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挺神秘?
那新囚犯回头冲他的同伴挤眉弄眼,听见没,人家说见了副典狱长就有乐子了。咱们可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乐子能把这些人吓成这样。
他的同伴们发出一阵哄笑。
林深注意到,走在队伍前面的那些老囚犯,肩膀不约而同地绷紧了一下。很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但确实存在。
他们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林深不清楚他们是否也记得昨晚那些事,但他们显然对副典狱长讲话这个环节已经有了某种条件反射式的恐惧。
队伍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到了那座熟悉的大厅。
和昨天一样。高台、深蓝色的帷幕、两侧空荡荡的座位、头顶那些散发着冷白色光芒的灯。一切都没变。
但高台上没有人。
那三个官员。于孔彪、还有昨天那两个站在他身边的,都不在。
大厅里陆续有囚犯从不同的方向汇拢过来,昨天的两百多人,加上今天新来的几十人,总共大约三百来人。他们在大厅中央站定,抬头望着高台。
人呢?有人小声嘀咕。
副典狱长呢?
不是说有事要宣布吗?
议论声渐渐变大。那些新囚犯又开始叫嚷起来,说这监狱的官员架子还挺大,让这么多人等着。
然后,高台后方的幕帘被掀开了。
一只脚踩出来,穿着灰白色的、洗得发旧的布鞋。
然后是第二只脚,迈出同一道步伐。
一个穿着灰白色道袍的老人,从幕帘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花白,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他的左手捏着一根还没拆包装的巧乐兹,右手握着一瓶雪碧。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扫过台下三百来张脸。
然后,他笑了。
都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那声音像一根针,刺穿了所有嘈杂,钉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新囚犯们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人看上去不像官员,不像狱卒,不像任何他们预期中会出现在高台上的人。
我是谁?张雪风歪了歪脑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他拆开巧乐兹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的一声。
我叫张雪风。他嚼着巧克力,声音含糊,但依然清晰,你们可以叫我道长。也可以叫我副典狱长。
他拧开雪碧,仰头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比如,典狱长去哪了?比如,昨天那些去深渊通道的人为什么还没回来?比如,这座监狱到底有没有尽头?
他的嘴角咧开了,露出那排发黄的不太齐整的牙齿。
但是,我不打算回答你们。
他又咬了一口巧乐兹。
因为答案,要你们自己去找。
大厅里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新囚犯们终于不再叫嚷了。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旧道袍、吃着巧乐兹、喝着雪碧的老人,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