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山率领 23 团刚在卧牛山构筑起阵地，东路日军的先头部队就已出现在山口。
139 联队第三大队的鬼子穿着土黄色军装，钢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沿着蜿蜒的山路蠕动而来。
“各单位注意，前沿阵地留一个班，主力撤到二道防线。” 赵文斌举着望远镜，镜片里映出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让炮兵连盯紧那两门炮，等他们架设完毕就给我掀了。”
山脚下突然响起枪声，前沿班的战士们依托临时挖掘的散兵坑，用三八大盖精准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应声倒地，后面的伪军立刻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鬼子小队长挥舞着军刀嘶吼，却被一颗流弹击穿喉咙，剩下的鬼子骂骂咧咧地架起轻机枪，子弹像蝗虫般扫过山坡。
“撤！” 班长一挥手，七个战士猫着腰钻进交通壕，刚跑出二十米，刚才的散兵坑就被炮弹炸成了焦土。
鬼子的九二步兵炮开始试射，炮弹落在空无一人的前沿阵地，掀起阵阵烟尘。
炮兵连长张猛看着身后的2门 82 迫击炮和2门九二式步兵炮，发出一阵地冷笑：“狗日的还敢亮家伙，给他们来发见面礼。”
瞄准手早已测算好距离，四发炮弹呼啸而出，正好落在鬼子炮兵阵地。
第一发炸断了炮架，第二发掀飞了弹药箱，第三发则在围观的伪军里开了花。
原本喧闹的山脚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受伤鬼子的哀嚎。
石大山在山腰指挥所里看得真切，铅笔在地图上划出弧线：“告诉二营，把鬼子放进百米内再打。重机枪连注意交叉火力，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鬼子重整队形后发起冲锋，这次他们学乖了，让伪军在前开路。
这些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伪军缩着脖子，手里的步枪晃悠得像烧火棍。当他们踏入鹿砦区时，山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手榴弹爆炸声，炸断的树木和石块顺着陡坡滚下，把伪军砸得哭爹喊娘。
“打！” 随着赵文斌一声令下，山腰的重机枪突然咆哮。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形成的火力网像铡刀般横扫，冲在前面的三十多个伪军瞬间倒下，后面的人掉头就跑，把跟进的鬼子撞得人仰马翻。
鬼子发动了三次冲锋，每次都在付出重大伤亡后狼狈撤退。
石大山看着统计数字，眉头紧锁：“打了半天，才打死不到百十个鬼子，这仗打得太憋屈。”
“别急。” 赵文斌指着地图上的鹰嘴崖，“等他们攻到这儿，咱们就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
张庄，天色还没有大亮。
指挥所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老马，一群参谋一个个手握电话，随时准备下达命令。
“开始吧。”老马看着手上的指针指向四时四十五分，果然地下达了命令。”
“是。”杨林也不废话，直接对一群作战参谋道，“发布作战命令——特务团、独立团（张庄部队）、7团、8团和炮兵，全部进入攻击出发阵地！总攻，在15钟后准时发起！”
“是。”所有的作战参谋都拿起了电话，对各团下达了作战命令。
十五分钟后，随着总攻命令的下达，炮兵开始试射。
“轰——！”
第一发75毫米山炮弹撕裂空气，精准砸中中村大队临时构筑的土木工事。
那是用土袋和树干勉强垒起的防线，此刻被炮弹直接命中，土袋崩裂成碎末，藏在后面的七八个鬼子当场飞天，原地玉碎。
第一门山炮完成试射之后，所有聚集在张庄的12门九四式山炮开始齐射，将鬼子的火力点和步兵集结点一个个炸得飞上了天。
有的炮弹落在机枪掩体旁，炸起的土块直接把歪把子机枪掀翻；有的则钻进人群密集处，炸开的弹片划出死亡弧线，几个端着刺刀冲锋的鬼子连哼都没哼就被撕成了布条。
接着是，6门92式37毫米速射炮。炮手早已校准好提前量，炮手们攥着标尺的手稳如磐石，几乎每隔三秒就有一发炮弹出膛。
原本还在顽强射击的鬼子机枪阵地，转眼间就成了筛子——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刚打出三个点射，炮弹便精准落在枪架旁，射手半个脑袋都被掀飞，剩下的副射手抱着滚烫的枪身瘫在地上，被后续的炮弹碎片直接钉进了土里。
更狠的是迫击炮和九二步兵炮。
22门82毫米迫击炮呈扇形覆盖，炮弹像下雨般砸进鬼子阵地，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一排排散兵坑，连躲在战壕里的鬼子都被震得耳膜出血。
12门92式步兵炮则专打工事拐角和屯兵洞，开花弹打进狭窄的洞穴，碎石混合着血肉喷得满墙都是。
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进入了尾声。
“特务团一营，跟我上！”小豆子一脚油门，驾驶着那辆九七式坦克碾过弹坑冲了出去。
坦克机枪喷吐着火舌，将阵地前沿的零星鬼子扫倒一片。
本来这2辆坦克，老马是打算捐献给兵工厂折解成机床的零件，结果钱守业却不同意，他说要造机床，拆两部汽车就行了。
这坦克还是留着打鬼子用吧。结果他不但没有要那辆完好的坦克，还把那辆炸坏的坦克也修复了。
在整个部队，除了老马之外，就要数小豆子开坦克的技术最好。老马想着特务团要攻坚，就把其中一辆坦克调给了特务团。
紧随其后的是特务团一营的突击队，三人一组，端着百式冲锋枪交替冲锋。
按照“三组一队”的战术，一组正面吸引火力，两组从左右包抄，等接近到二十米内再突然投弹——鬼子的手榴弹还没扔出去，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鬼子阵地很快被撕开一道道口子，残余的鬼子像没头的苍蝇般乱窜。
可他们刚想往后方里逃，独立团的机枪火力又从侧后方扫过来；想往工事里钻，又被特务团的集束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
不到20分钟，原本依托工事顽抗的中村大队，已被压缩到不足500平方米的核心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