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禄全程都很木讷,如果之前崔立军给他上的一课叫现实,那么这一课就叫社会!
这是一个刚正不阿的青年彻底沦为世俗洪流中一员的见证。
如果你是程禄,你怎么想?对方不计前嫌帮助自己,只想和自己交朋友,跟他交朋友自己他妈职位都上去了!而且还有钱花,最主要的是,对方不需要自己帮忙!
这不纯纯好大哥吗?这不纯纯义父吗!
而程禄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他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他有需要,我一定两肋插刀!
小涛带走了程禄,表哥对着崔立军问道:“二哥,咱为啥给他钱花啊?他不就是一个小职员吗?”
崔立军笑着说道:“表哥,阎王好送小鬼难缠。你想办事有效率,那就不能只认识阎王,有时候小鬼更有价值。我崔立军的钱可不是白拿的,呵呵。”
没一会,电话打来了,小涛笑着说道:“二哥,都安排上了,这小子玩的挺开!”
崔立军笑着说了一句:“都是人,是人就有欲望,而欲望的根本无非就是钱、权、色。你陪他好好玩,告诉秋子,拿针孔下来录一圈,回头把东西交给师爷。”
“好嘞二哥!”
后半夜,小涛送走了酩酊大醉的程禄,而这时候,小涛笑着说了一句:“兄弟,我这喝酒了,开车送你,你不能抓我吧?”
这句话纯是开玩笑,程禄笑着回了一句:“操,涛哥你这话多余了奥,咱不都是朋友吗?”
小涛哈哈大笑着说道:“对对对!朋友!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小涛接走了崔立军,直奔桥北。
我二叔这人当时最大的娱乐项目,能让他放松的地方就是桥北,到了李叔家以后他笑着喊了一嗓子:“振哥!喝点啊!?”
李振一回头发现是他,笑着说道:“喝点呗?今儿咋这么闲着?”
“这一阵没啥事,回来住两天,我这俩侄子呢?”
李叔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日子应该是上学呢,但是我瞅书包也没鸡巴拿,八成又去游戏厅了吧。”
崔立军笑着说了一句:“正常正常,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那不正是玩的时候吗。”
李振回身就骂了一句:“快鸡巴拉倒吧,谁家孩子学学不上,书书不念,成天研究去游戏厅啊?操他妈的,我还指着他念个大学给我光宗耀祖呢,哪成想这俩玩意常年包揽全班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跟他妈商量好了似的,俩人还挺有竞争,今年你倒第一,明年就换他!”
崔立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别骂人家,你不也是小学没毕业吗?再说二哥儿子,他爹都强把初一念完,你指着他俩成大学生啊?”
李振气愤的说道:“那咋了?老三儿子!孙逸祥就不用操心,那孩子从小到大就没给我惹过事,学习成绩常年班级第一!”
韩梅婶出来说道:“那孩子总这么闷着也不是个事,成天在屋里抱着书本学习,愁死我了。”
崔立军坐在摇椅上笑着说道:“你看你们两口子,学习太好不行,学习不好也不行。”
李振叼着烟说道:“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就在这时,我骑着从我二叔家偷出来的本田金翼带着李叔的儿子嗖的一下就从店门口呼啸而过。
给崔立军看一愣:“我操?我大侄子换摩托了啊?啥时候买的?”
李振白了他一眼说道:“买的?你回家看看吧,这俩小子是他妈把你内台偷出来了!”
只见崔立军一下子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疑惑的问道:“不能啊!?我都锁门了啊!”
韩梅无奈的说道:“这俩小子当时在李芳那里骗的你家门钥匙,我儿子掩护,二哥儿子动手,等李芳看见的时候,追都追不上了。”
崔立军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他妈防不胜防啊,不行,我得找他去。”
李振问道:“你正经应该找这俩玩意去,回头锁好,别让他俩骑了。”
崔立军回身一句:“不是,这金翼太费油了,我合计给我俩侄子拿点油钱。”
......
我二叔无疑是最惯着我的,偷了他的摩托车,他还得惦记着我有没有加油钱。
李振气的骂了一句:“你踏马就惯着他俩吧!”
上了A6,崔立军给自己曾经用的那个7777的卡打了一个电话,这卡由于之前就给我了,所以我也一直在用。
这一打过去,嗯,停机。
“操!”
崔立军无奈的骂了一句,随后对着表哥说道:“给我找个手机店,给他交点话费。”
表哥一路开着车,给这卡交了五百块钱话费,这回打通了。
电话铃声响起,我一只手操作着游戏机摇杆一只手摸出了电话,当看见是我二叔打来的以后,我马上接通:“喂?二叔!”
“大侄子,上个手机号欠费是因为号码记不住,那这个号好记咋还欠费了呢?”
“这回好记是好记,但是没钱交啊二叔。”
崔立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在哪呢?我过去找你。”
“在桥北游戏厅呢!”
没一会他就来了,跟表哥和小涛一起进来的,老板看见崔立军以后马上笑着走过去热情的打着招呼:“呦二弟回来了啊。”
崔立军笑着跟他点了个头,随后径直走向我俩,他在后面拍了我俩一下,我俩一回头,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二叔!”
崔立军叼着烟说道:“咋混的啊?电话费都交不起了?”
我囊中羞涩的说道:“别提了二叔,你这摩托太鸡巴费油了,我要再骑几天,就得破产。”
这话说完他们仨笑了笑,崔立军说道:“小孩丫子你还破产,二叔给你再拿点启动资金,好好维持着。”
说着,从兜里掏了一沓钱,一分为二,塞进了我俩兜里。
“这回油钱有了,电话费也有了,玩吧。”
小涛在我兜里摸出来俩币子自顾自的玩着,回头笑着问道:“大侄子,在这有人欺负你俩没?”
你们还真别小瞧了小涛的这句话,在我童年时期,或者你们角色代入一下,一个众所周知的社会人问你一句:有人欺负你没?那得多有杀伤力?
我笑着说了一句:“有!”
这句话说完,我二叔表情都变了,小涛眼珠子瞪的多老大,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妈的?!谁!?”
我指了指他说道:“你!你抢我币子!”
这话说完,我二叔表情一松,小涛笑着拍了我的脑袋一下说了一句:“你这小子!一会涛叔给你买点!”
他还真给我买了,一人买了一小筐,就这些币子我告诉你们我俩玩了多久。
按照不吃不喝不睡不上学的玩法来说的话,起码一个月!
那是真刺激啊!三国志我哐哐干!合金弹头一玩一个不吱声。
在这跟我扯了一会,我二叔就走了,临走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骑摩托慢点!”
至始至终没提过一句要摩托的事,而这摩托车在一个月以后被我李叔没收了,原因是我俩因为成天骑这玩意不上学了。
就这摩托车,相当于四姓家奴,第一任车主是李振,第二任是薛勇,第三任是崔立军,第四任是我,最后兜兜转转又回了李振手里。
而我二叔回来以后每天的生活就是早起小涛伺候他把早饭吃了,然后就是来我家打麻将,那时候的立军叔说一句家财万贯也不为过,但在老家打麻将坚持打一块钱的,后来还是我爸提议的:“二弟,一块钱的赢完钱都不够咱几个出去吃饭的,不行咱玩两块的呢?”
就这样,他在桥北打了一个礼拜的麻将,贼惬意。
但是平静很快被打破,小武的电话打来了:“二哥,沙场的车队出事了,一个司机把人撞死了,他开的这台车...是套牌的。”
崔立军眼睛转了一圈问道:“车呢?”
“被拖走了。”
崔立军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把有手续内台准备好,我马上研究人换车。”
“二哥,恐怕不太行,人被车轱辘干稀碎,换车的话,太干净了,与肇事车对不上啊。”
崔立军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说道:“车是不是在老孟的手里?”
“对。”
“...我马上联系老孟,你把车开过去,车轱辘两台车倒一下,原地倒,不能开出去,开出去目击者太多了。”
小武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二哥...这活够呛能有人接啊,人压的稀碎稀碎的,全粘轱辘上了。”
崔立军抽了一口烟,揉了揉脑袋说道:“一千不行就一万,一万不行就两万!今晚必须把这事办立正,明天血肉一凝固你更不好处理!”
“知...知道了二哥。”
“干的时候让他就手把血肉渣子往另一台车上整点,效果一定做到位。”
就这事,不比电锯杀人魔差啥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根本干不了。
挂断电话以后,小武联系了有手续那台车的司机,让他把车开到交警队大院外候着。
自己则是开车去了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