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种名为“帝威”的浓稠浆糊。
宁红鱼就那样跨坐在江辰的腿上,赤红的凤袍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在江辰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睡袍上肆意蔓延。由于她只是显化了五成真身,半透明的灵体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质感,可那压在江辰腿根上的分量,却是实打实的。
她那双如汉白玉雕琢而成的赤足,此刻悬在半空,脚趾微微蜷缩,随着呼吸的节奏不自觉地轻轻律动。那串赤金色的铃铛并没有发出预想中的清脆响声,而是在帝境法则的压制下,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直击灵魂的嗡鸣。
“你们,看够了吗?”
宁红鱼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像是一柄淬了毒的软剑,轻飘飘地划过地板上的三女。
苏青月的呼吸早已彻底紊乱,那种像是溺水者在挣扎的嗬嗬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努力想要直起腰,可女帝位格带来的天命压制,让她的颈椎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陛下……”苏青月的声音破碎得像是一地烂掉的瓷片。
“别叫朕陛下,在外面,朕是大夏的国主;在这里,”宁红鱼冷笑一声,伸出一根纤细的长指,挑起江辰的一缕乱发,语气辛辣得让空气都要自燃,“这里是朕的后宫。既然你们挤进了这辆车,那朕就得给你们立立规矩。毕竟,大夏的内政,从来不容外人置喙。”
宁红鱼的目光落在沐倾雪身上,看着那柄掉落在地、灵光尽失的古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沐家的小剑痴?剑心碎了?碎得好。连自家男人的床都守不住,还修什么一往无前的剑道?从今日起,你那‘天下第一剑姬’的名头可以摘了。看在你还算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江辰的睡袍破了,你便领个‘持剑绣娘’的职,平日里就在车外候着,没朕的旨意,剑尖若敢露出一寸,朕便折了你的本命剑。”
沐倾雪娇躯一颤,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她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头,只能在那股霸道的红影下,卑微地垂下头颅。
随后,宁红鱼的视线扫过缩成一团球的伊莉雅,眼神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至于这只小狐狸……妖族圣女?呵,倒是个暖脚的好材料。不过,江辰的脚,朕亲自暖。你就去负责清扫这万族战场的垃圾吧。刚才那几个古神拖地还算勤快,你去当个领班。记住,这车内三尺,是朕的禁地。朕在,尔等皆为侧室——不,侧室都抬举了你们,顶多算是‘编外劳务派遣’。”
这一番话,说得毒舌至极,将三位天之骄女的尊严彻底揉碎在尘埃里。那种扑面而来的正宫压迫感,让房车内的温度骤降,却又在接触到江辰皮肤的瞬间,变得炽热如火。
而此时,本该处于风暴中心的江辰,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地上的举动。
他打了个哈欠。
没错,在女帝那几乎要把虚空震碎的告诫声中,他懒洋洋地闭上了眼。不仅如此,他还顺势搂住了宁红鱼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脑袋在女帝那惊人弧度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宁红鱼的身子僵住了。
她那霸气侧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一种近乎无奈的宠溺与羞恼。
“江辰!朕在替你整顿后宫,你竟敢……竟敢把朕当枕头?!”
她嘴上虽然在呵斥,可那双赤裸的玉足却不安地在空中交叠,足尖的律动加快了频率,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江辰身上那种由于“睡觉变强”而散发出的混元气息,此刻正如潮水般包裹着她,让她那五成真身竟有种要彻底凝实的趋势。
就在这时,江辰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久违的、语气极其欠扁的系统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享受“帝境人肉靠枕”,软饭硬吃等级评定:史诗级!】
【系统吐槽:宿主,你是真的狗啊。女帝在前面给你杀疯了,你在人家怀里睡得像头死猪。不过……本系统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劲头!】
【叮!挂机升级加成中……由于女帝真身接触,经验值翻倍!法则感悟速度+999%!】
【宿主由于睡得太香,由于呼吸频率与女帝心跳同步,随机领悟神技:软饭金身(注:被异性强者拥抱时,防御力提升至无敌状态,并能反弹一切单身狗的恶意攻击)。】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梦里听到了系统的夸奖,搂着宁红鱼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这种心安理得的姿态,让原本满心挫败的三女直接陷入了某种认知障碍——这就是她们拼命追逐的男人?在女帝面前,他竟然真的敢只把他当个抱枕?
然而,这份诡异的宁静并没能持续多久。
“轰隆——”
万族战场的上空,原本被江辰“家政化”的清净虚空突然裂开一道惨白的缝隙。
那缝隙中涌出的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息,而是一种死寂、冰冷、带着审判意味的规则之力。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氧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高强度法则崩碎后电离空气产生的异味。
一名身披银色流光铠甲、面部模糊不清的生灵踏空而出。
“法则监察使。”宁红鱼的神色瞬间冷厉,虽然还被江辰搂着,但周身的凤鸣声已然响彻云霄,“万族战场被江辰扰乱了秩序,这群天道的走狗坐不住了。”
那监察使俯瞰下方,声音如机械般毫无波动:“江辰,扰乱位格,强行扭转因果。按天道律法,当抹除。”
随着他的话语,一柄由纯粹秩序法则构成的长矛在虚空凝聚,矛尖划破空气,带起阵阵雷暴。
“抹除?你动他一下试试?”宁红鱼作势就要起身,凤袍之下,帝境法则已然沸腾。
可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辰没有睁眼。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依然半边脸埋在宁红鱼的颈窝里,只是右手随随便便地往虚空中一捞,就像是在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睡个觉……怎么总有这种不长眼的东西,嗡嗡乱叫。”
江辰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一股浓郁的起床气。
就在他手掌挥出的那一刻,整片空间的流动静止了。苏青月看到,那名不可一世的法则监察使,其周身的银色铠甲竟然像干枯的泥巴一样开始层层剥落。
“咔……咔嚓!”
碎裂感。
极致的、不留余地的碎裂感。
那柄足以重创圣人的秩序长矛,在江辰随手一拍之下,竟然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紧接着,那名监察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超巨型液压机碾过一般。
没有任何血雾。
他的神魂、肉身、法则,在一瞬间被强行扁平化。
在三女惊恐的注视下,那位高高在上的法则监察使,竟然在空中被拍成了一张薄如蝉翼、透明如纸的“地毯”。
那张由圣境巅峰级别的存在构成的“人皮地毯”,在虚空中滑稽地飘荡了两圈,最后“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在了房车的踏脚处。
空气中的臭氧味浓郁到了巅峰,随后被江辰随手一挥带来的草木清香彻底覆盖。
虚空平复,雷暴熄灭。
江辰收回手,顺势在那张“法则地毯”上蹭了蹭脚尖,似乎觉得这个新垫子质感还不错。
“红鱼,别闹,再睡会儿。”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闭上眼,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仿佛刚才拍碎的不是天道意志的化身,而真的是一只打扰他美梦的蚊子。
宁红鱼低头看着脚下那张还在散发着微弱秩序光芒的“地毯”,又看了看怀里这个睡得心安理得的男人,原本冰冷的凤眸中,那一抹无奈终于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她重新坐稳,双腿交叠,将江辰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冷冷地扫向呆若木鸡的三女。
“看到了吗?这,就是朕看中的男人。”
宁红鱼微微扬起下巴,玉足在“法则地毯”上轻轻踩踏,铃铛发出一声宣告主权般的轻响。
“在这辆车里,朕是主,他是天。至于你们……”
她轻蔑一笑,声音在房车内回荡。
“能给他当地毯垫脚,都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青月、沐倾雪、伊莉雅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的,除了惊恐,竟还有一种名为“自惭形秽”的彻底绝望。在这个软饭硬吃到了极致的男人面前,连天道都要被拍成地毯,她们所谓的娇傲,又算得了什么?
房车继续在血色的战场上行驶,车轮碾过古神的躯壳,而车内,唯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女帝那若有若无的低吟。
“睡吧,辰……有朕在,这诸天万界,没人能打扰你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