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再动我就……我就剁了他。”
陆虎的声音响起,全场安静了一刹那,接着便是轰笑。
“他,他在做什么?”
“说‘他’真没礼貌,请叫他陆虎大人,他应该是被刺激疯了。”
“你要不这么说,我都以为我疯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他,拿刀斜在周泰的脖子上……不过表情很严肃……”
“就是因为表情严肃才搞笑呀。”
“哈哈哈,是的,周泰都被陆法杀了,他陆虎多此一举,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奇思妙想。”
“陆法真是造孽了,儿女死的死,疯的疯,陆家从今往后开始走下坡路咯。”
“不知道下一个崛起的家族是谁……”
“反正不是你家,别说这没用的。”
“快看,快看,疯的还不止一个,那个胖子冲出重围不想着逃命,也跟着陆虎在旁边蹲下,伸出手准备锁喉……”
“哈哈哈,笑死我了,今天注定是百年来最奇怪的一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接连疯掉,真是异事。”
“亏我平时还教育孩子要向这些大人物学习,现在看来,只要孩子开心就好,别疯了比什么都好。”
“哟,感悟颇深嘛。”
“过奖……你说,那两个蠢货,真能凭借一个死人威胁周家人停手嘛?”
“呵呵……你也说了他们两个是蠢货,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蠢货,怎么可能停……手……”
“别说了,他们在看你……”
“我感觉在看你……”
议论纷纷的两人说到这里脸色顿时苍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因为此刻周家人真的都住手了。
并且眼神中闪烁着狠厉光芒看着他们,让他们成为了全场焦点。
轰——
两人旁边的路人纷纷向后退,将两人分离了出来,看起来又像是把两人包围了起来。
“这两个瓜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高声嘲讽周家人蠢。”
“不全对,陆家人也被他们说成蠢蛋了。”
“有意思,今天真是卧龙凤雏齐出。”
“你看他们俩,尿裤子了吧,好臭。”
“咿呀~刚才不是还评头论足指点江山嘛,现在怎么这样了,气势呢?”
噗通——噗通——
两人跪下,沮丧着脸对战场上投过来的目光解释。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听信他的谣言。”
“是他造谣,不是我,我也是被他带偏了。”
“放屁,是你……”
“是你,你刚才说得最厉害,还说陆家人都是蠢货……”
“你,你说周家的人比陆家还蠢……”
“我没有,你说陆熊那种只配给你提鞋……”
“我我去你丫的……你说周泰遇到你都要跪下……”
“你大爷……你说陆法大人都是你的仆从……”
“你说周温大人遇到你都要跪地磕头……”
“你,你……老子和你拼啦。”
“来就来,谁怕谁……”
咻咻——
两人气势汹汹的捋胳膊准备干一架,不料远处飞来两道寒芒,掠过两人的脖颈继续向前,在青石地板上炸开。
砰砰——
周围的人再次后退,胆战心惊的看着陆法和周温。
这两道刀光剑影正是两人所释放,一下子秒杀两个脑残。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众人虽然没说,但心底也和这两人有相似的判断,陆虎应该是疯了,拿死去的周泰来威胁周家人无疑是痴心妄想。
但现在过去好几个呼吸了,两个跳梁小丑也解决了,战斗却停了下来。
似乎……真像两人所说,周家人真被陆虎给威胁到了?
周泰都死了,难道还能再死?
何必如此妥协呢?
眼看再有一会儿就能将陆家这些人都除掉了……
周家人都是蠢货?
这些话都在心底嘀咕,没人敢说出来,毕竟有前车之鉴,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这点理智还是有的。
陆法快速后退,与周温拉开距离,一边恢复灵力,一边吃丹药恢复伤势,一边眯着眼看向陆虎。
不过也仅仅是看了两眼,并没说过。
他固然觉得陆虎的行为很蠢,但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一点,不能算错。
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陆虎这波操作,他总的来说还是满意的。
不过想到几个儿女的死都与陆虎有关,陆法不禁咬紧牙关,忍受着一锤将陆虎打爆的冲动……
“陆虎小子,祸不及死人……”周怒正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显然,他是懂得如何引流的。
“咳咳,我……我不是……”周怒正对于其他人的目光无所谓,但周温的怒气喷薄欲出,他下意识侧了侧身体,避开周温的眼神。
“没事多修炼,少看书,你看看你……你一天看的些什么玩意儿,哼。”周温还是忍不住责备几句,随后将头扭开。
“是是,大哥教训得是,怒正谨遵教诲。”周怒正擦了擦额头的汗液后恭敬行礼。
“陆虎,你可以和我堂堂正正一战,放开周泰,给他留个全尸。”周温拿着刀指向陆虎,森冷道。
“周长老要是能自刎归天,我就放了他。”
堂堂正正一战?陆虎忍不住骂娘,谁答应谁是猪,还是最蠢的那一头。
他现在的目的很简单,拖住就行,拖得越久越有利。
“你在想屁吃。”周怒正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愤恨的拿起刀,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不过被周温拦下来了。
“大哥,泰儿已经死了,我们不能让陆狗给威胁了,他爹就不该给他起名叫虎,这是陆法最大的败笔。”周怒正枯瘦的脸像老树皮一样扭曲。
“泰儿被陆法击中心脉,想必活不成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们也不能置他于不顾,不然周家的声望就没了,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周温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但现在情况非同寻常,周泰不是长老,不是护法,不是供奉,更不是普通人周家人。
他哪怕死了,还是死在周家门口,绝不能让人二次伤害他的尸体,不然人心就散了。
一家之主不得人心也就罢了,死就死了,二次死也就二次……再多几次其实也无妨。
但周泰深得人心,就不能放弃他,哪怕是尸身。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微妙,不可能有绝对的好,也不可能有绝对的坏,如果只看到了一面,那只是时机未到,另一面没展现出来而已。
“那现在怎么办?”周怒正在周温面前不仅没有气势,还没了主见,或者说更愿意听从周温的主导。
“他在拖延时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周温皱着眉头。
“拖延时间……大哥是说……陆虎的爷爷,陆法的爹……陆沧海……还活着?”周怒正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说道。
他紧紧的看着周温,希望对方给出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