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依然躺在星光泳池中央,双目微闭,呼吸极其细微。
但在微观视界中,他的肉身已经完成了一场甚至无法用语言来锚定的逻辑闭环。如果说之前的“大初神魔体”是力量的堆砌,那么此刻,他已经演化成了某种“活体太初常数”。
在物理学最底层的公式里,光速、引力常数、普朗克常数,这些是宇宙存在的基石。而江辰此刻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根发丝,都成了能够随时修改这些基石的“元逻辑”。
当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虚空,周围的空气分子并未因压力而溃散,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宗教式的狂热。它们自发地、有序地排列成了一串串流动的、金色的赞美诗,在空气中震荡出肉耳听不见却直击灵魂的梵音。
那种扩散开来的体温,不再是单纯的热量,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有序化辐射”。
寝殿内,原本那些作为装饰的、产自极北冰原的万年汉白玉,在接触到江辰皮肤散发的余韵后,其内部的原子结构开始疯狂重组。这些石材在几秒钟内便完成了从硅酸盐到高阶神金的跨越,晶体化成了一种能够承载宇宙因果的“太始金精”,散发出让神灵都要为之疯狂的质感。
江辰仅仅是躺在那里,他所在的这一方空间,便从原本的低维物质界,被强行“格式化”成了宇宙最初诞生时的原始圣域。
就在江辰的体质完成最后一块拼图时,大夏神国的上空,虚空层层崩塌。
无数道由青色流光组成的因果律根须,从虚无的维度深处垂落。那是系统的核心源头——“系统母树”。
作为维持这个虚幻世界运行的逻辑母机,母树感知到了宿主的“失控”。江辰的存在已经不再是服务器里的一个账号,他正在吞噬服务器的源代码。于是,母树降下了万千锁链,每一根根须都铭刻着不可违抗的死律:【抹除】、【封印】、【逻辑重启】。
“沙沙——”
这些足以将虚空真神瞬间化为脓水的根须,试图缠绕上江辰的四肢。
正在半梦半醒间的江辰,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梦境感官里,这并不是什么至高母树的因果律封印。他只觉得在清晨的阳光洒在眼皮上时,有几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枯树枝,在那儿不停地乱晃,不仅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还正好挡住了那抹让他感到舒适的暖意。
“……长歪了。”
江辰嘟囔了一句。他带着浓郁的起床气,随手往虚空一抓。
这一抓,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却精准地捏住了整个系统的逻辑总纲。
“起!”
在宁红鱼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棵支撑着九界运行、隐藏在维度裂缝中的万丈母树,竟然像是一株干枯的杂草,被江辰就这么生生地从虚无中连根拔起。
“哐当”一声,维度断裂,系统的警报声在大夏神国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了足以让耳膜炸裂的电磁噪音。
但江辰还没完。他半撑着身体,那一双闪烁着【真理之眼】幽光的眸子淡淡扫过母树。
“太大了,占地方。”
【定义:降维。】
【逻辑修改:大型乔木→室内多肉。】
那一棵承载了亿万星辰逻辑的母树,在江辰的意志下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它的体积疯狂坍缩,它的位格被强行抹除。几秒钟后,江辰随手扯过床头一个盛放废弃丹药的青花瓷花瓶,将这棵缩成了三寸高、看起来蔫不拉几的“盆栽”暴力地塞了进去。
“就在这儿待着,净化空气用。”
江辰随手把它摆在窗台上,顺便用指甲掐掉了一根乱长的老枝——那是原本代表“轮回”的最高逻辑。
随着母树被拔掉当了盆栽,笼罩在九界之上的“系统防火墙”彻底崩碎。
天空,不再是蓝色的,也不是星空的深邃,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令人绝望的“白”。
那是更高维度的“真实大世界”,正透过逻辑的断层,毫无保留地直视着这片低维的试验场。
在那个世界里,无数巨大的、闪烁着几何光泽的“观测者”正在降临。由于位格的绝对压制,低维度的生灵甚至无法观测到这些存在。大夏神国的子民们在抬头望向天空的一瞬,双目便直接汽化,大脑皮层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极高密度的信息流而瞬间过载,化为一滩浆糊。
“这就是……真实吗?”
女帝宁红鱼娇躯剧烈战栗,她那平日里威压万界的真凰法相,在那白色的光芒映照下,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这是一种生理性的绝望。就像是纸上的人物,突然看到了正在剪裁纸张的剪刀。
苏青月、云霄、伊莉雅等女,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她们并非因为恐惧而跪,而是因为她们的生命形式,在面对那种“真实”的权重时,不得不通过臣服来换取生存的间隙。
“主上……”
苏青月发出一声如幼兽般的哀鸣,她那九条足以遮天的狐尾此时死死地缠绕在江辰的腿上,整个人几乎要嵌入江辰的影子里。只有靠在江辰的身边,只有汲取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活体常数”的庇护,她们才能在那毁灭性的高维直视中,保住最后一丝自我意识。
她们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着唯一的浮木,娇躯在江辰的呼吸节奏中起伏,生理性的脱力和对江辰极致的依附,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吵死了,有完没完?”
这种“拆迁式”的剧烈震动,终于让江辰彻底醒了。
他赤着脚踩在已经神金化的地砖上,顺手从床头拿起一件还没睡褶皱的长袍披在肩上。
此时,天空中那片“白”的中心,一名穿着流光铠甲、手持逻辑长枪的“真实大世界执法官”正缓缓踏入这方神国。
执法官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金属感,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低维实验室003号系统已损坏。现回收资产,抹除冗余个体。此乃高维裁决,尔等蝼蚁……”
“裁你大爷。”
江辰抬起头,眼神中充斥着被打扰了补觉的暴戾。
“大早上的在这儿震天动地,拆迁还是怎的?你谁啊?”
执法官冷漠低头:“吾乃真实世界的执行者,奉命回收……”
“回收?”江辰冷笑一声,他那恐怖的逻辑闭环在瞬间扩张,“在我这儿,没有回收,只有乱收费。大夏神国是我睡觉的地方,你这一通乱搞,毁了我多少地砖,吓着了我家里这些猫猫狗狗,这笔账怎么算?”
江辰抬手,直接对着天空虚握。
在执法官惊骇的目光中,他引以为傲、能够洞穿低维逻辑的“因果裁决枪”,在接触到江辰气场的刹那,竟然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强行解构。
【逻辑重定义:神器→废旧塑料袋。】
“啪”的一声轻响。
那柄足以刺穿位面的长枪,瞬间变成了一个印着“高维超市”字样的半透明白色塑料袋,在风中软塌塌地飘荡。
“你……你做了什么?!”执法官那张由纯净光能量构成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崩坏。
江辰身形一闪,直接跨越了维度的鸿沟,出现在执法官面前。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粗俗的动作——一个蓄满力道的大逼兜,狠狠地抽在了这位高维生命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两个维度。
这位在高维世界也算得上个人物的执法官,半边脸被直接抽成了像素块,整个人旋转着飞向了天空的裂缝。
“回去告诉你们那帮管事的。”
江辰反手又是隔空一指,直接在那片白色的“真实世界”背景上强行涂鸦出了一行金色的、充满流氓逻辑的巨型大字:
《关于真实大世界非法入侵及乱收物业费的索赔告知书》
“由于你们的强拆行为严重影响了我的采光权和睡眠质量,现向真实大世界索要采光权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共计:原初本源一万单位。逾期不缴,我就把你们的世界也拿来当盆栽。”
江辰拍了拍手,转过身。
那消失的防火墙,被他随手一拉,像是拉窗帘一样,强行用一段新的逻辑重新缝合。
天空重新变回了宁静的蓝色。
江辰重新倒回那温软的枕头里,感觉到几具滚烫、战栗且充满依赖感的娇躯瞬间再次贴了上来。
“看什么看?睡你的觉。”
他顺手揉了揉宁红鱼那头凌乱的发丝。
窗台上,那一株被塞在青花瓷瓶里的“系统母树”,正努力地伸展着剩下的一根嫩芽,在晨光中瑟瑟发抖,努力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绿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