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两个在厨房里忙着做午饭。
客厅里，虎子稀罕地看着霍安怀里的小妹妹。
两个本来就又黑又大的眼珠，瞪得就像是葡萄似的。
霍安始终保持着戒备的姿势。
好一会，虎子才震惊地说：“大哥哥，妹妹怎么这么小，你看她的一个手才这么一点。”
“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脚丫。”
霍婷从屋里出来几次，都看到虎子眼巴巴地看着兜兜。
想要摸兜兜又不敢。
想到虎子才七八岁的年纪，终究还是个小孩子。
霍婷走过去：“虎子，想摸妹妹吗？”
“嗯？”
虎子点头。
“可是奶奶说妹妹太小了，我胖又手劲大，我怕会摸坏妹妹。”
“不过大伯母，我就用手指头轻轻戳一下，可以吗？”
“村里好多人都有妹妹，就我没有，他们都和我说妹妹香香软软的，妹妹叫哥哥可好听了。”
虎子一脸期待地看着霍婷
霍婷拉着虎子的手放在女儿的小手上：“摸吧。”
虎子一下子就震惊了。
双眼瞪得老大。
盯着手里那么一点点小手指。
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过了好久，虎子才震惊地回过神：“舅，大伯母，妹妹好软，比老家养的小猫还要软。”
“还有一股奶香味。”
“嗯。”
“大伯母，那我可以再摸一下吗？”
“可以，你想摸哪里就摸哪里。”
霍婷就看着虎子很有分寸地摸了女儿的小手、小脚丫和小腿。
最后落在女儿奶呼呼的小脸上。
他的动作又慢又轻。
只要女儿稍微一有点动静，他就会迅速把手拿掉。
生怕自己弄疼了女儿。
摸完了，虎子就坐在茶几对面，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意犹未尽地看着妹妹。
上午吃完饭，霍婷领着女儿回屋睡觉去了。
周秀梅领着虎子也回屋里睡觉去了。
外面起风了，把白色的窗帘吹得摆动起来。
不远处放着绿色的风扇，持续地转动着。
虎子躺在床上，两眼看着窗外。
“虎子，看什么呢？不睡觉？”周秀梅翻了个身，看到孙子还没睡，问着。
虎子说：“奶，我就跟做梦一样。”
“前两天我还在村里和大家下河摸鱼，上树套鸟蛋，今天就到了京市了。”
“这里比我妈说的还要好，有电视有风扇有冰箱。”
“我们在家的时候，我妈一个星期才做一次肉吃，刚刚吃饭的时候那么多肉，我不敢吃，大伯母一个劲地给我夹菜。”
“奶，大伯母根本不是我妈说的那么可怕，妹妹也好。”
想到什么，虎子翻了个身，面对着周秀梅。
“奶，等我以后长大了，我要保护妹妹，谁都别想欺负妹妹。”
孙子今天的表现，周秀梅都看在眼里。
周秀梅心疼地摸着孙子的头。
“虎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爸和你大伯是亲兄弟，你和妹妹是亲兄妹，你是当哥哥的一定要护着妹妹。”
“你妈是个拎不清的，你是个男孩子，一定要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以后你妈要是说了什么，你觉得不对劲一定要告诉奶奶，知道吗？”
虎子点头，又躺下来。
“奶，你说我能留在京市上学吗？”
“我感觉京市比老家好，咱们村像我这么大的姑娘好多都不上学，男孩子有钱就上没钱不上。”
“村里人都说读书没用处，十五六岁出去打工就能挣钱了。”
“可是霍安哥哥考上大学了，你们说霍安哥哥考的大学很厉害，那是不是以后毕业能挣很多很多钱？”
“嗯。”
“那是不是说读书有用，如果我努力读书，哪怕就是高中毕业，也一定比留在老家好？”
“嗯。”
“奶，那我想留在京市读书可以吗？”
虎子眼巴巴地看着奶奶。
周秀梅摸着孙子的脸：“虎子，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妈让你这么说的？”
“我自己的想法。”
虎子说：“我妈觉得读书没用，男孩子要嘴甜，会哄姑娘，有把子力气长大后哄骗个姑娘回来当媳妇就行。”
“可是我想读书。”
“奶，要不然你回头和大伯商量一下，等开学了让大伯帮忙给我安排个学校，我跟着你住，不来这里打扰大伯大伯母。”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周秀梅也知道虎子比一般城里孩子要懂事多。
可真当这些话从一个八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周秀梅又震惊又心疼。
她摸着虎子的脸：“读书是大事，不光要你大伯同意，还要你爸妈也同意，等晚上回去我们商量一下。”
下午四点多，周秀梅就收拾着给霍婷把晚饭做好，在锅里温着就带着虎子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菜市场，周秀梅领着虎子买了点菜和肉，赶紧回家。
回到家，看到厨房里放的菜和肉。
周秀梅吃惊。
“宝珠，这些都是你买的？”
李娟是个扣毛的，让她花一分钱能要了她命一样。
叶宝珠点头：“我在家里待着没事，就让光杰去前面菜市场买了点菜。”
“我也不知道您和我叔喜欢吃什么菜，所以还没敢做饭。”
周秀梅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你们这次来肯定没带多少钱，以后买菜我来就行。”
周秀梅喊着：“虎子你带光杰去外面玩一会，别出小区别跑远了，一会回来吃饭。”
李光杰在家里憋了一天。
这会听到能出去玩，登时就兴奋得不行，拽着虎子就往外跑。
看得叶宝珠一阵心疼，追在后面喊着：“你俩慢一点，记得玩一会就回来吃饭。”
俩人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叶宝珠笑笑。
回来，看到周秀梅准备做饭，就赶紧把手洗了帮忙做饭。
“婶子，晚上做什么饭，您要是不嫌弃，我来吧。”
“做面，你叔和振国都是面肚子，尤其干了一天活回来就喜欢吃面。”
“今天天气热，我看不行咱们就做点茄子土豆拌面。”
“你会做凉粉鱼鱼吗？”
“会。”
“那就趁着时间来得及，做个凉粉鱼鱼，我跟陕北人学了浆水，浆水做出来的凉粉鱼鱼，可好吃了。”
叶宝珠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就开始和面。
俩人在厨房里忙活着，一直没看见李娟出来。
周秀梅问着：“李娟在家里睡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