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跃过青草地，进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小狐狸趴在桌上，方寸在给她顺毛，这让小狐狸舒服的昏昏欲睡。
“方寸……”
“啊？”
“你最近怎么都不修炼了？”
方寸一愣笑道，“这不是怕渺渺大王孤单吗？”
听到这话，小狐狸回头狐疑的盯着他，“祁献天和你说什么了？”
“他想联合我，灭掉七星殿。”
“就这？”
“嗯，我没答应……”
“干嘛不答应，这是好事啊……”
方寸想了一会说道，“我猜，他大概是看上了七星殿殿主的摘星血脉。”
说这里，方寸停顿一会补充道，“七星殿当然要除，但这祁献天不得不防。”
“与虎谋皮，不合适。”
“哼哼，读书人就是心思重，你帮我揉揉爪子，感觉有些酸……”
“睡多了吧……”
“你再说！”
“……”
狐狸爪子上面是毛，下面粉粉嫩嫩的肉垫，摸着手感极好。
“你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
小狐狸趴在桌子上，方寸一会揉揉爪子，一会又摸摸耳朵，心中颇为满意。
小狐狸很少有这么安分的时候。
“方寸……”
“？”
“你看下面的海，粉红粉红的……”
方寸：“……”
下方海水确实是红色的，但谈不上粉红，偏深红，但又没有血液的那种暗色，看着没有那么诡异。
红海。
凤琉璃说过了红海，便是大荒聚集的地方，包括但不限于南天门、涂山、嘲天宫、灵渊等等……
“你帮我梳一下尾巴上的毛……”
“行。”
方寸将小狐狸打理的毛光蹭亮的，或许是因为太舒服，小狐狸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方寸忍不住笑笑，又摸了摸狐狸耳朵。
涂山澈。
若是此人还在，那么涂山渺渺也许不会离开涂山？
她会比现在过的还要开心。
至于他，大概也会被东家捡回去吧，后面应该也会告别，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方寸忽然想到了凌虚时的梦境。
落日观。
或许，蛮荒真的有过落日观。
就在方寸思考时，忽然发觉下方海面有动静。
红色的海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盘坐在海面上，而且在不断移动，看方向好像和他们是同路的。
就在方寸准备仔细看看时，飞舟内忽然出现了太虚令虚影，随后银龙扇着翅膀飞了出来。
“我靠，那啥……”
“嘘，安静。”
“……”
银龙盯着方寸，又看看熟睡的小狐狸，忍不住低声道，“妈的，有时候我也想长点毛……”
“这小狐狸有这么稀罕吗，玩物丧志啊……”
“你闭嘴。”
“……”
方寸将小狐狸抱回房间，好一会才出来盯着银龙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银龙掏出灵玉当豆子吃，又喝了好几口水才有些气愤道，“我没有找到万物生，你说的那北冥根本没有……”
“你是不是耍大爷呢？”
方寸沉默，忽然伸手指向下方，“你看看那是什么……”
“是个人？”
“她坐在什么东西上面？”
“啊？卧槽？”
“……”
因海水影子太过鲜艳，并不能看清水下之物，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见有巨型生物若隐若现。
“我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竟在灯火阑珊处。”
方寸：“……”
还是个读书的龙。
“下去看看？”
“行，不过你能不能变大？”
银龙一愣，“为什么？”
方寸笑笑，“我想试试站在龙首上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让人变成疯子……”
“你有病啊？”
“……”
银龙果断拒绝了方寸这个无理的要求。
飞舟快速下降，坐在海面的人明显有所察觉，随后一拳朝上方轰出。
海水荡开涟漪，有血色光柱破水而出。
方寸一愣，连忙握拳迎之。
砰～
飞舟颤动，随后倒飞而出消失在天际。
“……”
等再飞过来时，那海面上的人准备再次攻击，方才突然出现在飞舟前方拱手说道，“前辈，我们并无恶意……”
说着方寸指向银龙，“他和鲲鹏是朋友……”
海面的人愣住，扫了银龙一眼，又看向方寸呲牙大笑，“你也是炼体？”
“嗯，与前辈相比差的远……”
“那你为何要背着手，看着还以为是高人呢……”
方寸：“……”
方才对的那一拳，他手骨折了……
以下克上，这女子体魄太过惊人。
飞舟缓缓下降落在海面，方寸则是带着银龙落在那女子身边。
海面之下果然有东西，踩着如履平地。
“晚辈方寸，他是龙川。”方寸作了自我介绍。
“姜至，好运将至的意思。”
方寸一愣，好特别的名字。
姜至盯着龙川忽然问道，“你和鲲鹏是朋友？”
“那当然，让他上来说话。”龙川拍拍胸口大笑。
姜至摇摇头，“他不太好，此刻说不了话，我正带着他回去想办法。”
龙川一愣，又用爪子摸了摸海水，疑惑道，“看着没什么问题啊，还是这么肥美……”
方寸：“……”
姜至：“……”
方寸想了一会试探道，“他这是长时间被灵毒侵蚀，想必体内那些人也陷在其中，可否让我试试？”
姜至一愣，“你也会操控灵毒？”
“也？”
“我师傅也会。”
方寸愣住，这姜至炼体，已是出神入化，或许是太过强横的体魄，他都看不出具体修为。
这样的人，其师傅只怕也是隐世高人。
方寸想了一会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献丑了，想来令师的手段必然比我有效……”
姜至摆摆手，“不用，你先试试，我师傅不在……”
方寸：“……”
听到这话，方寸犹豫一瞬问道，“不知前辈和鲲鹏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看着可怜。”
“这样……”方寸委婉道，“我应该有办法救他，但我需要他身上的东西，不知前辈可能做主？”
姜至愣住，“什么东西？”
“还不清楚，但七星殿和星族都想要，想来是很重要的东西。”
闻言，姜至上下扫视方寸一眼，忽然问道，“你是哪里的？”
方寸沉默一瞬答道，“琉璃仙阙。”
“来传递消息的？”
“啊，是，是吧……”
“既然这样，那你出手吧，应该没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想来鲲鹏也能理解。”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