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穿透了由“因果律”交织而成的淡紫色窗幔,碎金般洒在宽阔得近乎夸张的真龙榻上。
江辰觉得鼻子有些痒,那是一种混合了冷冽梅香与燥热龙涎香的复杂气味。他微微睁开眼,视线正好撞进了一片如雪的脊背。那是云霄神女,这位曾经在九天之上受万众朝拜的清冷主宰,此刻正侧对着他,努力缩着身子。
她那套名为“黑白初心”的女仆围裙在昨晚的“剧烈运动”中显得有些不堪重负,白色的蕾丝滚边被汗水浸得半透明,死死贴在温润如玉的肩胛骨上。随着她小心翼翼的呼吸,那对漂亮的蝴蝶骨微微煽动,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醒了?”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右手顺势攀上了那截纤细得单手可握的腰肢。
云霄的身子猛地僵住,一种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让她瞬间丧失了所有神力。她转过头,眼尾还挂着一抹尚未褪去的、被位格强行碾压后的羞红,声音细若蚊蚋:“主……主人,别……几位神王已经在外面候了三个时辰了。”
江辰没理会,指尖在她的侧腰轻轻摩挲。那种细腻的触感,就像是顶级的苏绣绸缎被温水浸泡过,又带着神灵特有的那种、近乎实质的生命律动。
“他们候着是他们的本分,我睡不睡觉,是我的自由。”江辰翻了个身,脑袋枕在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宁红鱼的大腿上。
宁红鱼这位大周女帝,此刻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红绸睡袍,领口垂得很低,露出一大片足以让凡人陷入疯狂的白腻。她正拿着一枚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理着江辰略显凌乱的长发,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供奉一件稀世珍宝。
“帝君,这‘两界融合’的基建工程卡住了。”宁红鱼低头,一缕发丝落在江辰脸颊,带着淡淡的丹蔻香气,“太古神界那帮老顽固,留下了几个‘钉子户神国’,刚好挡在凡间灵气回流的经脉点上。九幽他们几个说是去拆迁,结果被那神国残留的‘永恒防御阵’弹回来好几次,鼻青脸肿的。”
江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钉子户?在我的地盘搞拆迁受阻,这神王当得可真够出彩的。”
*
万神殿外,原本辉煌庄严的神界废墟上,此时正上演着一幕足以让历史官笔杆子惊掉的荒诞剧。
曾经叱咤风云、随手能抹去一个星系的“九幽神王”,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板砖——那是用‘混沌顽石’磨出来的,专门用来破阵。他那张原本威严霸气的脸庞,此时左眼青紫了一块,那是被前方一座巨大的、散发着金光的漂浮堡垒反震伤的。
“梵天,你那‘万字降魔杵’行不行啊?”九幽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虽然他是神王,但在江辰定义的这套“基建规则”下,他的神力被强行压缩到了“搬砖工人”的水平。
“别提了,那是‘长生神皇’陨落前留下的本命神国,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梵天神王抹了一把满头的汗,他那身点缀着星辰的帝袍早就破破烂烂,活脱脱像个刚从土窑里爬出来的苦力,“咱们要是不在太阳落山前把这块地儿平了,江府那位‘总监理’宁红鱼,绝对会把咱们丢进‘畜生道’去体验生活。”
正说着,虚空微微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整个宇宙逻辑都在瞬间“瘫痪”的慵懒感,铺天盖地而来。
神王们心头一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在那些坚硬的法则碎片上。
“参见帝君!”
只见虚空之中,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一个穿着睡袍、趿拉着一双黑色人字拖的青年,正打着哈欠走来。他身边跟着两个女子,一个是红袍妖娆、眉宇间满是煞气的宁红鱼;另一个则是低眉顺眼、手中捧着温热茶盏的云霄神女。
江辰眯着眼,看向前方那座占地足有万里、通体由“不朽神金”铸造的辉煌神国。那神国之上的阵法流光溢彩,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曾经一个时代的巅峰意志,此时正嗡鸣作响,仿佛在向这个不速之客示威。
“这就是你们说的钉子户?”江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大早上的,吵得我做梦都梦见有人在装修。”
九幽神王苦笑一声:“帝君,这‘长生神国’残留了历代神皇的怨念,死死锁住了两界交汇的龙脉,如果不强行破开,凡间的地壳会因为灵气积压而崩碎的。”
江辰走到那神国边缘,伸出一只手,指尖触碰到了那足以将真神瞬间化为灰烬的“永恒神光”。
“滋滋——”
神光与江辰的指尖摩擦,发出细碎的电火花,甚至带起了一股淡淡的、类似焦糖的甜味。那是法则被极致压缩后产生的感官异象。
“太硬了。”江辰摇摇头,“暴力拆迁不符合环保理念。”
全场死寂。神王们面面相觑,心说您老人家昨天用拖鞋拍死那深渊触手的时候,可没提过环保这两个字。
“既然是拆迁,就得有拆迁办的规矩。”
江辰随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支笔。
那笔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灵压,看起来就像是凡间学堂里最普通不过的劣质毛笔。
但在江辰握住笔的那一瞬,云霄神女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原本稳固的现实世界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褶皱。
江辰虚空一划,在那个辉煌不可一世的神国大门上,慢条斯理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圆圈中间,落笔生风,写下了一个巨大的、张牙舞爪的字——
“拆”
“嗡——!”
那一刻,整个九界仿佛都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没有任何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
那座由“不朽神金”铸就、足以承载千万年神族文明的神国,在那个红圈出现的瞬间,竟然开始“褪色”。
是的,褪色。
从灿烂的金,变成了死寂的灰,最后变成了像旧报纸一样廉价的焦黄。
在神王们惊恐的注视下,原本巍峨的宫殿群开始萎缩。那些代表着至高法则的神纹,在“拆”字的笼罩下,乖巧得像是一群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纷纷化作了最基础的笔触,自动崩解。
“咔嚓。”
神国的基石裂开了。
那种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像是一块晾干的酥皮饼被人轻轻掰断。
江辰又打了个哈欠,手指对着那废墟轻轻一拨。
“哗啦啦——”
万里神国,在三秒钟内,化作了一堆整整齐齐的、由最纯净的灵气组成的“标准方砖”。每一块砖的大小、长短、甚至是边角的弧度,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以后盖房子,记得用这些砖,环保,还省钱。”江辰转过身,对早已石化的九幽神王吩咐道。
九幽张着嘴,嗓子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咯咯声。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混沌板砖”,再看看那堆成了小山、甚至还散发着阵阵果香的“灵气方砖”,只觉得自己的神王三观已经彻底碎成渣了。
“这……这是‘梦境化现实’?还是‘逻辑抹除’?”梵天神王失声尖叫。
“不。”
宁红鱼走上前来,一双凤目扫过一众神王,语气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这叫‘闲神’的愤怒。打扰了帝君睡觉,这宇宙中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拆不掉的。”
*
拆迁工作结束得很利索。
原本阻碍两界融合的最强堡垒,现在变成了江府后花园新修的一座假山。
江辰坐在由九幽神王亲手搭建(其实是江辰逼的)的凉亭里,云霄神女正跪在他身后,用那种能让钢铁化作绕指柔的力度,轻柔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
“主人,力道可以吗?”云霄轻声问。
她现在的适应速度惊人。当一个神女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别人面前只是“拆纸盒”的水平时,那份高傲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依附强者的雌性冲动。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拂过江辰的鬓角,带起阵阵舒爽。
江辰眯着眼,看着天边渐渐融合的两界壁垒。凡间的山川正在神界灵气的滋养下迅速拔高,而神界的那些虚空碎片,则像是一层层金色的薄纱,温柔地覆盖在凡间的原野上。
这种场景,壮丽得足以让任何修行者跪地痛哭。
但江辰只关心一件事。
“红鱼,那边的地平了吗?”江辰指了指远方。
宁红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两界交汇的最中心,原本应该是一片混乱的能量漩涡。
“平了,按照您的吩咐,修了一个标准的‘九界大广场’。”宁红鱼忍着笑说道。
“嗯,不错。”江辰点了点头,“以后每天早上,让那帮退休的神王、神皇去广场上集合,一人发一根扫帚,把天外的陨石尘埃都扫干净。”
正端着茶盘走过来的苏青月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手中的“悟道茶”洒了。
让神皇去扫大街?
这位九界唯一的“闲神”,是真的要把这诸天万界折腾成他的私人别墅区啊。
“怎么,你有意见?”江辰看向苏青月,目光在她那身紧致的青色劲装上扫了一圈。
苏青月俏脸一红,赶忙低下头,那种被看穿一切的羞耻感让她腿部微微打颤:“没……没有,奴婢只是觉得,这主意……真是妙极了。”
“既然妙,那就过来,爷的腿有点酸。”江辰大剌剌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苏青月咬了咬唇,在宁红鱼玩味的注视下,红着脸走过去,顺从地坐在了江辰脚边的地毯上,双手有些生涩地握住了那截充满爆发力的小腿,开始学着云霄的样子,细心服侍起来。
微风拂过,带起满园的清香。
云霄神女按着按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那层薄薄的蕾丝围裙扫过了江辰的后颈。她清晰地闻到了江辰身上那种,混杂着慵懒与绝对掌控力的气息。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在寂静的凉亭里显得格外清晰。
“主……主人……”云霄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的哭腔,那是位格压制下的生理性失控,“我想……”
江辰没睁眼,只是顺手一揽,将这位曾经的九天主宰拉进了怀里。
“想就憋着,没看见爷还没睡醒吗?”
江辰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一点没闲着。
云霄发出一声甜腻到骨子里的闷哼,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江辰的胸膛上。她那双曾看淡纪元生灭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卑微与迷醉。
远处的广场上,曾经统治一个时代的“九幽神王”正拿着扫帚,灰头土脸地清扫着星际尘埃。
而在这凉亭深处,这位九界唯一的“闲神”,正搂着他的女帝与神女,享受着这万古未有的、充满香艳与荒诞的午后。
两界融合?
宇宙重启?
对于江辰来说,那都没有怀里这具温润如玉、不断颤抖的神女娇躯来得实在。
毕竟,睡觉变强,才是这宇宙中唯一的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