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云雨过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激情退去,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带着黏腻感的亲密。
陈默依旧靠在床头,这次连被子都懒得盖了,任由汗湿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冷却。他结实的手臂环抱着安可月,手掌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肩背上游走。安可月像只餍足的猫,整个人几乎都嵌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津津的胸膛,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他饶有致地观赏起了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或者可以说已经二十三了的女孩,她不算是美得祸国殃民的那种,但小护士安可月小家碧玉这种,则是刚刚好,能够拥有她,真就是让陈默他赚到了。
沉默了一会儿,陈默低下头,看着怀中安静的女孩,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打破了温情假象,将现实重新拉回两人之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始于一场黑暗的错误。未来,该走向何方?
安可月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头发汗湿了黏在额角,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惊恐或迷离,反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某种希冀。
她歪着脑袋,仰望着陈默棱角分明的下颌,小声地、却异常清晰地问:“你……你会对我负责的对吧?”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接,甚至有些天真,在这种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她似乎自动过滤了那些不堪的起始,将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简化成了一个最原始的问题——男人对女人的“责任”。
陈默愣了一下,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带着期盼的眼睛。负责?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在秩序崩坏的末世,男女关系往往更加直接、短暂,甚至残酷。他对绫子有责任,那是夫妻之情和孩子的羁绊。对苏晚晴她们……那更多是同伴、家人般的责任,混杂着男人对依附于自己的女性的保护欲。
但对安可月……这种始于强迫的关系,谈“负责”?
然而,看着她那副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模样,陈默心中那点坚硬的地方,莫名松动了一下。昨夜是他的错,刚才……似乎也谈不上多么温柔。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在这冰冷的世界里,除了抓住他这个“罪魁祸首”兼潜在的“依靠”,她还能怎么办?
也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既然她似乎认命(或者说是选择了这条路),既然自己也需要处理这个“意外”……
陈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温柔、但至少不算冷漠的笑容:“当然会。”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近乎玩笑、却又带着认真预警的语气补充道:“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女人……有点多的话。”
“有点多?”安可月眨了眨眼,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被惊讶取代,声音也提高了些许,“什么?你除了绫子小姐以外,还有别的女人?”
她的反应让陈默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她之前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嗯。”陈默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还不止一个。”
然后,在安可月越来越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开始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北边,我还有个家。那里有苏晚晴,算是家里的‘女主人’,聪明,有主见;小雅和小雨,一对姐妹花,年纪小,很依赖人;冯雪儿,演过电视剧,童星那个;赵玲玲,机灵活泼;惠子和松泽雅美、结衣……”
“日本女人,很懂事听话。”未了他刻意的加上了这么一句。
他一口气报出七八个名字,每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与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
安可月听得目瞪口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红润的、被他亲的微微有些肿起的小嘴唇,因为惊愕而形成一个可爱的“o”形,看得陈默心头又是一阵意动,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你竟然有这么多女人?!”安可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末世生存艰难,能养活自己和一个家已是万幸,这个男人竟然……竟然有如此庞大的“后宫”?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默“嗯哼”了一声,算是承认,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反问道:“怎么,听到我有这么多女人后,有没有后悔?” 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嫉妒?是愤怒?还是……退缩?
出乎意料的是,安可月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狡黠和释然的坏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陈默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后悔?”她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那不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原本,还以为自己会是一个,插足你和绫子小姐二人感情的‘第三者’。心里还挺有负罪感的。” 她说着,似乎真的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但现在不会了……”
陈默被她这神奇的脑回路给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让紧贴着他的安可月也跟着微微颤抖。他搂紧了她,在她头顶发间狠狠亲了一口,然后用力将她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把她嵌进骨肉里。
“还小三呢?” 陈默笑声爽朗,带着一种末世幸存者特有的、对传统道德枷锁的蔑视和自身“成就”的粗野自豪道:“你都小九,小十了都!哈哈哈!”
他笑得畅快,为一个末世前的底层牛马,在秩序崩塌后,竟能凭借自身的能力、手段和运气,拥有如此多愿意跟随他的女人而感到一种扭曲的骄傲。这或许不符合任何文明社会的道德观,但在这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冰封世界,这本身就是实力和生存能力的象征!
安可月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小声地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你会对绫子小姐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当然会。” 陈默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坚定,“我不仅会对她说,还会郑重其事地,对你其他的几个‘好姐妹’介绍你!”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和“家长”般的姿态。在他构建的这个特殊家庭(或者说势力)里,他需要维持基本的秩序和透明。隐瞒只会滋生猜忌和混乱。他要让安可月,也让其他女人明白,她们的“位置”和“规矩”。
安可月听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涩,但也莫名地安定了一些。至少,他不是只想玩玩,而是打算将她纳入他的那个……“大家庭”?虽然这个“家”的结构如此奇特。
“那……护士工作,你还打算干吗?”陈默换了个话题,手指绕着她一缕汗湿的头发。
安可月认真地想了想。医院的工作辛苦、压抑,还要面对各种难以预料的风险。以前是为了生存,别无选择。现在……似乎有了另一条路,虽然这条路看起来同样险峻,但至少身边这个男人,目前看来愿意提供庇护。
“不干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其实我挺讨厌上班的,太累,太辛苦了。” 这是实话,末世的医院工作,绝不仅仅是白衣天使那么美好,更多是直面死亡、匮乏和人性阴暗面的煎熬。
说完,她仰起脸,认真地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和期盼,问出了那个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会赚钱养我,赚钱给我花吗?”
这个问题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点市侩,却恰恰反映了安可月最核心的需求——生存保障。爱情?或许有那么一点萌芽,但远远比不上“活下去、活得好一点”的现实渴望。
陈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洪亮的大笑。
“哈哈!当然!” 他笑得胸膛起伏,看着怀中女孩认真又有些忐忑的小脸,觉得既真实又可爱,“我陈默的女人,还能让你饿着、冻着不成?放心,绫子有的,你也会有。该给你的,一样不会少!”
他许下的不是空洞的情话,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存承诺。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安可月此刻的心。
安可月眼睛一亮,脸上终于绽放开一个真心实意、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手臂环得更紧了。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房间内,两个原本轨迹迥异、因一场错误而纠缠在一起的人,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暂时达成了共识,缔结了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羁绊。
陈默抚摸着安可月光滑的脊背,脑中却在飞快思考:如何安置她?
陈默靠在床头,结实的手臂环抱着安可月,手掌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肩背上轻抚。安可月像只餍足的猫,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津津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缓。
陈默却没有睡意。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污渍,脑中飞快地盘算着。多了一个需要安置和保护的女人,这不仅仅是情感上的责任,更是现实中的难题。
带回军属区?绫子刚生完孩子,正是最需要静养和照顾的时候。突然带另一个女人回家,会不会刺激到她产后的情绪。不合适。
让安可月独自住在外面?也不妥当。她一个年轻女孩,无依无靠,昨夜的事虽然……但既然决定对她负责,就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况且,万一她有什么闪失,或者心生怨恨……
正思忖间,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正好李倩搬走了。 家里少了一个人。绫子坐月子需要人贴身照顾,瑶瑶上幼儿园也需要有人按时接送。自己接下来肯定要忙派出所和北方联络的事,不可能天天待在家里。
那么……
陈默低头看了看怀里似乎快要睡着的安可月,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肩,低声唤道:“可月?”
“嗯?”安可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跟你商量个事。”陈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关于你怎么安排。”
安可月清醒了些,抬起朦胧的眼望着他。
陈默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绫子刚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顾月子。正好家里现在空出一个房间。 瑶瑶上幼儿园,也需要人每天接送。我接下来有些事要忙,可能经常不在家。”
他顿了顿,看着安可月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我想……让你住到家里去。一来有个安稳的住处,二来……也能帮忙照顾一下绫子和孩子。”
他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安可月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她撑起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默,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尖锐:“你让我……让我这个小九、小十……去给你的‘小三’伺候月子?!还接送孩子?!”
她用了陈默刚才开玩笑时的说法,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感。这算什么?刚跟了这个男人,就要去伺候他别的女人和孩子?这关系也太……太诡异了吧!
陈默被她这反应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让床板都微微作响。他笑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安可月那张写满震惊和不满的小脸,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愿意吗?”
安可月瞪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看着陈默那双带着笑意却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她慢慢低下头,重新缩回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就在陈默以为她可能生气或者睡着了的时候,怀里才传来一个闷闷的、细细的、带着浓浓羞怯的声音:
“我……愿意。”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陈默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臂收紧,将她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乖。明天就搬过去。放心,绫子人很好,你会喜欢她的。”
安可月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心里五味杂陈——羞耻、尴尬、荒谬、一丝莫名的期待,还有对这个男人霸道安排的无奈接受。但至少,他说得对,有了一个安稳的住处,不用再独自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至于去伺候另一个女人……就当是……换一种方式生存吧。
(医院的护士也不好当啊,都是托关系给领导送礼才能进去,过几个月找理由裁掉,再收一遍钱,再招一批!)
陈默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顺从,心中那点盘算落定的踏实感更浓了。这样安排,既安置了安可月,又解决了家里的实际困难,还让两个女人有机会慢慢接触……虽然开局有些尴尬,但长远来看,或许是最稳妥的办法。
至于绫子那边……他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跟她谈一谈。以绫子的温婉和识大体,应该能理解……吧?
窗外,夜色更深了。陈默搂着怀中渐渐呼吸均匀的女孩,终于也感到了倦意。他缓缓闭上眼睛,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关系,新的责任,都在前方等着他。
夜色沉沉,笼罩着这座在末世中艰难喘息的城市,也笼罩着这个刚刚缔结了奇特契约的小小房间。未来会如何,无人知晓。但至少在此刻,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冰冷的寒夜里,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依偎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