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誉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那张纸,恭敬地说道:“陆小姐言重了,能为先生和小姐效劳,是若誉的荣幸。”
他低头看了一眼清单。
“……”
普普通通的一些物资,主要是食物。
他抬起头,看向陆小白,“若誉一定办好。”
陆小白微微一笑,说道:“都备齐给我就行。”
“是,若誉明白了。”萧若誉深吸一口气,将清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了怀里。
他感觉,自己怀里揣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道能让整个大夏朝堂鸡飞狗跳的圣旨。
做完这一切,刘向阳和陆小白似乎觉得没什么事了。
“好了,我们先回宫里等消息。东西备齐了,通知我们一声就行。”刘向阳说。
说完,他和陆小白,还有那个一直叉着腰气鼓鼓的小男孩七七,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一晃,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光,没有风,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广场上,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大脑已经彻底停止运转的君臣。
许久,萧建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若誉,清单上……都写了什么?”
萧若誉用双手将纸张递过过去,“回父皇,主要是一些熟食。”
“要那么多的熟食?” 萧建城也有些意外,这么多份的熟食。
“要不要和陆圣,陆小姐商量一下,分批次送过去也行。”
“陆小姐说备齐给她。”
萧建城想到了什么,最后语气肯定,“那就全都备齐了吧。也让御膳房都忙起来,多备一些。”
等陆小白和刘向阳当着他们的面把如山一样的东西都收起来的时候,众人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
无忧谷。
名字叫无忧,但以前对大夏国的人来说,这里是忧愁的源头。现在,迷雾散了,但依然极少人会到这里来。
一个是因为以前,绝大部分百姓对这里依然还有敬畏之心。
二是自从刘向阳离开的那夜的异像,雾散开以后,怕刘向阳或陆小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萧建城一直有派人守在外围。
现在陆小白和刘向阳一家四口都已经出现,这里也被他们选为修炼之地。外面的人守护的负责人依然是王虎。
山谷很深,林木茂密,少有人走过的痕迹。
刘向阳一家五口,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谷口。
后续皇帝再派人送来的物资,堆得像一座小山,被陆小白挥了挥手,就都消失不见了。她自己的秘境空间,装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就这?”七七环顾四周,撇了撇嘴,“荒山野岭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们真会给自己找罪受。”
他现在是男童模样,穿着一身锦衣,是太子萧若誉特意找人赶制出来的,料子极好。
但这身衣服,配上这荒野的环境,显得有些不搭调。
“你越发的堕落了。”
陆小白回了他一句之后就没再理他,直接放出神识,扫过整个山谷。
山谷很大,地形复杂。
东边有一片湖,水质清冽。
西边是悬崖峭壁。
南边林子密,北边地势相对平缓。
山谷里确实有不少野兽,甚至有几头气息不弱的,在这里,确实可以称为猛兽。
“地方不错。”刘向阳很满意的点头,之前迷雾中,也因为思念妻儿心切,都没仔细观察过这里。
现在他看着这片原始的自然环境,很满意。
清静,能量也比皇城里纯粹一些。
“住哪?”陆小白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刘向阳看向那片平缓的北坡,那里背风向阳,离水源也不远。
“我们自己盖一个吧。”
“盖房子?我会!”七七立刻举手,一脸得意,“我秘境里什么样的宫殿没有?我给你们变一个出来!”
说着,他身上就泛起光芒,似乎真的要凭空造物。
“停。”刘向阳按住了他的小脑袋,“我们是来修行的,不是来享受的,一切从简。”
他看向陆小白:“我们动手,主要也让小阳和小二学学,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
陆小白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两个两岁大的孩子被从秘境里放了出来。
刘小阳和刘小二长得一模一样,粉雕玉琢,但气质截然不同。
刘小阳一出来,就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神清澈,身上有淡淡的浩然之气流转,周围的蚊虫都自动避开了他。
刘小二则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脚一沾地,就“嗖”地一下蹿了出去,嘴里还喊着:“驾!驾!”
他追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跑得飞快。
“小二!”陆小白喊了一声。
刘小二没听见,或者说假装没听见。他一伸手,想去抓那只蝴蝶。
指尖还没碰到,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就散了出去。
那只漂亮的蝴蝶,连带着它周围的一片灌木,瞬间化为了飞灰。
刘小二愣住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片空地,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陆小白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边,把他抱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妈妈教你。”
她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们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太粗糙了。
尤其是小二,天魔之气和混沌元气混杂,破坏力惊人,却没什么准头。
刘向阳走了过来,对两个孩子说:“我们来盖房子。用最简单的办法。”
他走到一块巨大的山岩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岩石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那块几百吨重的巨岩,就像一块豆腐,被无声无息地切开,切口平滑如镜。
刘向阳又凌空划了几下,巨岩被分解成一块块大小均匀的石砖。
他手一挥,这些石砖便自动飞起,悬停在半空中。
“小阳,你来。”刘向阳对大儿子说。
刘小阳学着父亲的样子,走到另一块岩石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对着岩石比划。
他体内的浩然之气涌动,一道无形的锋锐之气从指尖射出。
“嗤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岩石上被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深约半尺,碎石飞溅。
和他父亲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控制力相比,天差地别。
但刘向阳却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很好。继续,试着让力量更集中,更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