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向死而生
化神修士的含怒一击,足以令山河变色,日月无光。冥无赦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无尽幽冥死意、冻结万物的手掌,在林辰眼中急速放大,封锁了上下左右一切闪避空间,死亡的阴影浓稠如墨,将他彻底笼罩。下方,无数幽冥死气凝聚的漆黑触手,如同毒蟒般缠绕而来,封死了退路。
百米之遥,对此刻的林辰而言,却如同天堑。
“林辰!!”下方传来凌清雪、艾莉西亚、苏婉清三女撕心裂肺的惊呼。她们拼尽一切爆发的力量,堪堪清除了残余鬼影,为林辰照亮了前路,却无力阻挡这来自化神修士的必杀一击。凌清雪目眦欲裂,冰眸中几乎滴出血泪,想要再次燃烧精血冲上去,却被那恐怖的掌力余波震得再次吐血倒飞。艾莉西亚圣剑脱手,圣光黯淡,碧眸中满是绝望。苏婉清面无血色,瘫倒在地,伸出的手徒劳地抓向空中。
要结束了吗?费尽千辛万苦,走到这里,触碰到希望,却要在最后一步,功败垂成?
不!绝不!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斧灵印记最后的馈赠,那股冰凉古老的能量依旧在他体内流转,与混沌之气交融,与上方那庞然搏动之物,产生着越来越清晰的共鸣。冥无赦的绝杀一击固然恐怖,但也正因为这一击的毫无保留,其蕴含的极致死亡与毁灭的法则之力,在这充斥着神陨之心浩瀚威能的空间里,反而像是一块投入滚油的火炭,瞬间引爆了某种连锁反应!
就是现在!唯一的生机,不在后退,不在闪躲,而在——向前!向着那死亡的中心,也是唯一可能带来生机的源头!
“喝啊——!”
林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面对那遮天蔽日的幽冥鬼爪和上方拍下的死亡之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让冥无赦都瞳孔骤缩的疯狂举动——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甚至不惜再次震荡本就濒临破碎的混沌熔炉,榨取出最后一丝潜能,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蒙蒙的、燃烧着生命与灵魂之火的流光,不退反进,悍然撞向了那拍落而下的、缠绕着无尽死气的幽冥巨掌!
不,他的目标,并非硬撼那手掌,而是在手掌及体的前一个刹那,猛地改变了方向,以一种近乎自杀的角度,斜斜向上,将全部的力量、意志、乃至残存的生机,都灌注于右手,五指成爪,带着那一缕被斧灵能量激发、与神陨之心共鸣的混沌之气,狠狠抓向了——
那近在咫尺、缓慢搏动的、暗红色的、如同星辰般巨大的——
神陨之心的表面!
“找死!”冥无赦眼中厉色一闪,手掌去势更急,他要将这个屡次出乎意料、胆大包天的蝼蚁,连同他那令人厌恶的混沌之气,一掌拍成齑粉,再抽魂炼魄!
然而,就在林辰燃烧着混沌之气的右手,触碰到神陨之心那冰冷、坚硬、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与毁灭伟力的暗红色晶质表面的刹那——
异变,发生了。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沉重、都要震撼灵魂的心跳声,以林辰掌心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炸响!这一次,不再是扩散的波动,而是如同亿万面战鼓同时在胸腔内擂动,整个巨大的地底空间,不,仿佛整个冰封遗迹,乃至更深处的大地,都随之狠狠一颤!
林辰掌心那微弱的混沌之气,在触碰到神陨之心的瞬间,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又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勉强插入了尘封万古的锁孔。神陨之心表面,那原本缓慢流转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变得无比刺目、无比狂暴!无数道粗大的暗红色光流,如同苏醒的血管脉络,从林辰掌心接触点疯狂蔓延开去,瞬间布满了整个心脏表面!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古老、苍茫、混合着开天辟地的创造伟力与终结一切的毁灭意志的恐怖洪流,顺着林辰的手臂,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他的身体,撞进他的识海!
“噗——!”林辰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但诡异的是,他的右手,依旧死死地贴在神陨之心的表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吸附住了。而他身上,那原本即将被冥无赦掌力碾碎的护体混沌之气,竟然在这一瞬间,与神陨之心爆发的暗红光芒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灰红交织的光膜,将林辰整个笼罩其中。
冥无赦那足以开山裂石、冻结神魂的恐怖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这层薄薄的光膜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狂暴的能量冲击呈环形向四面八方席卷。冰台崩裂,祭坛摇晃,跪伏的幽冥弟子如同稻草般被掀飞,离得近的直接在余波中化为血雾。凌清雪三女也被狠狠震飞,撞在远处的冰壁上,伤上加伤。
然而,身处爆炸最中心的林辰,以及那层灰红光膜,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不,更准确地说,是那层光膜,将冥无赦掌力中蕴含的恐怖死气与毁灭之力,尽数吞噬、吸收,然后通过林辰紧贴心脏的右手,导入了神陨之心的内部!
“什么?!”冥无赦脸色剧变,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足以灭杀任何元婴修士的掌力,在触碰到那灰红光膜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像是为对方提供了某种“养料”?不,更像是……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次、更可怕的机制!
他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神陨之心,似乎被林辰的混沌之气,以及冥无赦这蕴含化神死意的一掌,双重刺激,彻底“惊醒”了!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沸腾的岩浆,从心脏内部喷薄而出,将林辰彻底吞没。而在林辰的感知中,在外部看来只是一瞬,对他而言,却已是天翻地覆,沧海桑田。
刹那百年,心之试炼
当那浩瀚的、混合着创世与灭世神能的记忆洪流冲入识海的瞬间,林辰便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他的意识,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无可抗拒的力量卷入了时光的漩涡,坠向无尽遥远的过去,坠向那开天辟地、混沌初分的……太古蛮荒。
幻境一:混沌初开,巨人擎天
无边的黑暗,永恒的寂静,不分上下,不辨东西。这里是“无”,是“空”,是万物诞生之前的原点。林辰感觉自己成了一缕没有形体的意识,在这片绝对的“混沌”中飘荡。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混沌开始翻滚、搅动,某种难以言喻的、庞大到超越想象的意志,在其中孕育、苏醒。
然后,他“看”到了光。不是日月星辰的光,而是一道劈开永恒黑暗的、无法用颜色形容的“裂痕”。裂痕之中,一个顶天立地的、无法用语言描述其伟岸的模糊身影,缓缓“站”了起来。不,那不是“站”,那是“撑开”!他以脊梁撑开了清浊,以双臂分开了阴阳,以双足踏定了乾坤!他是——盘!
没有语言,只有最原始的、震撼灵魂的意象传递:怒吼是雷霆,呼吸是风暴,目光是闪电,血脉是江河。混沌在他伟力下分离,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星辰从他指缝间洒落,大地在他脚下延伸。这是一种纯粹的、野蛮的、开天辟地的“创造”之力,浩瀚磅礴,带着新生的喜悦与开拓的艰辛。林辰的意识在这创世伟力中沉浮,渺小如尘埃,仿佛随时会被这宏伟的力量同化、湮灭。
幻境二:暗秽来袭,天地泣血
天地初定,万物萌发。然而,好景不长。就在这新生的世界刚刚展露生机之时,天穹的“边缘”,那些被“盘”撑开、但尚未完全稳固的混沌边界,突然裂开了无数道漆黑的、流淌着粘稠恶意的“伤口”。难以名状的、扭曲的、仿佛是一切负面与终结化身的虚空暗秽,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这些伤口中疯狂涌入。
它们所过之处,生机灭绝,法则扭曲,色彩褪去,只余下空洞的灰暗与死寂。星辰被污染,化为漆黑的邪眼;大地被侵蚀,化作腐烂的沼泽;初生的生灵在哀嚎中畸变、疯狂、化为只知道吞噬与毁灭的怪物。毁灭的力量,纯粹而直接,带着对一切存在、一切秩序的憎恶与否定,席卷而来。
“盘”怒了。他那刚刚开辟天地的伟岸身躯,爆发出比开天时更加炽烈的光芒。他挥拳,星辰崩碎;他踏足,大陆沉陷;他怒吼,时空扭曲。他用自己的身躯,铸成了抵御暗秽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防线。战斗的余波,让初生的世界天崩地裂,让林辰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被那毁灭一切的余波撕碎。创世的喜悦与守护的艰难,毁灭的恐怖与战斗的惨烈,两种极端对立的洪流,在“盘”的身上,在这个新生的世界上,疯狂对撞、交织、湮灭。
幻境三:力竭陨落,以身镇秽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林辰的意识在无尽的毁灭与创造、守护与破坏的景象中沉浮,几乎要迷失自我。“盘”很强,强到足以开天辟地,但虚空暗秽仿佛无穷无尽,来自世界之外,侵蚀着世界的根基。他斩杀了一批又一批,但更多的暗秽从裂缝涌出,甚至那裂缝本身,都在不断扩大。
“盘”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那些伤口没有流血,流出的是如同熔岩般的光,或者是如同墨汁般的黑暗。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那撑开天地的脊梁,似乎也微微弯曲。他回头,望向身后那片在战斗中残破不堪、却依旧顽强闪烁着点点生机的新生世界,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流露出一丝……眷恋,与决绝。
然后,林辰“听”到了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又仿佛响彻诸天万界的叹息。那叹息中,有开天辟地的豪情,有力战暗秽的疲惫,有对身后世界的牵挂,更有一股义无反顾的、牺牲的决绝。
“盘”最后看了一眼他亲手开辟的世界,然后,做出了选择。
他不再攻击那些无穷无尽的暗秽,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倒下了。
在他倒下的过程中,他那顶天立地的伟岸身躯,开始发出无量光,无量热。血肉化作山川河岳,骨骼化为地脉矿藏,毛发化为草木森林,最后,他那颗依旧在有力搏动、蕴含着开天辟地与力战暗秽所有力量与意志的心脏,轰然坠落在战场的最中心,也就是暗秽涌入的最大裂缝之上!
心脏落地,化作一颗晶莹剔透、暗红与混沌交织的巨大晶石,也就是后来的“神陨之心”。无穷的封印之力从心脏中爆发,混合着“盘”最后的意志,将那最大的裂缝死死堵住、封印。其余的暗秽失去了源头,被“盘”的遗骸所化的山川大地逐渐镇压、磨灭。
而“盘”的意识,或者说残存的意志,也随着这最后的牺牲,彻底融入了这方天地,融入了那颗镇压一切的心脏之中。林辰能感受到,在最后时刻,“盘”传递出的,并非死亡的恐惧,也非对永恒的追求,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无比坚定的——“守护”。
守护这方他亲手开辟的天地,守护其中萌发的、脆弱的生机,哪怕为此身化万物,魂镇九幽,万劫不复,亦无怨无悔。这守护之中,既包含着开天辟地的“创造”神能,也蕴含着力战暗秽、镇封邪恶的“毁灭”意志。二者并非对立,而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守护”而并存、而统一。
考验:神能冲击,道心抉择
当“盘”化心封印的最后一幕烙印进林辰意识时,那浩瀚的记忆洪流并未结束,反而化作了最直接的、最狂暴的神能冲击,从“神陨之心”深处,顺着那微弱的联系,轰然降临到林辰的神魂与肉身之上!
这一次,不再是旁观,而是亲身体验!
左侧,是开天辟地、造化万物的“创世神能”,磅礴、浩瀚、充满无限生机,却也让林辰感觉自己如同面对宇宙初开的蝼蚁,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创造的力量同化、分解,成为这“创造”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右侧,是终结一切、湮灭万物的“灭世神能”,冰冷、死寂、带着对一切存在的否定,疯狂侵蚀着林辰的神魂与肉身,要将他拖入永恒的虚无与寂灭,彻底抹去他在世间存在的一切痕迹。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伟力,如同磨盘的两侧,狠狠地碾压着身处中间的林辰。他的身体,在创世神能下仿佛要分解成最基础的元素,重归天地;在灭世神能下又仿佛要化为虚无,彻底消失。他的神魂,在生的喜悦与死的恐怖中反复拉扯,时而如同要升入天堂,体验造物的极乐,时而如同要坠入地狱,承受寂灭的酷刑。
“融入创造……成为永恒的一部分……”一个宏大、温暖、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归于寂灭……了断一切痛苦与纷争……”另一个冰冷、空洞、带着解脱意味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是考验!是“神陨之心”或者说“盘”残留意志的考验!唯有明悟“守护”真意,唯有在这创造与毁灭的对立统一中找到自己的“道”,才能承受这股力量,才能获得认可,才能……真正与这颗心脏建立联系!
林辰的意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诱惑中,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看到了“盘”开天辟地的伟岸,看到了他力战暗秽的艰辛,看到了他最后以身镇秽的决绝。他也看到了自己前世丹炉炸裂的不甘,看到了今生丹阁被毁的愤怒,看到了凌清雪、艾莉西亚、苏婉清、月姬四女在幽冥死域中为他拼死守护的身影,看到了幽冥宗主的狞笑,看到了那高悬于神陨之心上方的时空炉碎片……
“创造……毁灭……平衡……守护……”破碎的念头在几乎崩解的意识中闪过。
他想起了自己修炼的《混沌丹经》,混沌,本就是包容一切,演化万物,是创世的起点,亦是终末的归宿。他想起了自己以混沌熔炉炼化万物的经历,无论是生机勃勃的灵草,还是死寂阴寒的幽冥死气,最终都在混沌之中,化为最本源的粒子,等待重新组合、演化。
守护,并非一味地创造生机,也非一味地毁灭威胁。丹道之中,亦有君臣佐使,有生克变化,有调和阴阳。真正的守护,是维持一种动态的平衡。如同“盘”,他开天辟地是创造,力战暗秽是毁灭,最终以身镇秽,同样是毁灭与创造的结合,是为了守护身后天地的平衡与延续。
混沌,即是平衡。守护,亦是平衡。
“我之道,非纯粹之生,亦非纯粹之死。”
“我之道,乃混沌包容,演化平衡。”
“我之守护,亦非固守不变,而是持此平衡,护我所珍视之人,护这方天地不被极端所毁。”
“创世之力,可生万物;灭世之威,可诛邪佞。二者皆可为用,唯在本心持衡!”
就在林辰即将彻底迷失、神魂崩散的最后一刻,这丝明悟,如同黑暗中划破长夜的闪电,照亮了他的道心!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早已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混沌熔炉,在这创世与灭世两股神能的极致冲击、碾压之下,非但没有彻底破碎,反而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仿佛源自本源的嗡响!
嗡——!
炉身上的裂纹,在那开天辟地的创世神能冲刷下,竟有丝丝缕缕被强行“创造”出来,弥合、修复的趋势!而在那终结一切的灭世神能侵蚀下,炉内残存的、驳杂的、不够精纯的混沌之气,也被强行“毁灭”、提纯、淬炼!
创造与毁灭,在这一刻,在这混沌熔炉之内,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动态的平衡!它们不再是对立冲突的两股力量,而是变成了锤炼、打磨、提升这混沌熔炉的“铁锤”与“铁砧”!
虽然这平衡极其脆弱,虽然熔炉依旧濒临崩溃的边缘,但这确确实实,是在这两股足以轻易毁灭化神、甚至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怖神能冲击下,找到的一条缝隙,一线生机!
林辰那几乎消散的意识,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抱守着“平衡守护”这道心明悟,依托着那在毁灭与创造中艰难维持、反而得到一丝淬炼的混沌熔炉,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神能冲击!
“通过……”
恍惚间,一个苍凉、古老、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欣慰的意念,如同微风拂过,在林辰几乎枯竭的意识中响起。
下一刻,那足以将他碾碎亿万次的创世与灭世神能冲击,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一丝亲近与认可气息的暗红色能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濒临崩溃的神魂。
这能量,蕴含着“盘”残留的一丝最本源的、混合了创造与毁灭、只为“守护”而存在的意志,也带着“神陨之心”本身的力量属性。
外界一瞬,幻境百年。
当林辰重新“睁开”眼睛(意识回归)时,他发现自己的右手,依旧紧贴在神陨之心那冰冷坚硬的表面。但感觉,已然完全不同。
那颗庞大、缓慢搏动的心脏,不再只是令人敬畏的、冰冷的、陌生的庞然大物。他仿佛能隐约“听”到它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声中,所蕴含的、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沉重的疲惫,与坚定的守望。他能“感觉”到心脏内部,那两股庞大到难以想象、却又在某种更高意志下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力量——创世与灭世的神能。他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心脏深处,一丝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属于“盘”的残留意志。
一种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在他与这颗“神陨之心”之间,建立了起来。
他,通过了“心脏试炼”。
与此同时,外界的景象,也重新涌入他的感知。
“林辰!小心!!”凌清雪凄厉的呼喊,夹杂着兵刃交击与能量爆鸣,将他从短暂的恍惚中彻底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