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王主任猛地沉下脸，语气严厉得让全场瞬间噤声。他先看向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一大爷，李飞说的是不是事实？强拉邻里赴宴、用‘不团结’裹挟他人，这可不是新中国倡导的邻里之道！你这思想里的封建家长制余毒，必须好好肃清！”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王主任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抿紧嘴，额角渗出冷汗。
接着，王主任的目光扫向贾张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张大妈，新中国讲究礼尚往来，哪有强索礼金的道理？你这行为既不合情也不合理，必须给李飞同志道歉！”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哭嚎声戛然而止，看着王主任严肃的表情，哪里还敢撒泼，只能喏喏地不敢作声。
最后，王主任把目光落在傻柱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傻柱，动手打人就是违反治安条例！不管起因是什么，打人就是不对！限你三天之内，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交到街道办，还要当面给李飞同志赔礼道歉，否则我就按规定上报处理！”
傻柱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被王主任的气场压制得不敢吭声，只能蔫蔫地低下头，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他本来是想帮秦淮如出头，没想到反倒落得个要写检讨、道歉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阵“笃笃笃”的拐杖敲击地面声传来，龙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悠悠从人群后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对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多大点事儿啊，都是一个大院的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我老婆子个面子，这检讨、道歉的，就免了吧？”
她倚老卖老的模样，让王主任皱了皱眉。
李飞见状，立刻收起了之前的冷冽，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敬重：“既然龙老太太发话了，那我也只能听老太太的了。毕竟老太太可是咱们大院的军烈属，当年还给红军送过草鞋，是最可爱的人，我哪敢不听您的话呀？”
这话一出，龙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拐杖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一旁的易中海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骤缩，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这“军烈属”的身份，根本就是他和龙老太太编造出来的！龙老太太一辈子没出过北方，所谓“给红军送草鞋”纯属瞎编，就是为了靠着这层身份博同情、占好处，将来能有人给她养老！
王主任一听“军烈属”三个字，眼神立刻变了，看向龙老太太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老太太，您真是军烈属？还给红军送过草鞋？”
龙老太太嘴唇哆嗦着，想点头又不敢，想否认又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李飞站在一旁，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听话的模样，心里却冷笑连连：老东西，还敢倚老卖老冒充军烈属？红军当年主要活动在南方，你一个一辈子没离开过北方的老太太，给谁送的草鞋？这笔账，咱们慢慢算，看我不把你这假身份戳穿，让你身败名裂！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想帮龙老太太圆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看着王主任探究的目光，心里慌得一批——要是这身份露馅了，他们在大院里可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王主任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诚恳又郑重：“老太太，您给红军送草鞋这事儿可是大事，是值得咱们整个街道都学习的光荣事迹！您具体是哪一年送的？在哪个地方送的？当时红军队伍是往哪个方向开拔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龙老太太心上，她原本就发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只见她眼皮一耷拉，握着拐杖的手停在半空，不管王主任怎么问，就是抿着嘴不吭声——装聋作哑，这可是她混迹大院多年的看家本领，只要听到不想听、答不上来的话，就立刻化身“聋子”，任谁都没法子。
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王主任，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背得很，估计没听清您的话！当年的事儿过去那么久，记不清细节也正常！”
“没听清？”李飞往前一步，故意抬高了音量，声音洪亮得让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老太太，您要是没听清，我再跟您说一遍！您当年给红军送草鞋，可别是让人骗了吧？万一……万一您把草鞋送到白狗子那里去了，那可就麻烦了！”
“白狗子”三个字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可不是小事！当年白狗子到处围剿红军，要是龙老太太真把给红军的草鞋送错了人，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不仅不是光荣事迹，反倒成了污点！
龙老太太浑身一僵，装聋作哑的架势再也绷不住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惊恐，指着李飞尖叫：“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我胡说？”李飞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可您既说不出送草鞋的时间地点，又说不出红军队伍的动向，连草鞋的样式都答不上来。您一辈子没离开过北方，红军当年主要在南方活动，您到底在哪儿遇到的红军？要是没遇到红军，那您送的草鞋，可不就有可能落到白狗子手里了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堵得龙老太太哑口无言，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浑身抖得像筛糠。
邻居们也彻底炸了，议论声此起彼伏：“对啊！白狗子当年在北方横行，她要是没遇到红军，可不就送错人了吗？”“怪不得她一直不敢说细节，原来这里面有猫腻！”“冒充军烈属就算了，要是还帮过白狗子，那可太过分了！”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想再帮龙老太太辩解，却被王主任冷冷的眼神制止了。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看向龙老太太和易中海的目光里满是审视和严厉——装聋作哑回避问题，再加上李飞抛出的关键疑点，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龙老太太，”王主任的语气冰冷如铁，“你要是真没送错人，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要是再装聋作哑，我可就只能上报上级，派人去核实情况了！到时候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可就由不得你了！”
龙老太太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拐杖上滑下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李飞站在一旁，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装聋作哑？这招在他面前可不好使。今天，他非要把这假军烈属的面具彻底撕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