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学府门口的骚动愈演愈烈,何饭的身影在人群中从容前行,身后早已一片狼藉。
又有几波自持实力不凡的学子轮番上前,有七品初期的高年级精英,也有组队而来的实战小队,可无一例外,都被何饭轻描淡写地打飞。
一时间,院门口的一排老槐树成了“临时囚笼”,不少人被气流卷着挂在枝桠间,衣衫褴褛,灵力紊乱;
树下更是横七竖八地堆着人影,或躺或趴,呻吟声此起彼伏,尘土与散落的武器交织在一起,尽显狼狈。
围观的学子们早已噤若寒蝉,原本的议论声彻底消散,只剩下敬畏的目光与急促的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身着粗布青衣的少年,如同看着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明明年纪与他们相仿,实力却强横到令人绝望,连七品初期修士都能随手碾压,这等天赋,恐怕整个清北学府都无人能及。
就在此时,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从学府深处疾驰而来,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一队身着银色制式服饰的修士率先抵达,腰间佩着刻有“执法”二字的令牌,周身萦绕着凛冽的灵力威压,为首者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清北学府的执法老师,周鹤,七品高阶修为,专门负责校园内的治安与纷争处置。
紧随其后的是十二道身影,皆身着绣有各自学院纹印的锦袍,气质卓然,身姿挺拔,周身灵力波动沉稳而雄厚,远超在场的普通学子。
他们步伐整齐,缓缓走到执法老师身侧,形成一道整齐的队列,无形中散发出顶尖学子的傲气与威严——这便是清北学府十二学院的首席学生,也是整个学府最杰出的一批人,更是王朝年轻一代的翘楚。
周鹤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落在何饭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这位小友,不知我清北学府何处得罪了你,竟让你在此大打出手,伤我众多学子?”
他周身七品高阶的灵力悄然释放,试图以威压震慑何饭,却发现对方毫无反应,仿佛他的威压只是清风拂面。
何饭抬眸看向周鹤,语气平淡无波:“我今日前来,本是持奉天学院柳院长的介绍信拜访贵校校长,却被门卫刻意刁难,不得其门而入。既然贵校学子执意要切磋,我便陪他们玩玩罢了。”
“玩玩?”周鹤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不满,“拜访校长可按规矩通报,但若因此伤我学府弟子,便是你的不对!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休想轻易离开!”
说罢,他周身灵力暴涨,右手缓缓抬起,显然是打算动手镇压何饭。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周老师,稍安勿躁。”十二首席中,为首的少年向前一步,拦住了周鹤。
这少年身着黑色战纹锦袍,面容俊朗,眼神明亮,周身萦绕着八品初期的灵力波动,身姿挺拔如松,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气质。
他对着周鹤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周老师,这位兄台既然是来领教我清北学府同龄人的实力,您身为执法老师亲自出手,未免有失公允,也落了我们学府的体面。
不如让我们来与兄台切磋,胜负自有分晓。”
周鹤神色一滞,随即收敛了灵力。他自然认得眼前之人——战院首席,同时也是现任学生会长王腾。
在清北学府,十二首席的身份极为特殊,地位甚至凌驾于普通老师之上,唯有教授级别的导师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周鹤只是执法老师,身份远低于王腾,既然对方开口,他也只能作罢,沉声道:“既然王首席这么说,此事便交由你们处理。但务必注意分寸,不可伤及性命。”
“多谢周老师体谅。”王腾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看向何饭,拱手行礼,气度从容:“兄台有礼了,我乃清北学府战院首席王腾,兼任学生会长。方才之事,是我学府学子鲁莽在先,多有冒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兄台既然有意领教我清北学府的实力,我便给兄台一个机会。
我在此承诺,若是兄台能战败我等十二人,我立刻亲自带兄台去见校长,绝不阻拦;
可若是兄台败了,我也不苛求其他,只需兄台留在学府,担任一年的门卫,算是为今日伤我学子之事赔罪。不知兄台敢不敢接下这份赌约?”
何饭看着眼前精神奕奕、气度不凡的王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万贯时瞳早已悄然运转,淡金色的瞳光将十二首席的实力尽收眼底——除了王腾达到八品初期,其余十一人皆处于七品巅峰,灵力雄厚,根基扎实,显然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天才。
“一言为定。”何饭语气轻松,“划下道来便是,你们想单挑,还是群殴,我都奉陪到底。”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何饭会犹豫,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他始终看不透何饭的实力,对方的气息内敛到极致,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他不敢轻易决断。
“兄台稍等,我等商议片刻。”王腾说罢,便与其余十一位首席退到一旁,几人围在一起,以神魂传音交流,避免被何饭偷听。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何饭的神魂早已达到地魂中阶,感知力远超同阶修士,即便隔着数丈距离,他们的神魂交流内容也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这小子太过狂妄,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看不如我先上,试探一下他的底细!”一名身着火纹锦袍的首席沉声道。
“不可鲁莽。”王腾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谨慎,“他能轻易碾压七品修士,实力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贸然试探只会折损我们的锐气。”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十二人一起上?可这样未免太过难看。”另一名首席迟疑道。
王腾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此人实力不明,拖延下去对我们不利。
与其逐一试探,不如集中力量,一波将他拿下,既节省时间,也能避免更多损耗。
就让金木水火土五大学院的首席出手,他们的五行之力相辅相成,结成阵法,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对手。”
其余首席纷纷颔首,认可了这个决定。何饭收回感知,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商议结果。
片刻后,王腾转身走来,对着何饭拱手道:“为表对兄台的尊重,我们决定派出金木水火土五大学院的首席与兄台切磋。
他们五人的力量相生相克,配合默契,想必能让兄台尽兴。”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从十二首席中走出,分列两侧,气质各异。
左侧为首者身材魁梧,身着金纹锦袍,手持一柄古朴的金刚杵,周身散发着厚重如金石的气息:“金院首席,金石开。”
身旁的少年身形清瘦,身着绿纹锦袍,面容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灵气:“木院首席,杨沐风。”
右侧三人中,一人身着冰纹锦袍,面容冷峻,周身寒气逼人,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微的冰晶:“水院首席,凌寒松。”
一人身着红纹锦袍,性格桀骜,周身萦绕着灼热的火焰气息:“火院首席,炎明达。”
最后一人身材壮硕如小山,身着黄纹锦袍,周身散发着大地般的厚重气息:“土院首席,山怀谷。”
五人气息互补,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隐隐形成一股莫名的联动之力。何饭微微颔首:“倒是有些门道,我倒要看看,你们的五行之力,能玩出什么花样。”
“此处空间狭小,难以施展全力,不如随我去学府的天空斗技场一战?”王腾提议道,“那里布有多重防护阵法,即便全力施为,也不会损坏建筑,足以让各位尽兴切磋。”
“带路吧。”何饭语气随意,毫不在意。
王腾不再多言,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高空疾驰而去。
十一首席与执法老师周鹤紧随其后,还有不少的学院学子能有御空的都飞身跟上,金木水火土五首席更是身形舒展,灵力运转间,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何饭也踏空而起,脚下气流涌动,身形如同一道淡金色的幻影,不急不缓地跟在众人身后,朝着清北学府的高空斗技场飞去。
不多时,一座悬浮于高空的巨大建筑便出现在眼前——那便是清北学府的天空斗技场。
斗技场通体由万年玄铁与星辰石铸就,直径足有千丈,周身萦绕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泛着淡淡的蓝光,既有着极强的防护能力,又能汇聚天地灵力,滋养斗技场内的修士。
斗技场的穹顶呈弧形,刻有日月星辰的图案,阳光洒落其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尽显宏伟与奢华。
何饭落在斗技场中央,脚掌触及地面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厚重的灵力从地面传来,同时斗技场周身的阵法悄然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壁垒,将整个斗技场笼罩其中。
他心中暗暗赞叹,这座天空斗技场的建造工艺极为精湛,防护阵法更是达到了九品级别,即便他全力施为,也未必能将其损毁,可见清北学府为了这座斗技场,耗费了何等巨大的人力物力。
金木水火土五首席同时落在斗技场四周,各自占据一方,形成一个规整的五边形,将何饭牢牢围在中央。
他们没有丝毫拖沓,也没有进行多余的试探,周身灵力瞬间暴涨,五道截然不同的领域之力同时展开,朝着何饭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