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林不染默默垂下头。
她也不敢犟啊！
伏鄢带着眼底的嫌弃睨着她。
“姜姑娘为何与你结契？”
林不染又抬起了头来。
“小的是人唉！您不惊讶吗？”
这才是此事当中最值得惊呼出声的地方吧？
“对哦～”
伏鄢拧着眉眼神蓦地一变。
“你是人，她竟与人结契，结的哪门子契？！”
话落，她抬手拿起手中碎银，用妖力抽出一缕姜徊的灵力。
带着姜徊的那缕灵力她翻转手腕开始结印。
带着阴血蛇灵一族图文的印记落入林不染额心。
几息之后，伏鄢拧着眉收回了那缕灵力。
“这与上古魂契有点像......”
很像，实在是像！
但她手里极正的上古魂契结契之法，与这契......又没那么像......
这人身上的‘魂契’，又很像是阴血蛇灵一族秘录中所记载的心契。
又更像两者杂糅。
涉及灵魂本源的共振，更是发自内心的共鸣与承诺，极为纯粹。
却偏没有绑定‘魂契’之中的同生共死.......
这契，就算让她结，她也不敢结的嘛！
最多她也只敢结个血契之类的东西.......
可不管是什么契......也不该跟人结吧？！
林不染眼神变得茫然。
“上古魂契......是什么东西？”
听着就是吓人的东西嘛！
伏鄢抬手握拳，掩唇轻咳。
“那什么.....没事了。”
“起来说正事吧，唤我何事？”
林不染眼底茫然依旧，听得这话又忙站起了身来。
“就是......小的我想要离开合欢宗，可小的想要离开......却不容易.....”
伏鄢听到此处便抬手打断了她。
“合欢宗圣女许云致，炼虚境后期，已是仙都数一数二的高手。”
“本尊虽然已至炼虚境中期，虽也不是不能打，可合欢宗怎么说也是在仙都，总不好直接开杀不是？”
说到此处，她仰头朝天看了去。
“等着吧，等更能管的人回来。”
她是想向上爬没错。
若能直接惹得起，她也就直接去惹了不是。
在不确定全然能惹之前，她可没打算带着一个化灵境大圆满的人就杀进仙都。
林不染凑过来，随她一同往天上瞧。
“还有更厉害的啊，谁啊？”
她何德何能能让这么些人物为她出手啊........
这不管上古魂契不契的，那主子怎么瞧都是极为值得认下的嘛！
伏鄢瞥了她一眼。
“少问。”
*
万相神域。
闻境已忘了自己多少年未曾上来了，眼前景象，怎么瞧都是有些陌生的。
他已在这最高处的神殿之外，跪了两日了。
除了威压，再无其他，甚至不见一丝风的涌动。
寂静得宛若一处死地。
神光笼罩之下，他甚至瞧不清辨不明那神殿是在近处还是远处。
他又抬眼看了过去，一息之后却被灼疼了目光，他忙垂下眸子看向的双膝。
这一回就连呼吸都难以控制了，就似被人不断抽走周遭的气息......
闻境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头晕目眩间，他似是终于听得了一些说话声。
“天尊.....这是第两千九百九十.......”
“本尊记......”
“这位是.......”
随着眼前出现两道身影，闻境晃了晃头，终于能听清了。
“妖王为何会在此？”
月聊州的声音让人辨不明情绪。
沧澜天尊就站在近前，就连落地人影的发簪都在蕴着神光，一开口声音甚至无法让人辨明远近。
“寻他问询些事罢了。”
话落，她抬了抬手，闻境身上的威压散去。
“起来吧。”
闻境撑着膝头站起了身来，却是只看向月聊州，一言不发。
月聊州微点了头，也并未再言。
沧澜天尊轻笑了两声，随后先行转身抬了步。
“跟上吧。”
两人抬步跟上，月聊州的目光再次从闻境略显苍白的脸上的滑过。
闻境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他却是朝前头几近模糊的背影看了去。
一开口语调带着些很是随性的笑意。
“敢问天尊，魔尊这本源之力还没抽够呢？”
“抽了这般多，恐能在万骸沉渊落下不小的阵了吧？”
听得这话，月聊州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似是惊慌于闻境竟敢这般不要命......
闻境话音将将落下，一道神光直冲他面颊而去。
「啪！」
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闻境脸上，打得他侧过了头，亦打散了他唇的笑意，只留下了一缕血迹。
前头的背影不见半点变幻，依旧高昂着头走得不紧不慢。
“多年不见，想来你是忘了些规矩。”
“现如今倒是敢朝本尊这般问话了？”
闻境垂下了头去。
“不敢。”
呵，那便是他想的无甚错处了。
神域之人‘高洁’，但凡沾染魔气都可能被天地法则直接打落下界。
可万骸沉渊那是什么地方？
万骸沉渊可是在此界最底层，能撑起五层五界的......怎么算也不能是只在太初源界之下的万相神域吧？
若真是万骸沉渊撑起了五界，那万骸沉渊所有的阵法只会多不会少。
也怪不得，他用阴血蛇灵一族尸骨所摆下的聚阴阵法，从未被发现......
两万多年过去了，尊上的尸骨偏还好生在那儿......想来就算是神域之人也无法毁去了。
她取了月聊州这般多本源之力。
要么，是为了在万骸沉渊落阵毁去尊上尸骨；要么，便是用于对付月聊州的‘主上’了。
若是前者.....
那他便不能任由尊上布下的因果‘慢慢来’了......
沧澜天尊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进去吧。”
闻境与月聊州一同抬眼看了过去。
在这一瞬，沧澜天尊的身影猛然退至他们身后。
他们眼前，只余两个巨大的牢笼。
闻境轻笑了声，饶有兴致地看向月聊州。
“这种事，还是魔尊经验老道。”
“魔尊先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