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站在白板前，将整理出来的名单一一指给大家看。
化工厂售出摇头丸的本地客户有八家，全是娱乐场所，包括KtV、酒吧和夜总会，分布在全市各个区域。
“这些场子的基本情况都摸清了，地址、法人、经营规模，都在这里。”
刘阳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陈宇，“随时可以出发上门查。”
蒋乐乐看着白板上的名单：“这八家都是晚上才开门，白天去估计找不到人。等晚上突击检查，效果会更好。”
陈宇点了点头，接过刘阳递来的文件夹，翻了几页。
“那就晚上行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个人，“分一下工。我和白灵去城东这三家，于斌和刘阳带人去城南和城西的三家，乐乐带人去城北的两家。
每家都要查清楚进货数量、账目往来、主要负责人。能拿到证据的，直接把负责人带回来。”
几个人应了一声，各自在笔记本上记下自己负责的名单。
陈宇合上文件夹，扫了一圈：“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先去忙自己的事，晚上出发。”
白灵翻开笔记本：“吴思琪名下的账户，我仔细又过了一遍。”
她抬起头，“发现她账户里的钱，通过虚假合同、咨询费、项目返点这些方式，层层转移，最后都进了唐兴勇的腰包。”
几个人都没说话，目光落在白灵身上。
“而且不止化工厂这一家。”白灵继续说，“她名下的其他公司，建材厂、商贸公司、物流公司，都用了同样的手段。表面上是吴思琪的资产，实际资金流向全指向同一个人。”
陈宇眉头微微皱起：“其他公司有没有涉及违法的事？”
“表面上查，都是正常的。工商登记、税务申报、银行流水，都挑不出毛病。”白灵说，“但实际是否像化工厂一样挂羊头卖狗肉，还得去各公司实地查。”
陈宇沉默了片刻。
“没有正当理由，我们刑警不好突然上门调查。这件事我先跟祁局汇报，看怎么处理。”
他顿了一下，“但可以先冻结吴思琪的银行账户，不能让她再转移资金。”
白灵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陈宇扫了一眼大家，站起身：“先去忙。晚上七点，局门口集合。”
他刚要转身，又看向于斌：“对了，我之前让你查的秦止轩，情况怎么样了？”
于斌说：“断断续续跟了他几次，发现他定期会去一家男士SpA养生馆。
现在天冷了都穿长袖，只有那里最适合确认他手臂上的纹身，但不好进去，要会员制。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下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于斌看了一眼笔记本：“明天下午三点。”
陈宇沉默了两秒：“明天你和刘阳一起去。不行就办张会员，费用我报销。”
蒋乐乐凑过来，咧嘴笑了笑：“队长，三人去保险一点儿，你看我……”
陈宇没等他说完，摆了摆手：“那地方不适合你。下次有别的任务，优先安排你。”
蒋乐乐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于斌压低声音：“队长是不是担心你去那种地方，回头没法跟你那个小护士女朋友交代？”
刘阳拍了拍于斌的肩膀，笑着低声说：“还好咱俩单身，可以趁机去见见世面。”
白灵瞥了蒋乐乐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看透不说透的意思。
蒋乐乐摊了摊手：“我就是好奇里面啥样，纯好奇，不行吗？”
“我也好奇，你俩回来给我们讲讲。”白灵说着转身走了。
晚上七点，办公楼下。
十几辆警车陆续发动，车灯在夜色里亮成一片。
陈宇和白灵上了第一辆车，于斌和刘阳上了第二辆，蒋乐乐带着两个人上了第三辆。
三辆车先后驶出警局大门，各自车后还紧跟着几辆警车，很快消失在主路的方向。
陈宇和白灵负责城东的三家。
第一家是家KtV，第二家是家酒吧，都查出了跟化工厂有交易往来，搜查出的摇头丸数量不少。
第三家叫蓝钻娱乐会所，开在商业街的尽头，门头金碧辉煌，门口的保安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别着耳麦，看起来训练有素。
陈宇把车停在路边，和白灵下了车。
陈宇吩咐其他警员守住各个出口，自己和白灵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后面的消防通道，从员工入口推门进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烟味和一股甜腻腻的香水味。
白灵推开一扇写着“办公区域”的门，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桌上堆着几本账册和一堆收据，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在敲键盘。
陈宇亮出证件。
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放下来。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陈宇问。
“我……我只是个财务经理。”男人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账本，全部拿出来。”
经理没有犹豫，转身从后面的保险柜里取出厚厚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白灵翻开进货账本，一页一页地看，手指在一行记录上停下来。
她指给经理看：“这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经理看了一眼，哆嗦了一下：“是……是摇头丸的代号。”
白灵大概翻了一下，抬头看向陈宇：“每个月都有进货记录，数量都不小。”
陈宇点了点头：“再看看其他的。”
白灵又拿起另一本账本翻看。
经理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陈宇余光扫到，冷眼扫过去：“别动！”
经理僵住了，额头上开始冒汗，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白灵翻了几页，脸色沉了下来。
她抬起头，盯着男人：“账本上还记着‘特色服务’，这是什么意思？”
经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全程低着头，一个字都不说。
“给你老板打电话，叫他过来。”陈宇说，“就说有一笔账对不上了。”
经理迟疑了一下，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陈宇看向白灵：“把账本都带回去，仔细核对。”
白灵找了一个纸箱，刚把账本装进去，门外就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声音，由远及近。
“就那点破账，还叫我亲自过来……”
门被一脚踹开。
男人看见办公室里的情景，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了。
陈宇刚要开口，男人转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