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山对老马问道：“你手底下到底还有几个团啊？”
老马道：“其他也就只有一个9团和辎重团了。”
钱二宝猛地摇头：“要是再加上张庄的2000多人，国民党的一个整师，只怕也没有你人多啊。”
老马道：“都是新部队，没有什么战斗力。还是要你们这样的老部队传帮带啊。”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员跑来报告：“报告，7团和8团已经抵达预定位置，开始构筑阵地。炮兵团一营已完成对缴获的藤原联队的4门山炮、4门速射炮、8门步兵炮的检测并构筑好炮兵阵地，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很好。”老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的喜色。
为了全歼黑岩大队，老马也是下了血本，将7团和8团调了过来。
这样的话，他手底下就有特务团、7团和8团三个整团，再加上警卫营、骑兵连和8分区主力团和地区队第36队，近9000人的部队。
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都达到了10:1的水平。用如此雄厚的兵力和火力打鬼子一个大队，也就相当于是牛刀子杀鸡了。
不过，老马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大意，他对通讯员道：“命令，各抽调一个营的兵力，分别交由8分区主力团和地区队第36队直接指挥。”
“老马！这不好吧。”无论是石大山还是钱二宝，都有些激动。
“8分区就剩下这么些老底子了。”老马对石大山还是钱二宝道，“要是真拼光了，一来，没有办法和吕司令员交代，二来，我还想留着你们这些骨干，组建成两个主力团。和岗村老鬼子掰一掰手腕呢。”
……
黑岩隼人策马奔走在队伍最前列，军靴上的马刺敲击着马镫发出急促的脆响。
一路上，他和所部已接连突破了八路军的四道阻击线，负责阻击的八路火力并不强大，战斗意志也极为薄弱，略一抵抗就溃退了下去。
这和张庄的八路大不一样。
张庄的八路作战风格极为强硬，不但死战不退，你若是攻占了张庄八路的阵地，对方还会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反击，直到夺回阵地为止。
一想起张庄的八路，黑岩隼人就有些头痛。这些八路越打越顽强，战术也越打越精。对方特别擅长利用地形，组织以数个三人小组进行连续的短促突击，给黑岩隼人的大队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若不是上级给黑岩隼人所部接连补充了两批的新兵，黑岩大队只怕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黑岩隼人对于部队新补充的兵员的素质，感到很不满意。这些新补充的兵员从征集到补充进入部队，仅仅是训练了三个月，这些新兵普遍身高不足1.5米，年纪要么偏大，要么偏小，有些新兵只有十六七岁，有些却已经有40多岁了。
黑岩隼人望着前方扬起的尘土，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开始接到山本一郎的电报时，他还以为只是小股八路的骚扰，可前方传回的消息却越来越不对劲——山本一郎他们很显然是遭遇到了八路的主力伏击，情况很不妙。
大队长，前面又发现八路的阻击阵地！ 传令兵指着前方的一道低矮的山梁。
黑岩猛地勒住缰绳，望远镜里映出野狼沟两侧起伏的山梁，隐约能看到伪装在灌木丛后的枪管反光。
蠢货！ 黑岩趴下身子，伏在鞍桥上，这是圈套！全体注意，准备……
就在此时，沟谷两侧的枪声已如爆豆般密集，九二式重机枪的咆哮混着迫击炮的轰鸣，在狭窄的山谷里撞出震耳欲聋的回声。
机枪中队，压制两侧山梁！ 黑岩拔出指挥刀指向左侧陡坡，第一中队跟我冲！
日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撞向八路军的防线，却在密集的火力网前撞得粉碎。
老马站在指挥所里，看着望远镜里日军一次次冲锋被打退，嘴角勾起冷硬的弧度：告诉炮兵团，把山炮推到二道梁，用高爆弹给我轰他们的机枪和迫击炮阵地。接着再延伸炮火，把他们的步兵集结区也我犁上一遍。
炮弹拖着尖啸掠过天空，精准地砸在日军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上，接着是鬼子的步兵的集结点。
黑岩隼人眼睁睁看着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还未来得及开火，就被敌人摧毁。
这在以往的战斗中，是从来没有出现的事情。别说是和八路作战，就是和国军的中央军作战，日军的火力也总是能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可是这一次，局势却被反转了过来。
黑岩隼人握刀的手不住颤抖。他身边的通信兵正疯狂地拍发电报，可耳机里只有刺啦的杂音 —— 山本一郎那边早已没了消息。
大队长！右翼出现缺口！ 副官的喊声让黑岩精神一振，可当他看清冲锋的士兵刚冲出一百米就被侧射的机枪扫倒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根本不是缺口，是八路故意露出的诱饵。
战斗持续到午后，黑岩大队伤亡已过七成。
当第八次冲锋被打退后，幸存的士兵瘫在焦土上，再也提不起冲锋的力气。
一个副官抱着受伤的手臂爬过来，眼里布满血丝：大队长阁下，用特种烟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黑岩隼人猛地转身，指挥刀的刀鞘狠狠抽在副官脸上：八嘎！你忘了联队主力是怎么覆灭的？ 他指着弥漫在谷口的硝烟，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八路手里也有同样的东西！我们用了，他们会把整个山谷都变成一个充满毒气的地狱！
副官被打得一个趔趄，却仍固执地嘶吼：可我们快撑不住了！我们的步兵伤亡已至七成，重武器全部丧失……而且，我们不用，不代表八路不会用……
闭嘴！ 黑岩隼人粗暴地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弹坑里的士兵。阳光透过硝烟照在他们脸上，昔日骄横的眼神此刻只剩恐惧。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冉庄，那些村民临死前也是这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