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子那眼珠子转了转,用自己的道听途再加上自己的添油加醋,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开始她的演讲,
“不晓得,但是下手忒狠,那个地方都不放过。
那人估摸着是奔着让他断子绝孙去的啊。
夏明杰可还没有娶媳妇呢,这是让人断子绝孙啊,你们说说,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做出这阴损的事?!”
赵大婶见两人木愣愣的,也不管,继续自说自话道,“准是没做啥好事了呗,不然那人能下这样的狠手?!
我估摸着夏明杰没准是招惹了女同志,人家家里是个厉害的,就被人报复了。
也是幸亏小昭跟他退亲了,就他被打的那样,都不知道往后还行不行……”
萧知念瞪大眼,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头正在翻江倒海:不行?这就要不行了啊?
这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嘛?
是的吧,是的吧?!
那个地方是那么脆弱,那么不禁揍的吗??
周大娘也听得瞪大眼,更是来了精神,那身子往前探了探:“这么严重?这咋就不行了?”
赵婶子也不卖关子:“这念丫头都晓得,你还不晓得啊,男人那个地方脆弱得很。
夏明杰那儿都被打得血刺呼啦的,看着严重得很咧。
本来就近原则嘛,就给人送去了附近的卫生所。
可那医生说了他们处理不来这样的严重伤口的。
叫人赶紧给送去大医院去,要跟补衣服一样缝缝补补才行。
后来又是个啥情况不晓得,但是大家伙回来后都说他后半辈子是没有个指望了。”
周大娘听着啧啧了两声:“他可还没有结婚,还没有个后呢?”
赵婶子摆摆手:“他们老夏家不是还有两个大孙子嘛,想来香火是断不了。
实在是不行就好好养大两个侄子,以后靠两个侄子来养老送终呗。
至少比在外头抱养的强不是,总归还是他们老夏家的血脉。”
周大娘不同意这话,立即反驳:“这侄子再亲能比自己亲儿子亲?这养大了要是白眼狼不孝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他们家跟祁昭退亲怎么回事,我们又不是不晓得。
就这样的一家子,能养出来个什么好货色。
性子都成型了,还指望他们往后给夏明杰养老呢?我看悬。”
赵婶子附和着点了点头,那表情里头全是“也是这个理”。
赵婶子目光一转,落在旁边那个袋子上,那袋子口敞着,露出里头黑褐色的香菇和木耳,满满当当的。
她眼睛一亮:“哟,你这还有这老多存货呢?”
周大娘摆摆手,嘴角翘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只不过是今年立秋之后多去了郊区那山几趟,就是想着冬天之后也能多道菜。
不然天天都是大白菜白萝卜的都吃得厌烦。
就这些也就是看着多而已,我家里人口多,一顿也是给造不少的。
也没有剩多少了就这些,想着拿出来 过年这几天给家里那几个换换口味。”
赵婶子连连点头,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羡慕:“还是你会过日子。
也就是我之前腰扭着了,不然前几个月知道你去郊外,我指定也跟着你做伴一块去的。
这样我也能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周大娘大手一挥,那语气里全是爽快,
“这有啥的?今年开春后,山上也会有不少好东西,估摸着有春笋什么的。
到时候我指定是要再去的。
我去的时候叫上你,我们有个伴一块没准还能找着更多好东西,就算是没有,一块搭个伴路上闲唠嗑也是好的。”
赵婶子高兴了,那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唉,成!那可是说好了,到时候一块去!”
周大娘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你家那口子不是会钓鱼嘛?
有这个技术,也是不能缺了嘴的。
到时候让他去护城河那边试试,之前隔壁院那个大爷不还显摆自己在那边钓上来一条大鱼,得瑟的很。
不过那鱼确实是老大了,七八斤呐。看着怪让人眼热的,够一家人吃好几顿的咯。”
赵婶子笑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他那个人别的不行,钓鱼倒是一把好手。
去年秋天钓了一条大鲤鱼,三斤多重,把我家那小孙子乐得跟什么似的。
虽然没有猪肉那么有油水,但是也是美美吃上一顿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家常,那话里头全是柴米油盐,离不开吃的喝的。
谁家从哪里抱养了两只母鸡,鸡下了蛋,谁家的孩子不学好整天招猫逗狗,三只手上人家家里寻摸东西………听着琐碎,可萧知念就是觉得怪有意思的。
这日子就是这样过的,不是天天都有大事情,可这些小事情堆起来,就是一天一天的生活。
赵婶子话题一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念,你家不用忙活啊?”
萧知念滋着小白牙,笑眯眯:“我婆婆跟小姑子昨儿个开始就已经忙活上了,忙活到很晚。
早上我们还没有起来呢,她们就已经又开始准备了。
我婆婆临出门那会还特意嘱咐我们,东西都差不多给弄好了,就等着回来下锅煮就成。
让我们别插手呢。”
周大娘感慨了一声,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称赞,
“大家伙都说项主任端着架子,不爱跟人聊天。
可我瞧着她那样的才是实在人。
可不像有些个面甜心苦的,嘴上说着好听,背地里可都是磋磨儿媳妇的。
你婆婆这样的,那是真把儿媳妇当自家人待的。”
萧知念笑着应和了一声,没多说,可心里头也觉得周大娘说得在理。
她婆婆确实算是不错的婆婆了。
三人正说得热闹呢,外头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周大娘!有人找!”
周大娘下炕,趿拉着鞋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忘应着:“唉唉唉,来了来了!是谁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