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极北,帝落长城。
今日的点将台,气氛肃杀得近乎凝固。
百战余生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台下万千精锐甲胄森冷,而台上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这一届的“万族天骄战”选拔,不仅关乎大夏的脸面,更因那位传说中“一人横扫蛮牛族”的神策府妖孽将要现身,而引得无数隐世天才、古族圣子纷纷出关。
点将台正中央,一尊身影宛如万岳之尊,负手而立。
岳昆仑,大夏战神,准帝之境。
他那双深邃如星渊的眸子正盯着南方的地平线,神色间竟透着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凝重与期待。
“战神大人,那江辰……真的会来吗?”身侧,一名神将低声问道,“若是再不来,这封将大典可就要开始了,台下那些古族的小崽子们已经快压不住火了。”
确实,此时的点将台周围,几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疯狂碰撞。
尤其是那天鹏族的圣子迦楼罗,背后一对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柄绝世神剑,割裂虚空,发出阵阵金石交鸣之声。
“大夏神策府的江辰?呵呵,本圣子远道而来,就为了看一个只会躺在功劳簿上睡觉的缩头乌龟?”迦楼罗冷笑一声,声浪滚滚,震得周围不少修士气血翻涌。
岳昆仑收回目光,嘴角却诡异地勾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深沉:“睡觉?你以为他在睡觉,其实他是在‘丈量诸天’。你们这届天才,格局还是太小了。”
就在众人被岳昆仑这番“迪化”解读搞得一脸懵逼时,南方,那道熟悉的、极其不和谐的画风,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
“轰隆隆——”
那是避风珠排斥音障的声音。
一辆硕大无比、通体闪烁着某种丧心病狂的灵光、造型极其浮夸的豪华房车,正以一种“老子就是来春游”的姿态,在雪原上狂飙。
而最让人眼珠子掉一地的是,那房车顶部的露天平台上,竟然铺着一床闪烁着如星河般光泽的白色大被子。
混沌神识蚕丝被!
江辰此时就窝在那团能让准圣都抓狂的至宝被窝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睡得天昏地暗。
而在被窝周围,三个足以让诸天万界圣女都自惭形秽的女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伺候”着。
苏青月一改往日的清冷,正咬着银牙,浑身香汗淋漓地坐在被褥一角。她那足以傲视群芳的青鸾神火,此时竟然被压缩在指尖,化作一团温润的火苗,仅仅是为了给这被窝维持一个最舒适的恒温。
沐倾雪作为剑痴,此时手中无剑,却用她那双修长如玉、足以撕裂苍穹的素手,在被子里摸索着什么。
“别……别乱动,他在突破边缘……”沐倾雪俏脸绯红,气息紊乱。
外人只道她们是在侍奉,却不知这“私人领海”之内的凶险与香艳。
随着江辰在睡梦中开始涅盘余威的收敛,他周身散发出的生命本源和神识威压,简直就像是一轮近在咫尺的烈日。
伊莉雅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已经彻底软了,她像只无骨的猫儿一样蜷缩在江辰怀里,每一次呼吸都在承受着江辰神识的“冲刷”。
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反复丢进灵力海洋里浸泡、揉捏。
这种生理压力带来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让人近乎虚脱的“跟不上”的挫败感。
“太……太快了……”苏青月低吟一声,那双裹在紧身长裙下的修长玉腿微微颤抖,汗水顺着脚踝滑落,“他体内的神识潮汐,我们三个联手……竟然都压制不住……”
她们原本想趁着江辰睡觉,合力帮他稳固一下修为,结果却悲哀地发现,她们所谓的“顶尖天骄”修为,在江辰那无意识的沉睡波动面前,弱得就像是想去挡住海啸的沙堡。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全面降维打击。
三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深深的……沉沦。
……
“来了!那是江辰!”
点将台下,一声惊呼。
然而,当所有人看清江辰的出场方式时,满腔的热血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混账!这是封将大典!他竟然盖着被子入场?”
“身边还带着三个绝色侍女?他把帝落长城当成了什么?他的后宫红灯区吗?”
那尊名为迦楼罗的天鹏圣子,更是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一生修持,讲究的是极速、极锐、极简,何曾见过这种一边睡大觉一边玩女人的“高武败类”?
“江辰!给本圣子滚下来领死!”
迦楼罗发出一声唳鸣,双翼猛地一振。
轰!
一道金色的剑气风暴平地而起,将方圆数千米的积雪瞬间蒸发。他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冲向那辆正缓缓驶入点将台范围的房车。
“天鹏搏龙术,斩!”
这一击,迦楼罗用上了越级杀敌的禁术,他要让这个傲慢的纨绔子弟,连带着那张荒唐的蚕丝被,一起化作齑粉!
就在金光即将撞上房车的刹那,那床混沌神识蚕丝被里,那个沉睡已久的“神”……被吵醒了。
江辰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睡觉没睡够。
第二,睡觉没睡够的时候,有人在耳边放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房车顶端瞬间扩散。
原本杀气腾腾的金色剑气,在触碰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然诡异地静止了。
不仅是剑气,连同迦楼罗那张狰狞的脸,也一起定格在了半空。
江辰从被窝里缓缓坐起。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清明,反而写满了名为“起床气”的狂暴与毁灭。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甲胄、旌旗,以及那个悬在半空、背后插着鸡翅膀一样的迦楼罗。
“这特么哪儿啊……”江辰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低气压。
他转过头,看着苏青月那满头的香汗,又看了看伊莉雅被压塌的尾巴。
怒火,瞬间点燃。
“这大早上的(其实是正午),点将台搞得跟特么夜市地摊一样,吵吵嚷嚷,还特么有人在这儿玩杂耍?”
江辰一边嘟囔着,一边随手一招。
这一招,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在场的所有顶级强者,包括岳昆仑在内,脸色瞬间惨变。
在他们的感官里,这一刻,整片天地的空间、法则、乃至因果,都被强行重组了。
“你想挑战我?”江辰盯着迦楼罗,眼神极其轻蔑,“这届天才果然不太行,除了长得像只大公鸡,一点美感都没有。”
“你说……谁是公鸡?”迦楼罗终于能说话了,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圣子之血,竟然在畏缩,在战栗!
“吵到我睡觉了,就要有做受罚的觉悟。”
江辰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弧度,他大手一挥,这片庄严的点将台战场,在他强横到不讲理的神识扭曲下,竟然瞬间发生了形态改变。
“私人领海,法则改写——夜市模式,开!”
随着江辰的一声呢喃。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迦楼罗手中那柄足以斩落星辰的神剑,诡异地变成了一个铁签子。
他那对金色的、高贵的天鹏双翼,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收拢、折叠,最后变成了一件脏兮兮的油腻围裙。
不仅如此,在他面前,虚空扭曲,一张黑漆漆、油腻腻的烧烤架凭空出现,里面炭火通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迦楼罗疯了,他想调动灵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神技,在江辰的意志下,都变成了一套熟练的“烤串技法”。
“既然你觉得这里不够热闹,那就给大家添点火气。”
江辰从被窝里伸出脚,苏青月极其自然地(甚至有点被调教出的本能)将一只精巧的拖鞋给他穿上。
江辰走下房车,站在那一脸懵逼的迦楼罗面前,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对巨大的、不知名妖兽的肾脏,啪的一声拍在烧烤架上。
“腰子,一定要烤得外焦里嫩。”
江辰拍了拍这位天鹏圣子的脸颊,力度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对方的尊严上,“烤不熟,今天你就把那对鸡翅膀剁下来自己烤。”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打算看江辰笑话的古族天才们,此时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裤裆里甚至感觉有阵阵凉风。
那是怎样的力量?
那是完全无视了等级、防御、天赋,直接从宇宙底层逻辑上抹除你所有尊严的……降维打击。
这哪里是战斗?这根本就是一个掌握了造物主权限的流氓,在戏耍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
岳昆仑在台上一阵剧烈咳嗽,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边的神将,声音颤抖:“你看……我就说他在‘丈量诸天’吧?这‘夜市地摊’中蕴含的众生愿力与空间置换,简直……简直是神迹!”
神将:“……大人,您还是别硬吹了,我感觉江少主纯粹就是没睡醒,在发酒疯。”
江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反手搂住跟下车的沐倾雪和苏青月,三人的身影在夕阳(由于法则扭曲,天色竟然强行变黑了)下显得格外的……嚣张。
“香吗?”江辰问。
苏青月看着那正在哭丧着脸、动作娴熟地翻动腰子的天鹏圣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百媚生娇。
“香,这味道,比蛮牛族的纸片肉好闻多了。”
这一日,大夏帝落长城,封将大典。
没有热血沸腾的厮杀,只有阵阵诱人的烧烤香味,以及一个被后世称为“睡神”的少年,留给整个时代的、绝望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