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追夫:池少,乖乖被我拿捏

丽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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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番外五 反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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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整个人都精神了,从池骋身上弹起来,骑上去,伸手就去解池骋的扣子。可他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第三颗扣子怎么也解不开。

池骋握住他的手:“紧张什么?”

“我哪紧张了?”吴所畏嘴硬,声音都在打颤,“你别胡说。”

他甩开池骋的手,低下头,凑过去亲池骋的嘴唇。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亲着亲着,他感觉不对劲——怎么感觉是池骋在亲自己?那舌头、那力道、那节奏,分明是池骋的套路。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池骋按回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池骋!今天是我的主场!你不要把我亲得晕头转向的好不好!”

池骋看着他,点了点头,把手放到身体两侧,攥紧了拳头。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签几个亿的合同不紧张,赛车开到三百码不紧张,被自己老婆绑在床上——紧张得要命。他的拳头快被自己捏爆了,指节泛白,青筋都暴出来了。

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他被自己老婆反攻。而且是自己同意的。

但似乎……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他愿意。就像当年吴所畏那个直男,愿意让自己上一样。

吴所畏笨手笨脚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又七手八脚地把池骋的衣服扒了。衣服扔了一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他搓了搓手,看着躺在床上、已经被剥成白条鸡的池骋,忽然愣住了。

“下一步该干嘛?”他小声问。

池骋没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来没从下面那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

吴所畏想了想,想起平时池骋是怎么对他的,恍然大悟:“哦对了,你第一次,会疼。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他拍了拍池骋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自信,“你转过去。”

天知道池骋用了多大的勇气才翻过身。他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去,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默念: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如果这一切是个梦,那该多好啊。

一声炸雷,就在屋顶上炸开的,震得窗户嗡嗡响,整栋楼都在抖。

吴所畏的手刚摸到该摸的地方,被这声雷吓得一哆嗦。然后他感觉脑子晕了一下,就一下,像是被人按了重启键,眼前黑了一瞬,又亮了。

他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撅着,姿势非常被动。

吴所畏顿时炸毛了,猛地一转头,嘴里已经开始骂了:“池骋!你不是同意我反——攻——”

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那张脸,是他的。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脸颊上的那两颗对称的痣,他额前那几根永远压不下去的碎发——全是他。

吴所畏的大脑直接当机了,像被人拔了电源,一片空白。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骑在他身上的那个人也愣住了。

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同样的震惊和茫然——池骋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下的人,看见了池骋的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微微蹙起的眉头,薄而有力的嘴唇——那是他自己的脸,但此刻正用吴所畏的表情看着他,惊恐的、不知所措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么对视着。一个趴在床上,一个骑在身上,姿势诡异至极。

吴所畏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低头看自己——宽肩,窄腰,长臂,肌肉线条流畅,手指骨节分明。这不是他的手。这是池骋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嘴唇有点干。这不是他的脸。这是池骋的脸。

“啊——!!!”一声惨叫从嗓子里挤出来,但那声音不是他的,低沉浑厚,是池骋的声音。他吓得一哆嗦,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动静终于把池骋从震惊中炸醒了。

池骋低头看着身下那张自己的脸,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双手——骨节分明,但更纤细,更白,指尖泛着粉。不是他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是他的脸。这是吴所畏的脸。

池骋的瞳孔骤然放大,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噌”地一下跳下了床,动作之快,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衣柜,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着床上的人,床上的人也瞪着他。一个站在地上,一个坐在床上。池骋用吴所畏的脸,做出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那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整个人贴在衣柜上,活像见了鬼。

吴所畏用池骋的脸,做出一副同样的表情——棱角分明的脸拧成一团,眉毛快飞到发际线上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足足有十秒钟。

“池骋?”吴所畏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确定的颤音。

“嗯。”池骋应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是吴所畏的声音,但语气是池骋式的,听起来又怪又好笑。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宽肩长臂,八块腹肌,大腿结实有力。他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地上的那个“自己”——纤细白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

“我怎么变成你了?”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崩溃。

“我怎么知道。”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是池骋式的冷静,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僵在衣柜前,跟被点了穴似的。

吴所畏从床上爬下来,站到池骋面前。他现在比池骋高了半个头——因为用的是池骋的身体,而池骋用的是他的身体,本来就比他矮一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张脸,感觉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你干嘛?”池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那动作,那神态,跟吴所畏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张脸是吴所畏的,所以看起来就是吴所畏在生气。

“我摸摸我自己的脸怎么了?”吴所畏理直气壮,又伸手捏了一下。

池骋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把脸埋进手里。吴所畏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

两个人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大概有二十秒。吴所畏最先开口,语气悲愤:“老子刚要反攻!老天爷都不让老子反攻!”

池骋看着他——不,看着“自己”的那张脸,做出那种悲愤的表情,感觉非常微妙。就好像在看一面会做鬼脸的镜子。

“你先别激动,”池骋说,用着吴所畏的声音,语气却是池骋式的沉稳,“我们捋一捋。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在摸你屁股,”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理直气壮,“然后打了个雷,我晕了一下,醒来就趴着了。”

“然后你就变成我了。”

“然后我就变成你了。”吴所畏点头。

池骋深吸一口气,用吴所畏的肺活量吸的,吸得有点猛,呛了一下,咳了两声。那咳嗽声软绵绵的,跟小猫叫似的,一点都没有他平时的气势。他咳完,脸红了——是吴所畏的脸红了。

吴所畏看着他——看着“自己”的脸红了,感觉更微妙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的是池骋的下颌线,硬朗的,带着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摸到的是池骋的喉结,突出的,摸上去手感很好。

“池骋,”他说,用池骋的声音。

“嗯。”池骋说,用吴所畏的声音。

“咱们还能换回来吗?”

“不知道。”

吴所畏低下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腹肌,硬的,梆硬,八块,一块都不少。他又捏了捏,又捏了捏,又捏了捏。

池骋看着“自己”被吴所畏摸来摸去,嘴角抽了一下:“你能别摸了吗?”

“我摸摸我自己怎么了?”吴所畏理直气壮,又摸了两下,“这是你的身体,但现在是我在用。我摸摸我自己的腹肌,不行吗?”

池骋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吴所畏的身体,纤细,白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又摸了摸,又摸了摸。

吴所畏看着“自己”被池骋摸来摸去,嘴角也抽了一下:“你也在摸。”

“我摸摸我自己怎么了?”池骋用吴所畏的语气说出吴所畏的话,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这是你的身体,但现在是我在用。我摸摸我自己的腰,不行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着笑着,又同时不笑了。因为他们发现,对方笑起来的样子,跟自己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池骋。”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

“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应。

“你说,咱们是不是被雷劈了?”

“应该是。”

“那咱们还能被劈回去吗?”

池骋想了想:“要不……再等个雷?”

两个人就这么光着身子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脑袋等雷。等了十分钟,一个雷都没有。雨倒是小了,淅淅沥沥的,像是在嘲笑他们。

吴所畏脖子都仰酸了,低下头,揉了揉脖子。揉着揉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亮了——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

“池骋,”他说,用池骋的声音,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兴奋,“我现在是你诶。”

“嗯。”

“你的身体现在归我用了。”

“嗯。”

吴所畏低下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宽肩,窄腰,长臂,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到指节间传来的力量,那种沉甸甸的、扎实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力量。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里面写满了“我又行了”四个大字。

“池骋,”他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兴奋,“你的身体这么强壮,那我岂不是不用你的同意就可以——反攻?”

池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那种“我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大宝,你别吓我。你再好好想想。”

吴所畏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用池骋的眼睛眨巴的,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他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然后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他,用池骋的身体,反攻池骋——不对,反攻的是池骋现在用的那具身体,也就是他自己原来的身体。

也就是说,他压着自己,自己被他压着,两个人都是他自己,又都不是他自己。

他压着自己,自己看着他压着自己,自己被他看着自己压着自己——吴所畏的脑子又开始转圈了,转着转着,“嗡”的一声,卡住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团乱麻,一脸嫌弃地开口:“抱歉,我刚才想的有点太那啥了。”

自己压自己,那不成自攻自受了?不对,他本来就是受——也不对,他现在是攻——也不对,他用的是池骋的身体——算了不想了,再想脑子要炸。

池骋看着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那种“我刚才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但其实什么都没明白”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张脸跟了他三十多年,他从来不知道它还能做出这种表情。他决定以后对这张脸好一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开口:“那咱们怎么才能换回去?”声音叠在一起,一个低沉浑厚,一个软绵清脆,说的却是同一句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闭上了嘴。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问。

池骋想了想,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你上次重生,是怎么触发的?”

吴所畏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好像是……血?我把血弄到那个福禄符上了,然后就回来了。”

“那咱们现在也去找个符?”

“大半夜的上哪找符去?而且咱俩是被雷劈的,又不是被符劈的。”

池骋沉默了。吴所畏也沉默了。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两个人就这么光着身子盘腿坐在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中间隔着一床乱糟糟的被子,像两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吴所畏的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了,但他硬撑着没睡——万一睡着了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呢?比如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辛巴。

他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池骋抱着“自己”那条狗,一脸深情地喊“大宝”——就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池骋,”他用池骋的声音说,嗓子有点哑,“咱们去找郭城宇和姜小帅吧。他俩脑子好使,说不定有办法。”

池骋看了他一眼,用吴所畏的声音“嗯”了一声。那声“嗯”软绵绵的,跟小猫叫似的,一点都没有他平时的气势。

吴所畏听着“自己”的声音发出这种动静,浑身上下鸡皮疙瘩起了一片,感觉自己脏了。

两个人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衣服。也不知道两个人脑子是怎么长的,身体都互换了,拿衣服的时候却还是拿了自己的。

吴所畏抓起自己平时穿的那件t恤,抖开就往头上套,套到一半感觉不对——这衣服怎么这么小?领口勒得他脖子疼,袖子短了一大截,下摆堪堪盖住肚脐眼。他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这是吴所畏的衣服。

池骋那边更热闹。他拿起池骋的裤子,一条腿伸进去,裤管长了十公分,堆在脚边!

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衣服,又同时抬头看了看对方。沉默了两秒,同时开口:“穿错了。”

两个人把衣服换过来,这回对了。

“好离谱啊。”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感叹。

池骋站在他旁边,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了一句:“你都重生了,灵魂互换还离谱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对啊,他都重生过了,连带着老丈人都重生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算离谱?灵魂互换?小事。他拍了拍自己现在的胸肌,梆梆响,手感极好,又忍不住多拍了两下。

“也对,”他说,用池骋的声音,语气释然,“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灵魂互换算什么?小场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我们已经见过大风大浪了”的表情。但那张脸一个是池骋的,一个是吴所畏的,做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池骋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个看破红尘的高僧;吴所畏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个假装成熟的初中生。两个人看了对方的表情,又同时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走吧,”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是池骋式的干脆利落,“去找郭子。”

吴所畏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腿——又长又直,迈一步顶以前两步。他试着迈了一步,差点劈叉,赶紧扶住墙。池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吴所畏的脸上露出一个池骋式的、嫌弃的表情。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

“我还没习惯!”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反驳,“你腿太长了,我控制不好。”

池骋叹了口气,走回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用的是吴所畏的手,细细白白的手指,扣在池骋粗壮的手腕上,画面非常诡异。

吴所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拉着“池骋”的手,脑子里又开始转圈了。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跟着池骋出了门。

两个人到了郭城宇家。

吴所畏——现在是池骋的身体——冲在最前面,推开门就扑了进去。

客厅里,姜小帅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酸奶,勺子刚送到嘴边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池骋那张棱角分明的冷脸冲进来,眼眶红红的,嘴巴瘪着,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那表情,那神态,那步伐——全是吴所畏的,但长在了池骋的脸上。

“师傅!”池骋的脸发出吴所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救救我!”

姜小帅的勺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池骋”朝自己扑过来,那双平时总是很锐利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睫毛扑闪扑闪的,嘴唇抖啊抖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需要抱抱”的气息。

姜小帅的瞳孔骤然放大,“啊”了一声,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沙发上弹到了餐桌上。

酸奶洒了,碗掉在沙发上,勺子叮叮当当滚到了地上。他蹲在餐桌上,双手抱胸,一脸惊恐地瞪着“池骋”。

“池骋!你自重啊!”姜小帅的声音都劈叉了!

吴所畏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池骋的身体,高大的,魁梧的,肌肉结实的。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池骋的脸配着吴所畏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变态。

“师傅,是我!”他用池骋的声音喊,“我是大畏!”

姜小帅蹲在餐桌上,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池骋的脸,池骋的身体,池骋的声音——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湿漉漉的、委屈巴巴的、像小狗一样的光,是吴所畏的。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从餐桌上往下挪了一条腿。

“大畏?”他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吴所畏猛点头,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师傅,我和池骋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

姜小帅的嘴张成了o型,又从o型变成了长方形。他从餐桌上跳下来,绕着吴所畏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他又戳了戳,又戳了戳。

“真的是池骋的身体?”他问。

“真的!”

姜小帅又转头看向门口。池骋——现在是吴所畏的身体——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的一切。那张吴所畏的脸上,是池骋惯有的表情:淡淡的,冷冷的,好像在说“这世界与我无关”。

姜小帅走过去,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秒。吴所畏的脸,吴所畏的身体,吴所畏的细腰长腿——但那股气定神闲的、天塌下来都懒得抬眼皮的劲儿,是池骋的。他伸手在池骋眼前晃了晃:“池骋?”

“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过头,看着吴所畏,又猛地转回去,看着池骋,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双手一拍大腿:“我靠!真的换了!”

郭城宇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姜小帅站在两个“人”中间,表情激动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池骋的脸摆着吴所畏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吴所畏的脸摆着池骋的表情,高冷得一批。

“怎么了?”他问。

姜小帅转身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大畏和池骋,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

郭城宇手里的锅铲掉了,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他盯着池骋的脸看了三秒,又盯着吴所畏的脸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姜小帅。

“你再说一遍?”

“他们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姜小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你看,池骋的身体里是大畏,大畏的身体里是池骋!”

郭城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弯腰捡起锅铲,转身回了厨房。过了两秒,他又探出头来:“不是,你们等一下,我先把火关了。”

厨房里传来关火的声音、锅铲放下的声音、围裙解开的声音。郭城宇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捏了捏池骋的脸——不,是吴所畏的身体、池骋的灵魂的那张脸。

“疼。”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面无表情。

郭城宇又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不,是池骋的身体、吴所畏的灵魂的那张脸。

“疼疼疼!”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喊,龇牙咧嘴的,那表情配上池骋的脸,说不出的滑稽。

郭城宇收回手,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姜小帅:“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小帅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盘腿坐回沙发上,把洒了的酸奶碗放到一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郭城宇坐下。他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大畏,”他说,“你刚才说你们被雷劈了?”

“对,”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就昨天晚上,轰隆一声,然后我就变成他了。”

“那你反攻成功了吗?”

吴所畏的脸——池骋的脸——瞬间红了。红得那叫一个彻底,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连耳朵尖都在冒热气。池骋的皮肤本来就不白,红起来像一块烧红的铁,看着又好笑又吓人。

“没有!”他瓮声瓮气地说。

姜小帅“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眼神意味深长。他看了看吴所畏(池骋的身体),又看了看池骋(吴所畏的身体),忽然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所以,”他慢悠悠地说,“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你们按了暂停键?”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用池骋的眼睛瞪的,那双眼睛本来就深邃,瞪起人来像两把刀,姜小帅被瞪得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行了行了,”郭城宇打圆场,拉着姜小帅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别笑了,先想想办法。”

姜小帅被他拽着站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他看过那么多小说,什么重生、穿越、系统、快穿、互换身体——这些题材他少说也看了几百本,理论知识丰富得很。他摸着下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

“灵魂互换……灵魂互换……”他嘀咕着,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对了!我看过一个电影!沈腾和马丽演的!就是讲灵魂互换的!”

吴所畏眼睛一亮,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什么电影?”

“《羞羞的铁拳》!”姜小帅一拍大腿,“里面沈腾和马丽就是被雷劈了,然后灵魂互换了!和你们一模一样!”

池骋靠在门框上,用吴所畏的声音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声“哦”软绵绵的,但语气是池骋式的,听起来像在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姜小帅没理他,继续说:“电影里面他们后来是怎么换回去的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再被劈一次?”

吴所畏的脸——池骋的脸——瞬间白了。他想起昨晚那道雷,轰隆一声,整栋楼都在抖,然后他就趴着了。再被劈一次?万一劈完不是换回来,而是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怎么办?比如变成辛巴?或者变成大鱼?或者变成小十一?

“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用池骋的声音说,“不能再被劈了。万一劈完变成狗怎么办?”

姜小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又开始踱步,踱了两圈,忽然又停下:“还有一个办法!电影里面他们最后是——接吻换回去的!”

吴所畏和池骋同时看向对方。池骋的脸(吴所畏的灵魂)和吴所畏的脸(池骋的灵魂)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开了。

“不是,”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很复杂,“我们刚才亲过了。亲了好几下呢。没用。”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刚才确实在反攻,亲了好几下,然后被雷劈了。”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

池骋靠在门框上,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你能不能别纠结这个了?”

姜小帅嘿嘿笑了两声,终于收敛了。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我是专家”的姿态。

“行,那我认真分析一下。你们这种情况,属于典型的‘外力介入型灵魂互换’,触发条件是雷电。按照我看过的那些小说的规律,这种互换通常是暂时的,要么等能量消散自己换回去,要么需要另一个外力来解除。”

“什么外力?”吴所畏追问。

姜小帅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可能是再被劈一次,可能是接吻,可能是某种特定条件下的身体接触,也可能是——时间到了自然就换回去了。”

吴所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池骋的,八块腹肌,又高又壮。他又抬头看了看池骋现在的身体——自己的,纤细白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用池骋的声音问:“那如果换不回去怎么办?我就一直用池骋的身体活着?”

姜小帅看着他,认真地说:“那你就变成池骋了。以后你就是‘池骋’,他就是‘吴所畏’。你们的名字也得换过来,不然别人会搞混。”

吴所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顶着池骋的脸,被别人叫“池骋”,然后他还要应。他应的时候,池骋顶着吴所畏的脸,被别人叫“吴所畏”,然后他也要应。两个人一起出门,别人喊“池骋”,两个人同时回头——场面一定很壮观。

他打了个哆嗦:“不行,我得换回去。我不能当池骋。”

池骋靠在门框上,用吴所畏的声音问:“为什么?”

吴所畏看着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池骋式的疑惑表情,脱口而出:“因为当池骋太累了,每天板着脸,还不能随便笑。我要是当池骋,不出三天,所有人都会觉得池骋疯了。”

池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姜小帅在旁边已经笑疯了,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蹲在地上直拍大腿。郭城宇叹了口气,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塞回沙发上,拍了拍他的脑袋:“别笑了,人家正着急呢。”

姜小帅捂着嘴,肩膀还在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行行行,我不笑了。咱们先按兵不动,观察观察。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就换回来了。”

吴所畏想了想,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他叹了口气,用池骋的声音说:“那这几天怎么办?我怎么上班?我怎么见人?我一开口就是他的声音,别人不得吓死?”

姜小帅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们先在家待着?等换回来了再出门?”

“不行,”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公司有重要会议,我必须去。”

姜小帅看着他——看着池骋的脸,用吴所畏的语气说话,那画面实在太违和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算了,反正这俩已经够离谱了,再离谱一点也无所谓。

“那你就去吧,”姜小帅说,“你就装大畏,大畏装你,你俩互相扮演对方。”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扮演对方?说得轻巧。池骋怎么扮演吴所畏?每天傻乐、抠脚、对着银行卡余额傻笑?吴所畏怎么扮演池骋?每天板着脸、不说话、用眼神杀人?

吴所畏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自己的脸——池骋的脸——已经开始抽筋了。

就这样别扭地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吴所畏没出过门。他不敢出门。他怕自己一开口,池骋的低音炮从嗓子里蹦出来,把楼下卖早餐的大妈吓出心脏病。

他每天窝在沙发上,用池骋的身体做着吴所畏的事——抠脚、啃苹果、对着手机傻乐。池骋的脸配上这些动作,效果极其炸裂,可惜观众只有家里的三只毛孩子。大鱼已经不敢靠近他了,每次他伸手想撸猫,大鱼就“嗖”地窜到沙发底下,用看变态的眼神盯着他。小十一更绝,直接搬到了衣柜顶上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不是我爹,你是哪个妖怪?”只有辛巴没心没肺,照样摇着尾巴往他腿上蹭,蹭完了还舔他的手——池骋的手。

池骋倒是每天都出门。他顶着吴所畏的脸,穿着吴所畏的衣服,用吴所畏的声音,去开会。

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吴所畏问他怎么样,他沉默了三秒,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嫌你话多了。”

吴所畏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池骋不肯说。但从那天起,吴所畏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员工们发来的消息——“吴总,您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吴总,您今天开会的时候一直瞪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吴总,您今天笑了一下,我们好害怕。”

吴所畏看着这些消息,又心疼又好笑,用池骋的身体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被池骋瞪了一眼——用吴所畏的脸瞪的,那画面,怎么说呢,像一只生气的仓鼠。

郭城宇和姜小帅决定来慰问一下这两个天道的宠儿。

姜小帅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说这一周他每天都在脑补池骋用吴所畏的脸做各种事的画面,想得他觉都睡不好。郭城宇开着车,面无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到了门口,客厅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边,中间隔了至少一米的距离,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池骋的脸(吴所畏的灵魂)靠在沙发扶手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手里攥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苹果已经开始氧化发黄了,显然他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吴所畏的脸(池骋的灵魂)坐在另一头,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在参加面试,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是池骋式的冷淡,配上吴所畏圆圆的眼睛和软乎乎的嘴唇,看着又凶又乖,矛盾得不行。

姜小帅走过去,在“池骋”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秒。

“池骋”的脸——吴所畏的灵魂——冲她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池骋的脸做这个表情,效果极其惊悚,像一头猛兽突然冲你撒娇。

姜小帅吓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但她迅速爬起来,拍了拍屁股,确认了:这是大畏。因为池骋绝对不会用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

他坐到“池骋”旁边,拉过他的手——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这一周发生的事。

“池骋”的脸听着听着,露出了吴所畏式的好奇表情——眼睛睁大,眉毛微微挑起,嘴巴微微张开——池骋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藏獒。

郭城宇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老婆和自己兄弟的身体手拉手、头挨头地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平时姜小帅和吴所畏也这样,他早就习惯了。两个小0凑在一起聊八卦,再正常不过。

但现在——姜小帅拉着的,是池骋的手。姜小帅靠着的,是池骋的肩膀。

郭城宇的脑瓜子“嗡”地一声,像被人往里面扔了一挂鞭炮。

他看见“池骋”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肩膀——那是吴所畏习惯性的动作,但用的是池骋的手。

郭城宇感觉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一倾,“砰”地一下倒在了沙发上。那动静不小,沙发都震了一下。

姜小帅吓得从“池骋”身边弹开,转过头看见郭城宇半躺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城宇!你怎么了?”姜小帅扑过去,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郭城宇握住他的手,缓缓坐起来,看着“池骋”的脸——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无比熟悉的脸,此刻正用吴所畏的表情看着他,一脸无辜。他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张脸——吴所畏的脸,此刻正用池骋的表情看着他,一脸淡定。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血压了下去。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飘,“就是刚才有点晕。”

姜小帅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不烫。他放心了,转过身继续跟“池骋”聊天。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听见姜小帅的声音在旁边叽叽喳喳,听见“池骋”用池骋的低音炮发出吴所畏的笑声,低沉浑厚,在客厅里回荡。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老婆正挽着自己兄弟的胳膊,头靠在自己兄弟的肩膀上,而自己兄弟的脸正冲自己老婆笑——那个笑,是吴所畏的笑,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翘的,甜得发腻,但长在了池骋的脸上。

郭城宇又闭上了眼睛。他开始思考人生。他想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他宁愿被雷劈的是自己。劈成啥样都行,就是别让他看这个。

姜小帅聊够了,终于想起了正事。她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我是专家”的姿态,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这一周,有没有试过什么办法?”他问。

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叹了口气:“都试了。”

“都试了?都试了什么?”

“接吻。试了。没用。”吴所畏掰着手指头数,“拥抱,试了。没用。十指相扣,试了。没用。一起睡觉,试了。醒来还是这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还试过一起洗澡,想着水能不能导电,把雷引过来。结果洗了一个小时,啥也没发生,池骋还把我搓掉了一层皮。”

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淡淡地补了一句:“你自己说要洗的,搓的时候也没见你喊停。”

姜小帅的嘴角抽了抽,努力不让自己想太多。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思路:“那你们有没有试过——再反攻一次?”

吴所畏愣了一下:“现在?”

“对啊,”姜小帅越说越来劲,“你们不是被雷劈的时候正在反攻吗?说不定是老天爷觉得你们那个时机不对,让你们换个时机重新来一次。你看,雷劈的是你们,不是别人,说明这事儿跟反攻有关系。那你们再反攻一次,说不定就劈回来了——不对,说不定就换回来了。”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池骋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用池骋的身体,反攻池骋现在用的身体——也就是他自己原来的身体。那不就是——他用池骋的身体,上自己?吴所畏的脑子“嗡”了一声,像被人塞进了洗衣机,开始脱水模式。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师傅,”他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非常复杂,“你让我反攻,我现在顶的是池骋的身体。我攻的,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吗?那我攻自己,算什么?自攻自受?”

姜小帅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脑子也开始转了,转着转着,卡住了。

“好像……是有点不太对。”他小声说。

吴所畏看着她,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

姜小帅想了想,换了个提议:“那要不——让池骋反攻你?”

“不行。”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姜小帅问。

池骋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嘴角抽了一下,用吴所畏软绵绵的声音说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话:“那不一样吗?我现在用的是大宝的身体。你他妈上自己试试?”

姜小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她看了看吴所畏(池骋的身体),又看了看池骋(吴所畏的身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池骋用吴所畏的身体,压在吴所畏用池骋的身体身上。池骋的脸是吴所畏的,吴所畏的脸是池骋的。两个人四目相对,两张脸都是对方的,表情都是自己的。

姜小帅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死去。他“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拍散。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当我没说。”

他转过身,想找郭城宇寻求一点安慰。郭城宇正靠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已经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了。

姜小帅戳了戳他的胳膊,没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城宇?”她小声喊。

郭城宇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用那种“我已经不在乎了”的语气说:“嗯。”

“你没事吧?”

“没事,”郭城宇说,“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挺奇妙的。”

姜小帅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可能真的需要去看一下医生。

于是,被雷劈到灵魂互换的是吴所畏和池骋,他们两口子感觉精神受挫,需要看医生的却是郭城宇和姜小帅这两口子。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晚上,郭城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已经盯了快半个小时了。姜小帅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上爬,刚躺下去,就被郭城宇一把捞进怀里。

郭城宇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帅帅,你以后……能跟吴所畏保持距离吗?”

姜小帅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郭城宇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城宇,你怎么了?”姜小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以前不是不介意我和大畏吗?”

郭城宇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像是要把这一周的憋屈全吐出来。他低头看着姜小帅,用那种“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的语气说:“但是帅帅,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大畏,是池骋啊。”

姜小帅眨眨眼。

“老子每天看着自己老婆和自己兄弟抱在一起聊八卦,”郭城宇的声音都在抖,是气的,也是无奈的,“他俩还手拉手!你靠在他肩膀上!他摸你头发!那是池骋的手!池骋的手指!池骋在摸我老婆的头发!”

姜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脑子里开始回放这几天的画面——他拉着“池骋”的手叽叽喳喳,“池骋”用池骋的低音炮发出吴所畏的笑声,“池骋”揉他的头发,他靠在“池骋”肩膀上……他之前觉得那是大畏,大畏做这些事很正常,但现在经郭城宇这么一说——那确实是池骋的身体,池骋的手,池骋的肩膀。

姜小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他整个人开始发抖,笑得花枝乱颤,从郭城宇怀里滚了出去,差点跌下床。

郭城宇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把他拽回来。姜小帅趴在他胸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床:“哈哈哈——城宇——你吃醋了——你吃池骋的醋——哈哈哈——”

郭城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等他自己笑够了,才开口:“好笑吗?”

“好——好笑——”姜小帅抹了把眼泪,喘着气说,“你吃谁的醋不好,你吃池骋的醋。池骋!你兄弟!你不是说你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吗?”

“穿一条裤子是小时候的事,”郭城宇面无表情,“现在他要敢碰你,我把他皮扒了。”

姜小帅又笑了,笑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两个这怎么办啊?大畏和池骋换不过来,他和城宇就天天活在精神折磨里。

他一想到明天“池骋”可能又来拉他的手,又用池骋的低音炮喊他“师傅”,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冒烟了。

郭城宇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枕头垫在腰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姜小帅爬过去,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并排坐着,表情同步,都是那种“我已经看透了人生”的淡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郭城宇说,“得想办法。”

“怎么想?”姜小帅问。

郭城宇想了想,决定从头捋一捋。他转过头看着姜小帅:“你说大畏现在还想不想反攻?”

“想啊,”姜小帅点头,“前几天还跟我说,等身体换过来了,他第一时间就反攻。”

郭城宇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反攻,雷劈,灵魂互换。雷劈的时候,吴所畏正在反攻。雷劈之后,他们换过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反攻这个行为,和灵魂互换之间存在某种因果关系?或者说,老天爷觉得吴所畏不该反攻,所以直接按了暂停键?

“帅帅,”郭城宇说,“你说——会不会等大畏不想反攻了,他们就换回来了?”

姜小帅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你是说,老天爷惩罚他?因为他想反攻,所以把他俩换过来了?等他放弃这个念头,就换回去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

姜小帅认真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城宇,大畏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让他放弃反攻——我觉得比让我给你生孩子还难。”

郭城宇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说“你这个比喻虽然离谱但挺形象的”,但没说出口,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姜小帅一拍大腿,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眼睛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明天我就去找大畏!我就把这个结论告诉他!他如果不放弃反攻,可能这辈子都换不过来了!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郭城宇看着他那一副“我要去拯救世界”的架势,嘴角终于翘了一下。他把姜小帅拽回来,按进被子里,关灯。

“明天再说,”他说,“先睡觉。”

姜小帅在被窝里翻来翻去,脑子里全是明天怎么跟吴所畏说这件事。他想了十几套说辞,又一一推翻,最后在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严密的、无法反驳的论证体系。他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三秒后打起了小呼噜。

郭城宇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盯着天花板,又开始思考人生。他想,如果吴所畏知道明天姜小帅要去找“他”谈话,会不会用池骋的那张脸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他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闭上了眼睛。不想了,再想又该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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