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半？
你当这是菜市场，跟我讨价还价呢？
冯仁无奈道：“程伯父，这一成半是不是有点多。”
程咬金耍无赖道：“冯小子，你这可别不认账。我这酒也请你喝了，饭也请你吃了，我要一成半不过分吧？
再说了，你看我这……”
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那被崔夫人训得抬不起头的狼狈模样，故作委屈地说道：“老夫为了你这国商的事，连私房钱都搭进去了，还被夫人赶出房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冯小子，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算了，看在这混子那么惨的份上……冯仁无奈道：“好吧，就一成半吧。
但是之后要多交两万银子，毕竟这也是从陛下嘴里扣钱，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我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定一定。”
程咬金笑着，又多喝了几碗。
实际上，不是看程咬金可怜，而是他喝了酒。
要是不答应，生怕这混子把他扣下来。
程咬金哈哈大笑，拍了拍冯仁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冯小子，你放心！老夫虽然爱财，但也是个讲信用的人。那两万两银子，老夫一定尽快补上！”
冯仁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
他知道，程咬金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真要他掏银子，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程咬金见冯仁答应了，心情大好，端起酒坛子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笑道：“来，冯小子，咱们继续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冯仁连忙举杯，与程咬金对饮。
酒过三巡，程咬金兴致高涨，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当年的征战事迹。
冯仁虽然心中有事，但也只得耐心倾听，时不时附和几句。
宴席持续到深夜，程咬金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谈话。
他拍了拍冯仁的肩膀，笑道：“冯小子，今日与你相谈甚欢，改日有空，再来老夫府上喝酒！”
冯仁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多谢程伯父盛情款待，下官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程咬金点了点头，吩咐侍卫送冯仁出府。
走出程府，冯仁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是深夜。
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次日，约莫晌午。
因着国商初期各项繁杂事务亟待处理与推进，老李特意恩准冯仁无需参与早朝，可以径直前往府衙投入工作之中。
当冯仁抵达京兆府时，却见张大等一众下属早已恭候多时。
见到冯仁到来，众人纷纷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问好。
张大来到冯仁身边小声说：“老大，六部、御史台的官员老早就到了。”
完了，把这件事给忘了。
冯仁加快了步伐，赶到了京兆府的小院。
他确实不是故意的，毕竟当初跟李二计划的时候，没想过会从六部中挑人塞进来。
要不是崔义玄，他早就让张大联系不良人，弄一批盐矿自己偷摸炼了。
来到门前，里面不少大人都在里面等着。
六部官员还说得过去，都是当初来找冯仁的，或者是他们推荐的。
他们见到冯仁没有上前怪罪，反而是笑脸相迎。
冯仁心中暗自苦笑，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各位大人，下官来迟了，实在抱歉。国商初建，事务繁杂，一时未能及时赶到，还请各位大人见谅。”
六部的官员们见冯仁态度诚恳，纷纷摆手笑道：“冯大人言重了，国商之事关系重大，我们都能理解。”
然而，御史台的几位御史却并不买账。
其中一位年长的御史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冯大人，国商之事虽是陛下钦点，但也不该如此怠慢。我等在此等候多时，冯大人却姗姗来迟，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冯仁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大人教训得是，下官确实疏忽了。今日之事，下官定当铭记于心，绝不再犯。”
那位御史见冯仁态度恭敬，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冷冷地说道：“冯大人，国商之事关系朝廷大计，我等御史台奉命监察，还望冯大人日后行事多加谨慎，莫要再犯此类错误。”
冯仁连忙点头：“大人教训得是，下官一定谨记。”
就在这时，六部的一位官员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冯大人也是为国商之事操劳，一时疏忽也是情有可原。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冯仁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众人入座，开始商讨国商的具体事宜。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众人就国商的资金调配、人员安排、各地分部的设立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但冯仁没有将国商全部的细则和盘托出，主要还是防一手。
会议结束后，六部的官员们纷纷告辞离去，而御史台的几位御史却留了下来。
那位年长的御史走到冯仁面前，沉声说道：“冯大人，国商之事关系重大，我等御史台定当严加监察。还望冯大人日后行事多加谨慎，莫要辜负陛下的信任。”
冯仁连忙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确保国商之事顺利进行。”
那位御史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其他御史离开了京兆府。
冯仁长出口气，“总算把这些大人给打发了。”
在冯仁要离开时，张大走了进来。“老大，第一批细盐已经成了，现在可以去看看成色。”
“好。”
出了京兆府衙门，张大带着人来到了一处小院。
这里极为偏僻，很少人知道。
推开门，张大带着冯仁来到屯盐的库房。
几位不良人围在一个麻袋周边。
冯仁走上前指了指麻袋，“这是第一批？”
一名不良人走上前，“回大人的话，这是第一批。”
打开麻袋，冯仁将指尖的盐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那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由点头。
“不错，这盐的味道很纯正，炼制工艺也比之前有了很大进步。你们辛苦了。”
不良人恭敬地回答道：“多谢大人夸奖，这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改进了炼制工艺后的结果。”
冯仁笑了笑，拍了拍不良人的肩膀，说道：“你们做得很好。不过，这盐的颗粒还是有些粗糙，色泽也不够亮白。接下来，你们要继续改进工艺，争取让盐的品质再上一个台阶。”
不良人连忙点头：“是，大人。属下一定尽力改进。”
冯仁转身对张大说道：“张大，你安排一下，让这些盐尽快运到国商的仓库去。另外，再派人去联系程咬金。”
张大恭敬地应道：“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走出小院，冯仁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是傍晚。
回到家中，冯仁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好菜，在小院摆桌，同时还支起了烤架。
不久后，府门外一阵马蹄声响起。
随着马匹的嘶鸣，张大推门而入，程咬金也笑着走了进来。
“哎呀呀，冯小子你让我好等啊！”
刚说完，外边又两名侍卫搬进一个精致的木箱。
冯仁见程咬金带着木箱进来，心中一动，连忙迎上前去，笑着说道：“程伯父，您来得正好，饭菜刚准备好，咱们边吃边聊。”
程咬金哈哈一笑，拍了拍冯仁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冯小子，你这人倒是会享受生活。老夫今日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可不能亏待老夫啊！”
冯仁笑着点头：“程伯父放心，下官定当好好招待您。”
程咬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身后的木箱，笑道：“冯小子，这是老夫答应你的两万两银子，你点点看，够不够数。”
冯仁笑道：“程伯父给的，还要点吗？”
随后转头吩咐张大，“张大，你让人把银子抬进去。”
程咬金拍了拍冯仁的肩，“哎呀，你小子就是爽快！等老夫之后的月俸下来，剩下的五万两，我肯定会补齐的！”
冯仁连忙拱手道：“程伯父高义，小子铭记于心。”
程咬金哈哈一笑，随即走到烤架旁，闻了闻烤肉的香味，赞叹道：“冯小子，你这手艺不错啊！这烤肉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冯仁笑着说道：“程伯父过奖了，不过是些家常菜，您不嫌弃就好。”
冯仁连忙招呼程咬金入座，随后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
一杯酒下肚后，程咬金问道：“小子，你叫老夫来，不是为了请老夫喝酒吧？”
冯仁笑着吩咐：“张大，你把厨房里的盐罐拿出来。”
不一会，张大拿出一个精小的罐子。
罐子放在桌上，程咬金指了指盐罐，道：“小子，你不会就是要做这盐的买卖吧？就这，老夫家里还有大半罐。”
冯仁笑道：“程伯父先别急嘛，您先看看这盐的成色。”
程咬金狐疑拿起罐子，打开后试着尝了一口。
发现不仅比平常的盐还咸，在火光下，程咬金发现这盐，竟然是细盐。
大惊道：”小子，这细盐，你从哪儿弄来的？“
冯仁喝了口酒笑道：“当然是小子我做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