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确实觉得现在的日子,给神仙她做她都不乐意换的。
一开始知晓她要离婚,大伙谁不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当然主要是要看她往后日子过得潦倒、瞧她笑话的。
现在她这日子过起来了,红红火火的,还有盼头。
以前一直嚼舌根说她离婚了,离了男人指定过得不好的人,现在犹如“啪啪啪”被打了好些响亮的耳光。
赵云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得意得很,在那些个往常嚼她家舌根的几个婆子跟前,走路都越发挺拔起来。
她嘴上却说着:“后悔个什么劲?他后头娶的那个媳妇其实不错的,人家小日子也过得美着呢。”
钱盈撇撇嘴,“哼”了一声:“也是,大多数人都是一辈子娶一个媳妇。
白江河这都已经娶三回了,这新媳妇还比他年轻那么多,嫁给他一个老菜帮子,真真是便宜死他了。”
她又问,“你这打算一直在这院子住着啊?”
赵云没好气:“你又不晓得我的情况,我这屋子还是租的厂里的房子,不住在这能住哪儿去?
我倒是想买,可也没有打听到哪里有房子卖啊。
一开始住着是会有些不得劲,都离婚了还住一个家属院里头,天天被人嚼舌根。
可过了这么久,这会儿我都习惯了。
其实大院里头也不都是不好的,很多都是处得来的,多些熟人,其实也不错。
有几个邻居平时没事也能唠唠嗑,也听听八卦,也还行。”
钱盈好奇,往院子门口看了看:“刚刚我们回来那时候,那院子门口站着的是他儿媳妇吧?这是怀上了?”
赵云想到田芊芊自打怀上之后,明明还不显怀的肚子,愣是一手扶着腰、挺着肚子走路的模样,也是笑出声,
“是啊,不说整个家属院里头,就连外头的野狗都晓得了这事。
自打她怀孕了,白松一天天跟在她后头傻乐,就跟那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似的,生怕给碰了摔了,宝贝得紧。
田芊芊仗着怀孕了,这不更是连自己那屋的衣裳都不洗了,就放到一边,等着白松下工回来洗。
他们家还因为这事闹过好几回呢,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我看到都是詹爱兰给洗一家子衣服。
哦哦,詹爱兰就是白江河后头娶的那个。”
钱盈瞪大眼睛:“这新婆婆当得够窝囊的,哪里有婆婆给儿媳妇洗衣服的道理?
还是你走运,离婚离得快。
不然没准现在苦哈哈帮着人洗衣服的人就是你了。”
赵云笑了,摊摊手:“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詹爱兰也是不容易,带着两个闺女嫁过来,又没有工作,在外人看来本来就低一头。
又不敢跟儿媳妇硬碰硬,只能忍气吞声了。”
两人又就着这些八卦说了好一通,认识的不认识的,把听到的八卦都拿出来溜溜。
赵云还把萧大伯母问她借钱那事给说了,钱盈自然又是好一番同仇敌忾,
“她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五百块的房子,她手里只有一百五也敢买。
差三百五,问人借,这不是找冤大头是什么?
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你脾气好,换了我,直接就她怼回去,让她后悔张过这个口。”
赵云摆摆手:“嗐,怎么说都是萧家那边的亲戚,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
你晓得的,往后两孩子还是得跟那边多走动的。
反正我也没借,她爱咋想咋想。”
门外,萧知念本来是端着那一盆刚做好的糯米糕,想着给两人送过去尝尝鲜的。
糯米糕切成小方块,上面撒着芝麻和干桂花,还冒着热气。
她走到门口,就听见自己老母亲跟钱阿姨一块在那儿吐槽八卦,说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萧知念也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起来,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下来一块听。
她正听得入神,猛地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这本来吃瓜吃得正起劲呢,突然这样被人一吓,这感觉谁懂?
乖乖,魂都差点被拍飞了。
萧知念端着这糯米糕,恶狠狠地转身瞪向来人。
萧知栋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皱着眉头:“干嘛呢?在外头傻站着,是嫌弃里头太热乎啊?”
萧知念不想跟这个二百五说话了,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这才推门走进去,边走边说:“钱姨,妈,刚做的糯米糕,这会温度正好,快尝尝!”
萧知栋被萧知念这猝不及防实在一脚,痛死了。
他抱着脚丫子毫无形象地在原地蹦哒了好几下,单脚跳来跳去,看着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他龇牙咧嘴的,正好看见也端着菜走过来的祁曜,一脸委屈地向姐夫告状。
完全忘记他这个姐夫是个完全帮亲不帮理、在关于萧知念的所有事情上更是偏心偏到胳肢窝的主。
“姐夫!你看我姐!她踩我!你看我这鞋上还有一个脚印呢!这鞋还是新买的!”
祁曜看了看他鞋面上那个灰扑扑的脚印,又看了看屋里萧知念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伸手拍了拍萧知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没事,回头擦擦就好了。”
说完,他抬脚就进了屋,头都没回。
萧知栋站在原地,看着祁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鞋上的脚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就完了?
他姐踩他,还这么疼,他都怀疑他的脚趾肿了!
他姐夫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擦擦就好了”?
萧知栋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暴击。
一个是物理上的,一个是精神上的。
他抱着脚,在门口又蹦了两下,最后还是认命地一瘸一拐地跟着进了屋。
毕竟外头冷得很。
他走进去的时候,萧知念正在摆碗筷,祁曜把一道一道菜端上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蒸鱼、排骨汤,还有一盘糯米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屋里热气腾腾的,饭菜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钱盈看着这一桌菜,感慨道:“小念这手艺,可真是不赖!这红烧肉的色,看着就比国营饭店的还正。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萧知念得意地一扬下巴:“快尝尝。”
赵云白了她一眼:“收收那快翘上天的尾巴吧。”
祁曜在萧知念旁边坐下,很自然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萧知念接过来,喝了一口,眯着眼,好喝!
萧知栋坐在桌子另一头,看着姐姐姐夫这副腻歪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鞋上那个还没擦掉的脚印,默默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算了,看在今儿有一桌好吃的份上,原谅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