼓鼓地坐到沙发上。

池骋下班回来,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厨房台面上那盒没吃完的菠萝。他看了看沙发上蔫头耷脑的吴所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没吃菠萝?”

“不吃了。”吴所畏把脸扭到一边,“你看我嘴,疼死了。”

池骋伸手,捧着他的脸转过来,拇指轻轻掰开他的下唇。舌尖红红的,有几处明显被腐蚀过的小坑,嘴唇内侧也有几道细细的白痕。池骋看了好一会儿,松开手,叹了口气:“你就作吧。”

吴所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我做什么了?我就想试试,到底是不是人家说的那样嘛!”

“你就不会上百度搜一下吗?”池骋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干嘛非得自己实践?”

“百度上说不一定啊。”吴所畏的声音低了下去,嘟囔着,“百度也不知道……”

池骋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吴所畏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靠在他胸口不动了。

“行了,”池骋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别吃菠萝了。你不吃菠萝也甜。”

吴所畏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耳朵尖红红的,瞪着他:“你胡说什么?”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一本正经地说:“没胡说啊。我都吃那么多次了,真挺甜的。我每次替你吃完,不都亲你吗?你没尝到?”

吴所畏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他猛地推开池骋,从沙发上弹起来,趿着拖鞋“噔噔噔”跑到生态箱前面蹲下,背对着池骋,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不跟你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手指伸进生态箱里,轻轻戳了戳吉祥的脑袋。吉祥正盘在加热垫上打盹,被他戳得抬了抬头,吐了吐信子,又懒洋洋地缩回去了。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蹲在生态箱前面那个红透了的小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蹲下,也伸手进去戳了戳如意。如意被他戳得往旁边挪了挪,缠到吉祥身上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小声说了一句:“那我还吃不吃?”

池骋侧头看他。吴所畏没转头,眼睛盯着生态箱里缠在一起的两条小蛇,耳朵还是红的。

“不吃了。”池骋说,“嘴疼。”

吴所畏“嗯”了一声,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厨房走。池骋听见他打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一会儿,吴所畏端着一盘切好的菠萝走出来,放到茶几上。

“那这些怎么办?”他指着那盘菠萝,眉头皱着,一脸心疼,“十块钱买的呢。”

池骋看着他那副“扔了可惜不扔又没法吃”的纠结表情,忍不住笑了:“泡盐水,明天再吃。说不定泡一晚上就不疼了。”

吴所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菠萝端回厨房,找了个大碗,倒上盐水,把菠萝一块块泡进去。

隔天,池骋从俱乐部回来,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吴所畏站在玄关,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嘴角挂着笑,那笑容池骋太熟悉了——每次他家这个小祖宗要作妖,都是这个表情。

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又想什么坏心思呢?”

“哎呀,没有没有!”吴所畏笑嘻嘻地拽着他的袖子往客厅拉,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跑进厨房,端出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块菠萝,金灿灿的,泡了一夜的盐水,看起来水润润的。

“其实啊,”吴所畏把碟子放到池骋面前,自己也挨着他坐下,“那菠萝泡了盐水,真不蛰嘴了。但是我吃腻了,剩下那点你就负责吃了,不许浪费。”

池骋低头看着那碟菠萝,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写满“快吃快吃别浪费”的脸,叹了口气。

自家这个铁公鸡,连几块菠萝都舍不得扔。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泡了一夜的盐水,确实不蛰嘴了,酸甜适口,脆生生的。

吴所畏凑过来,脸几乎贴到他脸上:“蛰嘴吗?”

池骋摇头。

“好吃吗?”吴所畏又问。

池骋点头。

“甜吗?”吴所畏的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池骋嚼着嘴里的菠萝,看着他这副巴巴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甜。”

吴所畏满意地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就说嘛”的得意表情。池骋继续吃,一块接一块,碟子里的菠萝慢慢见了底。

吴所畏就这么侧躺着,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吃,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池骋叉起最后一块,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吴所畏摇头,把脸扭到一边,一脸嫌弃:“不吃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吃菠萝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又倔又怂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把最后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把碟子放到茶几上。

接下来的几天,池骋发现了一件怪事——吴所畏每天回家都比他早。以前这小家伙要么在公司磨蹭,要么在俱乐部等他,最近倒好,每次他推开门,吴所畏已经换好家居服窝在沙发上了。

而且,手里永远端着一盘菠萝。

“上次剩的,不吃完浪费。”吴所畏把碟子往他面前一推,理直气壮,“我特意泡了盐水的,不蛰嘴。”

前几次还好,泡了一夜的菠萝确实没那么凶了,酸甜适口,脆生生的。

池骋也没多想,该吃吃,该咽咽。可连着吃了三四天,他的嘴角也开始发红了。第五天,舌头尖隐隐发麻。第六天,下嘴唇内侧起了两道细细的白痕。池骋对着镜子照了照,皱了皱眉,没说话。

第七天,他实在受不了了。

刚到家,吴所畏站在玄关,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菠萝,金灿灿的,码得整整齐齐。

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接盘子,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吴所畏跟过来,把盘子放到茶几上,挨着他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池骋没动。

“吃啊。”吴所畏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池骋盯着那盘菠萝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一把将吴所畏按在沙发上。

吴所畏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手里的盘子被池骋接过去放到一边,还没来得及叫唤,池骋已经起身走向厨房了。

他拉开冰箱,没有。拉开上面的柜门,没有。拉开下面的柜门——一整箱菠萝,整整齐齐码在那里,金黄金黄的,少说还有七八个。

池骋站在厨房里,盯着那箱菠萝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关上门,走回客厅,在吴所畏面前站定。

“说吧,怎么回事?”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想试试嘛……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小慧写的那样……”

池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被气笑了:“所以你自己不吃了,让我吃?”

吴所畏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体,开始了他那套歪理邪说:“你吃菠萝,我到时候给你咬啊,你还赚了呢!”

池骋挑眉:“当初是谁说的?你吃菠萝,我给你口。谁反悔谁是狗。怎么现在就变成我吃菠萝、你给我口了?”

吴所畏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我说这话了吗?你不要血口喷人!谁主张谁举证,你有证据吗?”

池骋被他这套“翻脸不认账”的无赖招数噎得说不出话。他盯着吴所畏那张写满“我就是不认你能拿我怎样”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大宝,”他放缓了声音,“我真吃不了菠萝了。嘴疼。”

吴所畏凑过来,捧着他的脸,掰开他的下唇往里看了看。舌尖红红的,下唇内侧确实有几道细细的白痕,嘴角也有一点裂口。他皱了皱眉:“不是泡过盐水了吗?怎么还疼?”

池骋抿了一下嘴唇:“没多疼。今天才开始疼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盯着池骋嘴角那道浅浅的裂口,忽然有点内疚。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裂口,池骋的眉毛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吴所畏把手指缩回来,凑过去,在池骋嘴角亲了一下。嘴唇轻轻贴上去,又退开。

池骋还没来得及反应,吴所畏又凑过来,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他嘴角的裂口。咸的。然后舌尖往旁边移了移,撬开他的嘴唇,探了进去。

池骋的脑子“嗡”了一声。他伸手扣住吴所畏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舌尖缠上去,吻得又深又重。

吴所畏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背贴上了沙发扶手,想推开他,推不动。

“唔——”他使劲拍了拍池骋的肩膀。

池骋松开他,低头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吴所畏瞪着他,脸红扑扑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声音又气又急:“狗东西!我就知道你舌头好着呢!你舌头要是疼,怎么可能亲我亲这么用力?你都快把我扁桃体给吸出来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他伸手,拇指蹭了蹭吴所畏被亲得发红的嘴唇,声音低低的,带着笑:“那你还让我吃菠萝吗?”

吴所畏一把拍开他的手,从沙发上爬起来,瞪了他一眼:“不吃了!剩下的我自己吃!吃死我算了!”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将吴所畏又拉回怀里。吴所畏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被箍得紧紧的。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干嘛?”

池骋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大宝,我怎么着也吃了七天了。用不了一个月的,要不你现在尝尝?”

吴所畏狐疑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池骋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过分。

“不行。”吴所畏摇头,“小说上写了,要吃满一个月才有效果。”

池骋开始忽悠了。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嘴唇几乎贴着吴所畏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反正我这张嘴,是吃不到一个月以后了。现在你尝尝,说不定就已经甜了呢。”

吴所畏的耳朵红了,但还在坚持:“那也不行,万一不甜呢?”

池骋换了个策略。他的声音更软了,带着点示弱的意味:“大宝,我嘴这么疼,你不该给我点补偿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的嘴角。那道裂口还在,下唇内侧的白痕也没消。

他心里确实有点内疚——要不是自己非要搞这个菠萝实验,池骋的嘴也不会成这样。

可他嘴上还是硬:“那也不行,我、我——”

池骋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再亲我一下。我嘴疼。”

吴所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池骋的头发,犹豫了一下。

池骋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委屈:“我嘴这样,可都是因为你啊,大宝。”

吴所畏的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咬了咬牙,捧起池骋的脸,闭上眼睛,亲了上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池骋没动,乖乖地让他亲。

吴所畏的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又缩回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池骋为了证实他的嘴真的很疼,这次没有回吻上去,只是微微张开嘴,让吴所畏主动。

吴所畏的舌尖刚探进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唇内侧那道白痕,池骋就“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像是真的疼得不轻。

吴所畏连忙退开,看着他嘴角那道裂口,又看了看他下唇里面那几条白痕,心里那点不甘心彻底散了。

“算了,”他把手从池骋肩上收回来,声音闷闷的,“不吃菠萝了。”

池骋却拉住他的手,没让他走:“大宝,我嘴好痛啊。这几天能好吗?”

吴所畏想了想自己吃了三天菠萝的惨状——舌尖红红的,嘴唇火辣辣的,连喝温水都疼。

池骋吃了一周,比他多了一倍还多。他盯着池骋嘴角那道裂口,忽然觉得那口子好像又裂开了一点。

“应该……能好吧。”他说得有点心虚。

池骋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轻,像羽毛扫过吴所畏的心尖:“但是我这一个礼拜的菠萝,不能白吃吧?这苦不能白受吧?”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看着池骋,池骋也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懂的”。吴所畏的脸慢慢红了。他当然懂。他就是再迟钝,也听出了池骋话里的意思。

而且,他居然觉得这人说得有点道理。这一周两个人的罪不能白受吧?反正又不是没吃过。他咬了咬牙,伸手就去解池骋的裤子。

皮带扣“咔哒”一声弹开,他拉下拉链,手伸进去。

指尖触到那团温热的时候,池骋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扒掉那层碍事的布料——

三颗毛茸茸的脑袋同时凑了过来。辛巴蹲在沙发旁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手。

吴所畏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看辛巴,看看大鱼,又看看小十一。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没有要走的迹象。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吴所畏的声音都变了调,“每次我们两个干点好事,你们都凑过来!平时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辛巴摇了摇尾巴,大鱼舔了舔爪子,小十一“喵”了一声,一个都没动。

吴所畏无语了。他伸手,在小十一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又在大鱼脑袋上拍了一下,最后在辛巴头顶上揉了一把——说是打,其实就是轻轻碰了碰。三只毛孩子被他赶得往后退了半步,又凑回来了。

“行了行了,”池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耐烦的笑意,他伸手按住吴所畏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别管他们了。就当观众。”

吴所畏震惊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大哥,你可要点脸吧!在我心里他们是我孩子!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事,我下不去嘴!”

池骋被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逗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把他们关主卧去。”

吴所畏气得拍了他一下:“那就不能咱俩去主卧吗?”

“这儿舒服。”池骋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

吴所畏张了张嘴,刚要反驳,池骋又“嘶”了一声,皱着眉,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哎呀,我嘴疼。”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我是伤员你得让着我”的模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一手抱起小十一,一手夹起大鱼,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辛巴的屁股,把这三位小祖宗往主卧赶。

辛巴倒是听话,摇着尾巴跟在他脚后跟走。大鱼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小十一最不安分,趴在他肩膀上,尾巴甩来甩去,差点抽到他脸上。

吴所畏把三个毛孩子放进主卧,关上门,转身走回客厅。池骋还靠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嘴角翘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表情。

吴所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脸还红着,耳朵也红着,但眼神已经认了。

“池骋,”他说,“你以后就叫池黛玉吧。”

池骋挑眉。

“又娇气又会装病,还动不动就‘我嘴疼’。”吴所畏一边说一边坐回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池黛玉,这名儿配你,绝了。”

池骋低笑了一声,没反驳,手搭上他的腰,拇指在他腰侧轻轻蹭了蹭。

吴所畏被他蹭得痒,缩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还是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池骋没动,乖乖让他亲。吴所畏的舌尖又探出来,舔了舔他下唇那道白痕,这回池骋没“嘶”,只是收紧了搭在他腰上的手。

吴所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还疼吗?”

池骋摇头。

要说吴所畏,也算是被池骋锻炼出来了。他骑在池骋身上,搂住他的脖子,低头亲下去。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法了,是带着点坏心眼的、慢慢来的那种。嘴唇从池骋的嘴角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颌线,沿着那道利落的弧度一路往下,不急不缓的,像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池骋的呼吸开始不稳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陷进吴所畏腰侧的软肉里。

吴所畏的嘴唇停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但牙齿陷进皮肤的那一刻,池骋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他的脖子向来敏感,吴所畏知道,从第一次接吻就知道。舌尖舔过那圈浅浅的牙印,池骋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他的呼吸从喉咙里溢出来,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吴所畏从他身上下来,膝盖落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喉结又滚了一下。吴所畏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他的手搭上池骋的膝盖,指尖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滑下去,像在丈量什么。

池骋的手抬起来,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了一下,没往下压,只是搭着。

吴所畏低下头。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辛巴在卧室里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

吴所畏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含着一大口,他皱着眉,把那口东西吐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骗子!”吴所畏抹了一把嘴角,瞪着池骋,声音又哑又气,“一点都不甜!好腥啊!”

池骋靠在沙发上,胸膛还在起伏着,看着吴所畏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想去拉吴所畏,被吴所畏一巴掌拍开了。

“你还笑!”吴所畏气得脸都红了,“你吃了一个礼拜的菠萝!舌头都快烂了!结果呢?就这?就这?!”

池骋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小慧那不就是乱写的吗?她又不是男人,她怎么知道?”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更气了:“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我说了啊。”池骋摊手,“我说我上哪知道去,是你非要试的。”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池骋一开始就说了“我上哪知道去”,是他自己不信邪,非要搞这个菠萝实验。

他瞪了池骋一眼,从沙发上爬起来,腿还软着,踉跄了一下,扶着茶几站稳了,趿着拖鞋“噔噔噔”往浴室走。

“你去哪?”池骋在后面喊。

“刷牙!”吴所畏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肚子委屈和怨气,“刷干净!这辈子都不要再吃菠萝了!”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一瘸一拐往浴室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低头看了看沙发上一片狼藉的湿痕,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团白浊,伸手揉了揉眉心,笑出了声。

浴室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漱口声,然后是吴所畏含混不清的骂声:“池骋你个狗东西!下次你自己吃菠萝!吃一个月!吃一年!吃死你!”

池骋笑着站起来,往浴室走去。吴所畏正对着镜子刷牙,牙刷捅进嘴里捅得又深又用力,嘴角全是白色的泡沫,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炸了毛的河豚。

池骋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别刷了,”池骋说,“再刷牙龈出血了。”

吴所畏含着一嘴泡沫,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含混不清地说:“要你管。”

池骋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吴所畏挣了一下,没挣开,由着他抱着,继续刷牙。

“大宝。”池骋的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耳朵。

“嗯。”吴所畏含混地应了一声。

“下次还信不信小慧了?”

吴所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打开水龙头冲了冲牙刷,放回杯子里。他转过身,面对着池骋,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泡沫。

“不信了。”他说,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以后她写什么我都不信了。她说太阳从东边出来我都要先出门看一眼。”

池骋被他这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抹掉他下巴上的泡沫,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乖。”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从池骋怀里挣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力气不大,声音倒是挺响:“乖个屁!赶紧把沙发套弄下来,还有咱俩衣服,塞洗衣机里洗干净。”

池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前面湿了一大片的t恤,认命地叹了口气,去拆沙发套。

吴所畏趿着拖鞋“噔噔噔”跑进次卧,拉开衣柜翻了半天,找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和一条宽松的短裤换上。

换好之后他把主卧的门打开,三只毛孩子立刻涌了出来。辛巴跑在最前面,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大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小十一蹲在猫爬架上没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像是在说“你们终于完事了”。

吴所畏蹲下来,揉了揉辛巴的脑袋,又摸了摸大鱼的后背。大鱼被他摸得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池骋把沙发套和两人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嗡嗡”地转起来,他走回客厅,在吴所畏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大鱼的脑袋。

“给你们开罐罐。”他说。

“别开。”吴所畏立马制止,眉头皱起来,一脸严肃,“你看大鱼都胖成什么样了?都九斤了!上次我带它去洗澡,沾了水,那体型——哎,你都没眼看。”

池骋低头看了看趴在地毯上的大鱼。大鱼正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甩着,一副“我在晒太阳别烦我”的悠闲模样。池骋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实圆了不少,肚子那块鼓鼓的,趴在地上的时候像一团摊开的毛绒饼。

“胖就胖了呗。”池骋伸手摸了摸大鱼的背,毛茸茸的,手感挺好的。

“不健康呀!”吴所畏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他要减肥了!你看小十一,小小的一只,多精神!大鱼不行,大鱼太胖了。”

池骋看了看猫爬架上的小十一,又看了看地上的大鱼。小十一正优雅地舔着爪子,身姿纤细,动作轻盈,活像一只高傲的小公主。

大鱼趴在地毯上,下巴搁在地板上,眼睛半眯着,肚皮摊开,像一团被压扁的毛球。池骋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是有点胖。”

“有点?”吴所畏瞪大眼睛,“这叫有点?你把它抱起来掂掂,沉得跟个小猪似的。”

池骋弯腰,把大鱼从地上捞起来。大鱼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尾巴搭在他胳膊上,沉甸甸的。池骋颠了颠,确实不轻。

“九斤半都有了。”他掂了掂,给出了一个更残酷的数字。

吴所畏震惊地看着大鱼,大鱼无辜地“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胖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鱼的鼻子:“从明天开始,减粮。罐头一周只能吃一个。每天必须跑够半小时。”

大鱼把脸扭到一边,不理他。小十一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地毯上,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食盆前,低头闻了闻,嫌弃地走开了。

辛巴趴在旁边,吐着舌头,看看吴所畏,又看看池骋,尾巴摇了摇,一副“反正我是狗,不关我事”的表情。

池骋把大鱼放到地上,大鱼慢悠悠地走到猫爬架下面,缩成一团,开始睡觉。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背影,叹了口气。

“池黛玉,”他转头看着池骋,“你说它是不是跟你学的?你嘴疼,它肚子胖,一个比一个会享福。”

池骋挑眉:“我嘴疼是因为谁?”

吴所畏噎了一下,心虚地移开视线,嘟囔了一句:“菠萝的事不是翻篇了吗……”

池骋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又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

大鱼好像不服气了。它慢悠悠地从猫爬架下面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边,两只前爪搭上沙发边缘,圆滚滚的身子往上一窜——没窜上去,肚子卡在沙发沿上,后腿蹬了两下,才笨拙地翻上来。

它摇摇晃晃地站稳,对着池骋的手就伸出了爪子,那架势分明是要拿他的腿当猫抓板。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小爪子,低头看着它:“笨猫。”

吴所畏立马不乐意了,从他怀里挣出来,一把将大鱼捞进自己怀里,护犊子似的搂住:“大鱼是聪明猫!不允许你这么说它!”

大鱼窝在吴所畏怀里,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一副“有人撑腰就是好”的得意模样。

它还把脑袋往吴所畏胳膊上蹭了蹭,蹭完了,斜着眼睛看了池骋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他站我这边。

池骋被它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想去捏它的耳朵,被吴所畏一巴掌拍开。

“别碰它!”吴所畏把大鱼搂得更紧了,“我儿子,我说它是聪明猫就是聪明猫。”

大鱼“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小十一不干了。它从猫爬架上轻盈地跳下来,落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吴所畏面前,仰起小脸看着他,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呢”。

见吴所畏没反应,它纵身一跃,小小的身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或者说,是大鱼让着它吧——一屁股就把大鱼从吴所畏怀里拱了出去。

大鱼被挤得翻了个滚,从吴所畏腿上滑下去,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喵”,懵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小十一占领了大鱼的位置,在吴所畏怀里团成一团,还扭头对着地上的大鱼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哈”声,奶凶奶凶的。

吴所畏哭笑不得,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小霸王,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十一立刻收起凶样,眯起眼睛,发出软糯的呼噜声,脑袋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活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小猫——虽然它本来就是。

大鱼站在地毯上,看看吴所畏,又看看小十一,尾巴垂下来,一脸委屈。它慢慢走到沙发另一边,缩成一团,把脸埋进爪子里。

池骋看着这一幕,好笑地摇了摇头。他弯腰,把大鱼从地毯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大鱼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把脑袋搁在他胳膊上,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喵呜”一声,像是在说:你人还怪好嘞。

池骋的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背,从头顶撸到尾巴尖,大鱼被撸得舒服了,尾巴尖轻轻甩着,肚皮翻过来,露出软乎乎的毛。池骋低头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肚子,捏了捏,手感确实不错。

辛巴不干了。它从地上爬起来,两只前爪搭上沙发,冲着池骋“汪汪汪”叫了好几声,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舌头伸得老长,哈哧哈哧的,一副“凭什么你抱他们两个不抱我”的委屈模样。

吴所畏看着这三只争风吃醋的毛孩子,哭笑不得:“他们仨怎么还争风吃醋啊?”

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和池骋中间的位置。辛巴眼睛一亮,“噌”地就跳了上来,在两人中间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准了方向,一屁股坐下来,两只前爪搭在池骋腿上,大舌头伸出来,哈哧哈哧地喘着气。

然后它开始雨露均沾。先扭过头,伸出舌头,在小十一脸上舔了一下。小十一被舔得眯起眼睛,嫌弃地把脸扭到一边,爪子拍了一下辛巴的鼻子。

辛巴不在意,又转过头,伸长脖子,在大鱼脸上舔了一下。大鱼从池骋怀里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了。

辛巴舔完了猫,还不满足,直起身子,非要舔吴所畏和池骋。它的舌头又长又湿,先朝着吴所畏的脖子招呼过去。

吴所畏被它舔得缩起脖子,“哈哈哈”地笑起来,伸手去推辛巴的脑袋,可辛巴的舌头灵活得很,躲开了他的手,又舔了一下。

“行了行了——”吴所畏笑得直躲,脖子被舔得湿漉漉的,痒得不行。

辛巴舔完了吴所畏,又转向池骋。池骋还没来得及躲,大舌头已经招呼上来了,从下巴舔到耳朵根,湿漉漉的,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池骋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表情一言难尽,手还保持着撸大鱼的姿势没动。吴所畏看着他被辛巴舔得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得直拍沙发:“哈哈哈——池黛玉!你脸都被它洗了一遍!”

“辛巴,”池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坐下。”

辛巴不听,继续摇尾巴。吴所畏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揉了揉辛巴的脑袋:“它才不听你的。它听我的。”

池骋把大鱼从腿上放下来,拍了拍手,故意提高了声音:“谁要吃罐罐呀?”

三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呲溜”一下全从吴所畏身边窜了出去。。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巴巴地望着池骋。

吴所畏一看这阵仗,急了:“不行不行!不能给大鱼吃!它要减肥!”

池骋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大鱼。大鱼正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尾巴尖轻轻甩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喵喵”声,像是在说:就一口,就一口。

池骋又看了看吴所畏,嘴角翘起来:“你刚才吃那么好,今天就让他们也吃顿好的。”

吴所畏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刚才——他吃了什么?

天呐。好羞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池骋看着他这副又红又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罐罐,排成一排。

吴所畏靠在沙发上,看着三只毛孩子埋头苦吃,又看了看池骋蹲在旁边、嘴角翘着、伸手揉辛巴脑袋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池骋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什么故意的?”

吴所畏不说话了。客厅里只剩下三只毛孩子吃罐罐的声音,和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嗡嗡声。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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