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穿透了由“大赤天阳”过滤后的柔和大气层,均匀地洒在江辰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榻上。
江辰翻了个身,眼皮沉得像挂了两座太岳。
在昨晚完成了对“真理荒原”的暴力拆迁与精装修后,他的精神位格处于一种极其慵懒的溢出状态。这种状态下,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与真实大世界的底层逻辑共振。
而此时,在别苑那扇由“太乙神石”整体雕琢而成的大门外,正整齐划一地站着一排老头。
如果这一幕被真实大世界的任何一个生灵看到,恐怕会瞬间因认知崩塌而原地坐化。
那是“因果议会”。
站在最前方的三个老者,分别掌控着裁决、生命与秩序。他们身上那看似朴素的玄色长袍,实则是用无数个残破宇宙的维度残骸编织而成,每一道褶皱里都流淌着足以让仙帝灰飞烟灭的因果律武器。
然而现在,这群站在诸天万界顶端的“爹”,正像是一群等待面试的临时工,个个屏息凝神,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谨慎。
“议长,那位……真的把测绘官拍进了回收站?”
一名执掌“湮灭”逻辑的议员压低了声音,他的嗓音在颤抖,那是灵魂本源在面对上位掠食者时,生理性的牙关打颤。
“慎言。”
裁决议长,这位曾一剑劈开虚空长河的至高存在,此时正死死地抱着一个通体剔透、散发着氤氲流光的球体——维度之核。
这是他们为了平息这位“最高管理员”怒火而献上的投名状。
由于过度紧张,这位议长的指关节捏得发白,甚至因为指尖不自觉溢出的微弱法则,将那足以承载一个星系质量的“维度之核”捏出了几道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等会儿态度都放尊重点。”生命议长低声叮嘱,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汗珠掉在地上,瞬间让几株杂草疯狂生长成了遮天蔽日的灵植,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机械地整理着自己那从未有过一丝凌乱的领口。
“吱呀——”
别苑的大门缓缓开启,由于刚才江辰修改了物理参数,这开门声被强行定义为了“带有催眠效果的空灵钟声”。
江辰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丝质睡袍,踩着一双由龙筋编织的软底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眯着眼,打量着门外这群老头。
在他的逻辑视界里,这些人的头顶并没有什么“议长”或“至高神”的标签,反而因为他昨晚对“测绘官”的嫌弃,被他的潜意识自动归类为了——【补位家政服务队】。
“唔……动作挺快啊。”
江辰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嗓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散开,“之前那个测绘官,业务水平不行,态度还生硬。你们……是公司派来回访并提供增值服务的?”
裁决议长愣住了。
他怀里那颗能重启宇宙的“维度之核”差点手滑掉在地上。
回访?增值服务?
身为因果议会的最高统领,他纵横诸天几个纪元,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他刚想开口解释:“伟大的存在,我们是因果议会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是有资质的大公司。”
江辰有些烦躁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在裁决议长手里的“维度之核”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入职带的伴手礼?这种发光的小夜灯,我那寝宫里多得是,下次带点实用的。”
“小……小夜灯?”
裁决议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可是蕴含了维度初始代码的圣物!
但在江辰那双幽蓝色的真视之眼注视下,他那点身为强者的自尊心瞬间被一种恐怖的、全方位的位格压制给拍得稀碎。他感觉到,只要自己敢吐出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也会被拍进那个名为“回收站”的虚无地带。
“是……是的,这是给您准备的……床头照明设备。”
裁决议长躬下了那条从未弯曲过的脊梁,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我们是来……入职培训的。”
“既然入职了,就得守规矩。”
江辰转过身,随手从虚空中拽出了那块半透明的【逻辑剪切板】。
三女——宁红鱼、苏青月、伊莉雅,此刻正站在后方。她们看着那群平日里连她们族中老祖宗都要跪拜迎接的“议会诸神”,此刻竟然乖乖地排成一队,那种荒诞感让她们的头脑一阵眩晕。
“你,穿得最凶的那个。”
江辰指了指裁决议长。
“在公司手册里,你的逻辑参数太具有攻击性了,这会吵到我睡觉。”
江辰的指尖在剪切板上轻轻一点。
【修改属性:裁决(Judgment)→ 安保(Security)】
【修改装备:圣裁之剑 → 伸缩警棍(带静音减震功能)】
“嗡——!”
裁决议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钻进灵魂,他那柄曾斩杀过无数邪神的圣剑,在他的注视下,硬生生地缩短、变黑,最后变成了一根带着塑胶握感的黑棍子。
而他那一身华贵的玄袍,也瞬间变成了质地坚韧、看起来就很耐磨的保安制服。
“以后你就是别苑的安保队长,每天的任务就是盯着那些敢在门口大声喧哗的‘弹窗广告’。”江辰淡淡地说道。
“属下……领命。”
裁决议长握着那根“警棍”,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崩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守卫别苑、保安光荣”的逻辑认同感。
“还有你,那满脸皱纹里都透着生机的。”
江辰看向生命议长。
“院子里那些始祖神树长得太快了,挡光。你,负责修剪和施肥,以后就叫园丁组组长。”
【修改属性:创造(creation)→ 园丁(Gardener)】
生命议长看着自己原本能播撒生命光辉的双掌,此刻多出了一把锈迹斑斑却蕴含因果律的剪刀,以及一柄仿佛能铲碎时空的铲子。
他颤抖着摸了摸那把铲子,指甲盖陷进肉里,苍白的指关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青。这种物理上的真实感告诉他,他再也不是那个操纵万物生死的至高神,而是一个随时待命的绿化工人。
就在这时,站在后排的一位掌管“雷霆”的议员终于忍不住了。
他那狂暴的神性让他无法接受这种极致的羞辱,哪怕对方是最高位格的管理员。
“江辰!你欺人太甚!我们乃是因果——”
他的咆哮声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异常高亢,声波甚至震碎了周围几个微型逻辑泡沫。
江辰的眉头猛地一跳。
“太吵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划过虚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没有惨叫,没有血腥。
在宁红鱼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位雷霆议员整个人开始迅速“扁平化”,他的骨骼、血肉、神魂,在江辰这一记“因果律大逼兜”下,被强行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物件。
“啪嗒。”
那个精致的圆盘状物体自动飞到了别苑大门的门框上。
“以后有人敲门,不许喊,只许发这种声音。”
江辰随手按了一下那个圆盘。
“叮咚——”
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助眠质感。
然而,在裁决议长等人的耳中,这声“叮咚”里分明夹杂着那位同僚破碎灵魂的最终呐喊。那是一种在极度高维压缩下产生的灵魂颤音,每响一次,就意味着一位伪帝境强者的因果被反复揉捏。
全场死寂。
剩下的议员们疯狂地低下头,有的甚至开始本能地寻找附近的扫帚和抹布,生怕晚了一秒就会变成下一个“智能防盗锁”或者“感应式地毯”。
看着这些曾经高不可攀的至高议长,如今一个拿着警棍蹲在门口,一个拎着水壶在花园里哈腰,一个挂在门上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宁红鱼和苏青月彻底凌乱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诞感,以及更深层的、名为“职场危机”的惊惧,瞬间席卷了她们。
“连……连因果议长都只能来当保安和园丁?”
苏青月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渗汗。她引以为傲的剑道,在那个当保安的裁决议长面前,原本连蝼蚁都算不上。可现在,那个大佬正在认真研究保安手册。
“那我们……我们还有什么用?”
宁红鱼咬着银牙,原本傲人的凤目中闪过一抹决然。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卷。
如果不能在“贴身服务”这一领域做到极致,恐怕江辰哪天不高兴,也会把她们变成寝宫里的某件“智能家具”。
“红鱼姐……我们得更卖力了。”
伊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媚态,她那身被升级能量撑得有些紧绷的祭袍下,起伏的曲线由于剧烈的呼吸而显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们对视一眼,几乎是本能地、争先恐后地贴向了江辰。
“辰哥,地上凉,我给您揉揉脚……”
宁红鱼抢先一步,跪坐在江辰脚边,那双曾经挥舞着凤火、撕裂星辰的玉手,此刻极尽卑微且轻柔地探入江辰的拖鞋。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滚烫,由于过度的紧张与臣服,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打在江辰的脚踝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苏青月也不甘示弱,她轻咬朱唇,从后方贴上江辰的背脊。
她那清冷的娇躯由于刚才的升级而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幽香,那是剑意被柔化后的甜美。她用那足以让万千生灵低头的傲然弧度,轻轻抵住江辰的后脑,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在江辰耳边呵气如兰:
“辰哥……力道还合适吗?”
被三位顶级女帝用这种近乎“疯狂”且卑微的方式包围,江辰终于感到了那么一丝惬意。
他闭上眼,感受着宁红鱼指尖那恰到好处的揉捏,以及苏青月背后那温软如玉的支撑,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这届家政,比刚才那几个老头有前途多了。”
而在门口,正穿着保安服巡逻的裁决议长,听到寝宫内传出的动静,握着警棍的手抖了一下,眼角滑下一滴屈辱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泪水。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把那声“叮咚”的频率调得更符合老板的助眠需求。
这就是真实大世界。
逻辑在江辰手中,不过是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泥,而所有的至高与神圣,在他的起床气面前,都不过是待岗的临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