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爷是真的很生气。
“先不说余小草跟小谭的关系,就算真的有关系,你想报恩,你自己报,不该拿阿寒当人情还。”
陆惊寒要是单身,也对对方有意,他也不会说什么。
问题是陆惊寒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生活也过得美满,他再作妖,就真的不是一个父亲了。
“你回京市去吧。我们这里容不下你了。”
陆爷爷不想好好的生活,因为陆爸爸的私心毁于一旦。
“行,我离开。”陆爸爸开口:“我要带着小草一起离开。”
双胞胎姐妹看着陆爸爸,只觉得他陌生。
也觉得这三年的温情像一场梦。
他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别人,选择伤大哥的心,从而放弃他们。
他们不是他的孩子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除去陆家姐妹,其余人都是一脸‘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陆爸爸第二天就带着余小草走了。
走得很匆忙。
沈昌盛他们一家人晚上才知道他回京市了。
周秀兰私下里问苏美凤:“是有急事回去吗?”
陆爸爸这几年一直在这边,勤勤恳恳的,周秀兰没想过他们家庭内部出了问题,只以为是那边有事需要他回去。
苏美凤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小草和他的战友长得像,他又被调回京市了。老陆带小草回去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关系。”
周秀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陆爸爸突然离开,还带着余小草一起走的事就说得通了。
沈知意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心微微拧着。
她猜测,陆家内部发现陆爸爸的私心,把他赶走了。
这一夜,沈知意又做梦了。
关于陆惊寒和余小草的。
梦里,余小草和陆爸爸的好友老谭是真的父女关系。
两人相认,家庭团圆。
两家来往密切,有意撮合陆惊寒和余小草。
陆惊寒在陆爸爸的撮合下,选择和余小草结婚。
婚后,他们一胎双宝,幸福美满。
再也没想起她这个在乡下死掉的恶毒前妻和倒霉儿子们。
梦到这里的时候,沈知意只觉得心头堆积着一股郁气难以纾解。
气得从梦中醒来。
看到男人熟睡的脸,以及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她抬起手。
双手一推,脚跟着踹,熟睡的男人被她连推带踹的踢下床。
咚的一声,发出好大的声响。
楼下,楼上的全被这声音吵醒。
相继醒来,寻找出声处。
沈知意的卧室内,陆惊寒懵逼的醒来,捂着摔痛的屁股和腰,“地震了吗?”
摸索着拉开灯,亮光一下子照亮屋内,也照亮沈知意冷冰冰的眼神。
他越发茫然:“媳妇,发生什么事了?”
“我梦见你另娶新欢,又有了新的儿子,生活美满。”
陆惊寒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快速反驳,“不可能的事。”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娶别人?你梦里发生的事,指的是我们才是。”
沈知意痴笑,“可是梦里你抱着新生儿笑得春风得意呢。”
那画面,那笑容,实在碍眼,让她想要毁了他。
笑笑笑个屁,扎眼,缝起来。
陆惊寒从地上爬上来,抓住她的手:“媳妇儿,那都是梦,当不得真的。”
“我当真了。”沈知意竟不知自己这么介意这件事。
想到梦里,他春风得意的模样,如鲠在喉,难以吞咽。
“而且你知道你的新婚对象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陆惊寒生气的反驳,“媳妇儿,那只是一个梦,你不能拿梦里的事来惩罚我。”
他愿意接受她喜欢上别人,换了他。但他接受不了,她为了离开他而污蔑他。
沈知意闭上眼睛,她知道这不单单是梦,更像是一种预警。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去。
陆惊寒屁颠颠的挤上床来,像个八爪鱼似的抱住她,将她缠得密不透风。
沈知意推开他,没推动,只得开口:“你想把我勒死,好娶新老婆吗?”
陆惊寒吓得松开手,却只堪堪松开,没有放开她,一口一个抱歉。
“对不起媳妇,弄疼你了吧,我真该死啊。”
沈知意躺着没动,陆惊寒再也睡不着。
他盯着沈知意挺翘的鼻子,视线下滑,落在她的红唇上。
覆上去轻轻啄了啄,没忍住,想要深入。
沈知意想着自己没刷牙,嘴巴紧闭。
陆惊寒顿时难过起来,“媳妇儿,那只是一场梦,你不能拿梦里的事来惩罚现实里的我。”
“我对你的心,你不可能察觉不到。”
男人说着说着,金豆子说来就来,啪啪落在沈知意脸上。
沈知意嫌弃地扭头,举手推开他的脑袋,“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羞不羞。”
就是这个大男人听见她的话,那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的掉水。
担心落在她脸上遭到她的嫌弃,陆惊寒坐直身子背过身去,自己抬手擦眼泪。
然而波涛汹涌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干。
抽抽噎噎的努力止住眼泪,一边在心底鄙夷自己的不争气。
身后贴上来一具温暖的身子,正哭得不能自已的男人僵住身体,呆愣愣的回头。
白皙的皮肤哭红了,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润润的,因为主人的呆愣,有眼泪划过眼角,真的很惹人怜爱。
沈知意看他这样,第一想法:他的眼泪什么样的?
第二个想法:把他欺负哭,狠狠的欺负哭,蹂躏碎他梦里的笑容。
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将男人扑倒在床上。
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亲上他的脸,咂巴咂巴嘴,咸的。
她皱眉,眼底带着不解,“我以为你这么能哭,眼泪该是跟别人的不一样,是甜的呢。”
她主动亲自己了。
幸福来得太快,陆惊寒从惊愕中回神,长臂一伸,扣住她后脑勺,将人拉向自己。
微微仰头,喉结滚动的吻上那张说话有点不中听的嘴。
一个轻巧的侧翻,两人位置调换。
沈知意成了在下方的那一个。
她看着上方,闭上眼,专注吻着自己的男人,长长的眼睫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眼睫轻轻颤着,像一把蒲扇,一点点的撩拨着她的心脏。
细细密密的痒意,不大,但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蹙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吻闭,两人气息不稳,气氛却难得的安静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