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山某处林间忽然白光闪烁,随后一道又一道的灵力浪潮喷薄而出,一次更比一次强,足足七次才沉寂下来。
咕咕——
吞天鸠喜悦声散发而出,不过却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想被吃了是不?别叫。”曹驭天说完松开了手,仔细打量起眼前变化极大的小黑鸟。
它的喙好像短了几分,但更加尖锐了,爪子看起来更加锋利,就像在每个爪子前方安装了一个极其锋利的小刀片。
整个身体的颜色还是黑色的,但仔细看去又有些亮眼,用黑的发亮来形容其实更准确。
至于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变化。
“你实力提升了多少?”曹驭天问道。
“一阶七品,还差一点就能八品……但吃完了。”安雅茜咂了咂嘴,还在回味刚才美食的味道。
曹驭天知道妖兽是没有强体期的,它们本身体质就强大,只要能修炼,直接是从一阶一品开始。
他伸出一只手,手指来回动了动,只见吞天鸠步履蹒跚,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后退,随时快要摔倒的样子。
魂丝的控制依旧有效,这让曹驭天松了口气。
“你曾经有没有用过照妖镜之类的物品来观察自身的变化?”曹驭天问道。
“有,那时候我怕被人看出来,用过此类物品,但照出来的还是人形。”安雅茜点了点头解释道。
“知道了,走吧,去别处转转。”
曹驭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自己不能控制人形的安雅茜是因为那真是人,这不像有些化身成人的妖兽,变成人还有一颗很明显的兽心。
其实也可以说安雅茜的兽心藏得极其隐蔽,普通力量根本发现不了,因为之前借助石门的力量才能够观察到本质。
“小黑,到我肩膀上来。”
曹驭天的话让安雅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黑是谁。
她想反抗,但看到曹驭天凌冽的眼神又低下了头颅,飞向了他的肩膀,平稳站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抗没有作用,反而自讨苦吃,她又不是年轻气盛的小孩子,这些道理她都懂。
吼——
一声远处传来的兽吼声使曹驭天谨慎起来,他微微蹲身,脚步敏捷的跨入旁边的茂密的丛林,随后快步向前。
找到一个隐蔽且安全的位置,曹驭天仔细打量着前方。
那是一头色彩斑斓的豹子,此刻正被几名年轻人围攻,看花豹身上的点点伤痕,战斗已经持续好一会儿了……
“让你这畜生尝尝我陆家风灵剑法的厉害。”
手持秀剑的少女聚集灵力,在空中不停挥舞,每挥一下,剑身抖动得更加剧烈,疾风环绕更凌厉。
“陆溪的剑法威力怎么这么强,难道……难道已经突破第五重了……”
旁边的少年见状震惊不已,他是家族里的天才,现在也才灵启境四重而已。
“周凯,什么时候了还在分心,这可是一阶五品的花豹……啊……噗……”
陆溪的秀剑已经刺入花豹的侧腹,她怒声朝着另一方的周凯叫喊着,不料此时花豹反身一拍,巨大的爪子将陆溪击飞。
不待它舔舐这处深不见底的伤口,回过神的周凯已经一刀劈了过来。
“裂地斩……”
“狂浪刀法……第三式……浪分三边……”
与周凯一同出手的还有一名少年,他的刀法更加狂暴而迅捷。
吼——
面对两人一同进攻,花豹无处闪躲,它低下了头颅,前爪微微弯曲着。
就在两刀即将接触到花豹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必死时,花豹迅猛抬头,一连三声长啸。
吼吼吼——
它身体颜色开始变幻,气息陡然增大,在自身周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不好,它的气息变强了……”
“是进阶到六品了……”
“周凯,陈亮,小心。”
陆溪正在远处疗伤,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后她大声提醒同伴。
不过太晚了。
花豹看着两把刀砍到自己周身的屏障上,它抬起一只豹爪,一股强横的力量聚集,随后跺地……
周凯与陈亮紧握手中大刀开始撤退,不料花豹没有正面攻击两人,而是借助地面也传递攻击。
传入地面的力量会被分散,但两人没有防备脚下,此刻二人几乎同时被来自地下的力量击飞。
噗嗤——
噗——
花豹眼中杀意流转,趁两人被击飞在半空中,它迅猛出击,一爪拍向周凯的胸口,又反身一抓拍向陈亮。
陈亮有灵启境五重的修为,他的反应比周凯迅速一些,虽然被击飞在半空中没有闪躲能力,但他将刀横在身前,挡下了许多力量。
虽是如此,他还是被“砸”落在地,口吐鲜血。
“陆溪,救……救我……”周凯的声音响起,陈亮侧头看去,一只庞大的身影正一跃而起,如果再次落下,那周凯必定粉身碎骨。
他很庆幸,花豹选择了周凯而不是他,不然难逃一死。
陆溪咬了咬牙,持剑冲了上去……
“要救吗?”
不远处,安雅茜的声音回荡在曹驭天耳边。
曹驭天没有说话,缓缓摇了摇头,眼中一片平静。
安雅茜不再说话,对她来说救不救也无所谓,她作为一宗之主的夫人,这种小场面不知见过多少,也没这么多善心管闲事。
她最主要的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控制着自己的少年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之前对自己的恐吓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曹驭天选择救人,那就是有爱心的表现,以后自己忤逆一下曹驭天也没多大事,相信说说好话曹驭天也会选择原谅。
但曹驭天在毫无危险且有能力的情况下选择了漠视,这让安雅茜心头一惊,心头微微泛寒。
要知道救人于水火之中那可是会被感激、崇拜的,救人者大多也非常享受这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说不定还会有非常丰厚的报酬。
看那个叫陆溪的女孩儿,在这种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还选择出手,这种冲动才应该是属于这个年纪的人。
但曹驭天就是一片平静,眼底毫无波澜,仿佛是人是兽在他眼中都没区别。
安雅茜不得不在心底默默改变一些危险想法,如果真惹怒了眼前的少年,她觉得真有可能被熬汤。
不管是人还是兽,只有活着才能实现想法,如果危及生命,那所有的想法必须得放下。
如果不能找到曹驭天的致命弱点或百分百成功的逃脱机会,安雅茜是绝对不会付诸行动的。
这个少年模样的少年并非真的少年,他仿佛比自己这只兽还要没有人性。
就在安雅茜不停告诫自己时,不远处的战场传来一声暴喝:
“劣畜休得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