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城的清晨，比黑石城来得更早。
暗红色的天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暗沉的血色。但天渊城的血色与黑石城不同，这里的光线更加明亮，因为城池建在一座巨大的灵石矿脉之上，浓郁的灵气在空气中形成了细微的折射，让暗红的天光带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李逸凡一夜未眠。不是不想睡，而是天渊城中的灵气太过浓郁，他盘膝坐在客栈房间中，灵气便自动涌入经脉，不修炼都觉得浪费。一夜下来，灵力又精进了几分，虽然距离武神境还很遥远，但破虚巅峰的修为更加稳固了。
推开窗户，天渊城的全貌映入眼帘。这是一座比黑石城大十倍的巨城，高楼林立，灵光闪烁，街道上修士络绎不绝，武神境的气息也不时出现。
“该去银剑坊总坛报到了。”李逸凡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劲装，将风雷短剑挂在腰间，走出客栈。
内城的入口处有守卫把守，需要身份令牌方可进入。李逸凡出示了银剑坊的令牌，守卫检查后点了点头，放行。
内城的建筑与外城截然不同。街道更加宽阔，两侧的建筑都是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风格与玄真界的人间建筑相似，让李逸凡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大夏。街道上的修士修为普遍在破虚巅峰以上，武神境的气息不时出现。
银剑坊总坛位于内城东南角，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群。正门是一座高大的石质牌坊，牌坊上刻着“银剑坊”三个大字，笔锋凌厉，仿佛有剑意从中透出。门口有两位破虚巅峰的修士站岗，见到李逸凡走近，其中一人抬手拦住。
“身份。”
李逸凡出示令牌：“黑石城分部，李逸凡，前来总坛报到。”
守卫看了一眼令牌，点了点头，指向门内：“进去直走，第三进院落，找陆鸣长老。”
陆鸣，就是韩章提到的那位黑石城出来的老前辈。李逸凡抱拳道谢，迈步走入。
银剑坊总坛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穿过第一进院落，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场上有人在切磋剑法，剑光闪烁，灵力波动强烈。第二进院落是任务大厅，人来人往，修士们在任务牌前挑选任务，或在柜台前兑换贡献点。
第三进院落相对清净，是一个小型的庭院，院中种着几棵不知名的灵树，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穿灰色长袍，气息深沉，感知不到具体修为，至少是武神境以上。
李逸凡走到石桌前，抱拳行礼：“晚辈李逸凡，黑石城分部，奉韩章执事之命，前来拜见陆鸣长老。”
老者抬起头，目光在李逸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破虚巅峰，骨龄不足五十……你的雷之法则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晚辈雷之法则已圆满。”李逸凡如实回答。雷之法则圆满这件事，在黑石城时沈千秋等人已经知晓，不需要隐瞒。
陆鸣点了点头，赞许道：“雷之法则圆满，破虚巅峰，距离武神境只差一步。能在你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
他没有问其他法则。在魔界，破虚境修士通常只修炼一种法则，因为如果同时修炼多种法则，会大大拖延自己的突破武神境的进度，专心修炼一种到圆满，然后突破武神境之后再修炼其他法则才是大家选择的路。
“长老，晚辈此番前来天渊城，主要是为了突破武神境。”李逸凡开门见山，“黑石城资源有限，修炼环境也不如天渊城。晚辈想在这里寻找突破的契机。”
陆鸣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破虚巅峰突破武神境，需要将一条法则修炼到圆满，并且自身修为达到破虚巅峰。你已经满足这两个条件，按理说可以尝试突破。突破武神境的关键不是单纯积累灵力，而是将圆满的法则与自身修为融合，形成‘道基’。这个融合的过程，需要大量的资源和对法则的深刻理解。”
“晚辈知道。”李逸凡点头。
陆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玉简推过来：“这是总坛的贡献点兑换表，里面有突破武神境所需的资源——融法丹、法则结晶、高级修炼室等。你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取贡献点来兑换。”
李逸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兑换表中的物品琳琅满目，其中“融法丹”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种专门用于辅助破虚境修士突破武神境的丹药，服用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对法则的感知，帮助修士完成法则与修为的融合。每枚需要五千贡献点。
“融法丹……”李逸凡若有所思。
“融法丹是总坛从炼丹大宗购买的上品丹药，效果很好。”陆鸣说道，“但每个人只能服用一枚，多服无效。而且服用之前，最好将修为打磨到破虚巅峰的极限，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晚辈记下了。”
陆鸣又说道：“除了融法丹，总坛还有高级修炼室，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并且配备了辅助法则感悟的阵法。使用一天需要一百贡献点。如果你能凑够贡献点，在那里修炼突破，成功率会更高。”
李逸凡心中盘算。五千贡献点加若干天的修炼室使用，需要完成不少任务。但他不急，突破武神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稳扎稳打。
“长老，晚辈想接一些任务，积累贡献点和修炼资源。”
陆鸣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卷玉简：“这是总坛近期的高阶任务清单，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建议先从乙级任务开始，甲级任务对破虚巅峰来说风险较大。”
李逸凡接过玉简，仔细浏览。任务很多，大部分是猎杀魔兽、护送商队、探索遗迹等。其中有一条乙级任务引起了他的注意：
“猎杀雷暴平原雷鬃兽王，天渊城以东六千里处的雷域中，近期出现了一只破虚巅峰的雷鬃兽王，威胁过往商队。悬赏：击杀雷鬃兽王，取其魔核，奖励五百贡献点，魔核归个人。”
五百贡献点，加上魔核本身的价值，这个任务的报酬相当丰厚。而且雷兽王是雷属性魔兽，魔核可以用来修炼雷之法则——虽然他的雷之法则已经圆满，但魔核中的法则碎片可以转化为法则点。
“长老，这个猎杀雷兽王的任务，晚辈想接。”
陆鸣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雷鬃兽王虽然是破虚巅峰，但它的雷法很强，寻常破虚巅峰修士不是对手。你确定有把握？”
“晚辈雷之法则圆满，破虚巅峰修为，应该可以一战。”李逸凡道。
陆鸣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如果打不过，不要硬拼，撤退就是。任务令牌拿好。”
李逸凡接过令牌，抱拳告辞。
离开第三进院落，李逸凡来到第二进院落的任务大厅。大厅中有不少修士，有的在任务牌前挑选任务，有的在柜台前交任务领奖励。他走到登记柜台前，将任务令牌递给工作人员。
“猎杀雷鬃兽王？”工作人员是一个中年男修，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李逸凡，“这个任务已经挂了两个月，之前有几个人接过，都没能成功。你确定要接？”
“确定。”
工作人员没有多问，将任务信息录入令牌：“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完成后带魔核回来交任务即可。”
李逸凡收起令牌，转身离开任务大厅。
走出银剑坊总坛，李逸凡没有回客栈，而是在内城中转了一圈。他需要了解天渊城的修炼资源分布，以便后续购买或兑换。
内城的商铺比外城更加高档，出售的物品也更加珍贵。他进了一家专门出售丹药的店铺，询问了融法丹的价格，市场价八千魔晶一枚，比银剑坊的贡献点兑换贵了不少。他有贡献点的话，还是用贡献点兑换更划算。
“看来，完成任务积累贡献点是当前最实际的路。”
李逸凡又逛了几家店铺，大致了解了天渊城的物价水平，然后返回客栈。
“当前的首要目标，是突破武神境。”李逸凡在心中规划。
突破武神境需要将法则与修为融合。他有三条圆满法则，融合的难度比普通修士大得多，但一旦成功，实力也将远超同阶。他打算先融合风雷，再与剑道融合——这是一条漫长但清晰的路。
“先完成猎杀雷兽王的任务，积累贡献点，兑换融法丹。然后闭关打磨修为，等状态达到巅峰，再服用融法丹尝试突破。”
李逸凡取出天雷源晶的，握在手中，开始修炼。
天渊城的第一夜，平静而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