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王老师送回去后,两人踏着月光归家。
“这月亮比城里的亮。”沈寂牵着柳夏的手,目光紧紧看着前方的路。
怕哪里出现坑,摔了。
“是呢,你看天上有星星了,无论是京市还是海城都很难看见了。
我之前跟别人说,乡下的晚上能跟白天那么亮,即使没有路灯,但他们都不相信呢。”柳夏踩着影子,往前走着。
路两边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清脆得像是刚从菜园摘下的青瓜,一掰,脆生生的。
从灯红酒绿的城市到朴实落后的乡村,感觉时间都慢了些,让人不那么着急往前赶路了。
回到后,沈寂不太熟练地铺床,收拾行李,一点都没有让柳夏动手。
“别喝。”当看见柳夏要喝凉的茶水后,手里的活没停,有些着急地开口阻止了。
柳夏放下手里的水杯,“刚才我泡茶的时候,你怎么没想着阻止我喝?”
她可不相信这人怀疑她怀孕后,没有恶补孕妇的知识。
“我看你放下了,没喝,所以我没阻止。”沈寂捏了捏被单的一角,将被单拉直。
条件有限,不能做到完全的平整。
“所以,你那一刻就完全确定了,是吧。”柳夏斜睨了房间的人一眼。
“嗯,而且我很开心。”
“你开心什么?这孩子是我的,我不会伤害ta。”
“我知道,但这孩子是我跟你的,所以我开心。”沈寂没有反驳什么,他谨记孕妇的身体受激素的影响,情绪波动大,得顺着。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上赶子较真。
将房间收拾好,他又去浴室调试热水的情况。
拿着手机查了下热水器的牌子,还好是大牌子,虽然款式不是最新的,但胜在安全有保障。
随即又看了看煤气瓶的接口。
他还是第一次看煤气瓶,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后,才让柳夏进去洗澡。
“你就不能坐远点吗?哪有人洗澡,门外守着一个人的?还不让我关门。”柳夏看着门前挂着的半截门帘,有些无语地看着门外坐着身影。
从里面往外看,能看见沈寂坐着的身子,只是头被门帘遮住了。
否则,她说什么也要关门的。
“我坐得够远了,而且我看不见你,门帘挡住了,你安心洗澡。”沈寂本想说,他对她身子的每一处都清清楚楚,但这个时候这话还是别说了,免得里面的人恼羞成怒。
其他地方简陋他也觉得能将就,但煤气热水器,总感觉很危险。
他刚才随便用手机查了一下,这不看还好,一看,全是什么煤气中毒,煤气爆炸,热水器泄露的新闻。
还不如用柴火烧水的,至少安全。
柳夏无语极了,但也没再坚持了,她知道就算她坚持,这人在这件事上也不会妥协的。
呃,还给她拿了一张凳子,把她当作不能自理的人了吗?
她才不坐,站着淋浴,将头发也洗了一遍。
洗完后,套上睡裙,正打算出来的时候,没看见眼前的凳子,踢了一脚。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外面的人影就闪进来了,“怎么了?”
双手紧紧抓住柳夏的双臂,满脸的担忧。
“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撞了下凳子。”
“撞哪了?疼不疼?”说着,蹲了下来,拉起她的睡裙,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这里?”
见膝盖上有红印,手抚着,轻柔的,“疼吗?”
“没事了,就一点点,不疼,你赶紧起来,这浴室全是湿的。”
本是狭窄的浴室,因为沈寂的突然闯入,显得更拥挤了。
拥挤得仿佛将浴室的空气都挤了出去,让柳夏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见人不动,又催促了一遍,“出去啦。”
“欸,你干什么?”身子突然间被腾空,她不得不双手环着沈寂的脖子。
“我抱你出去。”沈寂一把将她公主抱地抱了起来,“如果你想在这里住多些日子,这浴室必须得改造一下,否则就得我帮你洗澡。
太危险了,现在这样。”
“有什么危险的,现在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你都不知道……”
“我不管你以前怎样,也不管别人怎样,我担心,不放心你。”沈寂将人放在大厅的椅子上。
房间的空间有些小,吹头发在大厅比较宽敞。
拿着刚已经试过的吹风筒,站着为眼前的人吹着头发,直至发尾摸起来没有一丝湿意,他才放下吹风筒。
端起放在桌上的水杯,自己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洗完澡,柳夏都有喝一杯温水的习惯,沈寂知道,所以提前温了一杯。
“你先进房间刷下手机,我冲冲就过来。”说着,便弯腰想将人抱进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你不要一下子将态度转变那么快,好像我是什么易碎的人。
放心,对孩子,我跟你一样上心,而且我不会拿孩子去冒险。”柳夏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放松,现在还刚开始,你不能一直紧绷大半年。
这样也会让我感到紧张。”
“好,听你的,我们回去后就去医院检查。”沈寂想着明天领证后,就去拜祭王阿婆,将这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就回海城。
之所以回海城是因为王二娘在那。
女子怀孕,妈妈在身边会安心不少。
还得提前找好产科圣手,提前为柳夏的生产作准备。
还有孕期的营养补充,还有孕妇的情绪问题,想着想着,恨不得明日就回海城了。
不是说山沟村不好,而是这里的环境他不熟悉,在不熟悉的环境,整个人就会联想很多不好的可能性。
柳夏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不到五分钟,沈寂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你就洗好了?”
沈寂拿着毛巾擦拭着头顶,很胡乱的样子,完全不在意发型,眼里只有擦干即可。
随后拿起吹风筒胡乱吹了几十秒,再往大门看了看,确保反锁了,这才端着一个保温杯进房间。
“要不要再喝点?”
柳夏摇摇头,“沈寂,你太紧张了,这里很安全。”
“是吗?可这地方让你受了不少苦。”沈寂敛下眸,没有提那件事。
但柳夏看出来了,那件压在她心底十几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