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的观察里,人类的“审美”虽千差万别,但八重樱的温婉曼妙、八重凛的娇弱精致,皆是万里挑一的好看。
更何况,樱的巫女服衬得她气质清冷,凛的小脸软萌,两人站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
当然,这是安以芽衣这样的人类视角所考虑的。
如是以安自己为视角的话——
呵~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发肠,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
(咳咳,打住!再写就没版权啦!)
毕竟以安当时格拉默铁骑的经历,他看「繁育」的虫子都比看人类更亲切。
在人类的情感反馈里,看到喜欢的人不是就会面色潮红,心跳加速,肌肉紧绷,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吗?
(未来的安:那他宝贝的是被气的!)
(过去的安:吾去,汝不早曰!)
可安不知道,这句毫无偏颇的实话,彻底点燃了芽衣心里的小委屈。
少女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幽怨,小嘴一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道:
“怪不得你刚才在庆典上,老是盯着她们看,一眼都不看我……”
安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明明只是觉得两人有些眼熟,多看了几眼,并未有过多留意。
芽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虽不懂人类的小情绪,却也明白小丫头是生气了,只好开口解释,语气尽量柔和:
“我只是觉得,她们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这句话,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骗子!”
芽衣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眼睛泪汪汪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与难过,带着哭腔大声道:
“你当初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本小姐今晚不想理你了!”
安:“???”
不等安再说什么,芽衣猛地甩开他的衣袖,转过身,哭唧唧地朝着庭院的方向跑走了。
紫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紫雾,小小的身影带着满满的委屈,很快就消失在落樱纷飞的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樱花香。
其实芽衣说话还硬气和挺精准的,话里还刻意加了“今晚”。
芽衣心里盼着安能追上来,能哄一哄自己。
可她跑了好远,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安的身影。
委屈更甚,眼泪掉得更凶了。
安站在原地,看着芽衣跑远的背影,依旧满脸茫然,一头雾水。
他实在无法理解,人类,尤其是人类的幼崽,究竟是一种多么多愁善感、莫名其妙的生物。
前一秒还笑靥如花,后一秒就红了眼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闹起脾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皱的衣袖,又抬头望向芽衣消失的方向,轻轻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后方的阴影里走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侧头看去,是雷电龙马。
这位出云国的第一剑客,雷电家的家主,穿着一身深色的和服,手里握着一柄折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看着自家女儿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满脸茫然的安,心底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暗自感慨。
——虽说安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但安的情商嘛……怕是在他枕头之下……
(阿哈:想点阿哈不知道的。)
安见芽衣跑远,依旧没明芽衣这是怎么了。
他只好停下脚步,将满是询问的目光投向走到身旁的雷电龙马,希望芽衣的这位父亲,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阁下,不必在意。”
雷电龙马走到安身旁,轻咳一声,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
“小女只是小孩子脾气,闹着玩呢,过几日便好了。”
他当然知道芽衣为什么生气。
那点小女儿家的心思,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做父亲的眼睛。
可他哪能告诉安,芽衣是吃醋了。
毕竟,哪有父亲主动教“黄毛”怎么拱自家白菜的?
安看着雷电龙马的表情,信以为真,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
他向来不擅长揣摩人类的心思,既然对方这么说,便默认了芽衣确实只是小孩子闹脾气。
沉默片刻,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雷电龙马,眼神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龙马,我觉得你也很眼熟。”
雷电·龙马:“???”
这位出云国的战神,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看着安的眼神,充满了诡异与不解。
他此刻似乎终于理解了自家女儿的感受——那种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感觉,原来真的不好受。
可安却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雷电龙马轻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阁下,从明天开始,我便要正式教芽衣练剑了,阁下可有兴趣一同前来?”
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了。”
他虽然不是对刀剑一窍不通,但却是毫无兴趣。
他一个弓兵,学习刀剑做什么?
难道要他像记忆碎片里某个金闪闪的弓兵一样,遇到强敌便弃弓拔剑,最后却因为终结技前摇太长,被“杂修”敌人反杀吗?
等等,我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记忆?
他皱了皱眉,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奇怪的碎片甩出脑海,看向雷电·龙马,轻声询问:
“你之前不是说,想让芽衣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愿让她沾染刀剑,由你护她一生吗?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安虽不懂刀剑,可千万年的阅历,让他一眼便能看出,芽衣是天生的习武奇才,根骨绝佳,悟性极高,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这样的天赋,若是只困在庭院里,做个娇养的大小姐,未免太过可惜。
所以他当初就问过雷电·龙马,明明自己就是出云数一数二的剑客,为何却不教自己的女儿修习剑术……
当时雷电·龙马的回答,是心疼女儿幼年丧母,想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远离纷争与杀戮,他会用自己的一生,护芽衣安稳无忧。
可如今,这份决心,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