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温暖而舒适。
芽衣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轻轻走到床榻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如同流水一般,缓缓说道:
“来~安~该喝药了……”
她拿着勺子,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然后将勺子抵在了安的唇边,眼神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
安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芽衣,嘴角忍不住微微扯了扯,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虽然被芽衣喂饭、喂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两个月里,几乎每日如此。
可每次芽衣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总是觉得心里慌慌的,总感觉这碗药,像是有毒一般……
安试探着,轻轻开口说道:“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他并非不能动弹,伤口虽然未愈,可喝药这种小事,他完全能够自己做到,根本不需要芽衣如此费心。
可芽衣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柔,可眼底却突然变得有些阴翳。
那握着勺子的手,也不自觉地绷了起来,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坚持:
“不行哦……”
安看着芽衣的模样,瞬间识趣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继续拒绝芽衣的好意,再坚持自己喝药,那下一秒,芽衣手中的瓷勺,就会被她硬生生握断。
他不懂芽衣为何会对喂自己吃饭、喝药这件事,如此执着,如此偏执,可看着她眼底的坚持与不易察觉的不安,他终究是没有再拒绝。
安微微张口,任由芽衣将药汁喂进嘴里。
药汁不算很难喝,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还有一丝不似一般药草的味道,想来是芽衣特意加了些什么,为了中和药的苦涩吧。
芽衣真的好贴心。
一勺接一勺,很快,一碗药便尽数喝完。
芽衣看着安乖乖喝完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温柔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安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眼中却带着几分侵略性?
随后她才起身,端着空碗,轻轻离开了房间。
安躺在床上,看着芽衣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想要继续休息,调养身体。
可就在他刚刚闭上眼,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活泼的粉色身影,如同小炮弹一般,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那速度极快,安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便感觉到一个柔软的娇躯,狠狠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安的喉间一甜,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微微一白,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只见八重凛从安的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欣喜。
她笑嘻嘻地看着安,语气活泼地关心道:“姐夫姐夫,我和姐姐在家都想死你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自从安当年治好了凛身上的顽疾,让她摆脱了常年体弱多病的困扰,这个曾经怯生生的小丫头,就彻底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整日蹦蹦跳跳的,像一只灵动的小狐狸……虽然她已经不小了。
而她也一直固执地喊安“姐夫”,这份称呼,从未变过。
安闻言,不动声色地将嘴角溢出的血丝轻轻抹去,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凛的脑袋,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平缓地说道: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几天不见,丫头你又长大了……”
与人类相处久了,安也渐渐学会了人类的语言艺术。
他知道,若是直接说少女“变重了”,大概率会惹人生气,所以就换成了如今的“长大了”。
“嘿嘿……”凛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脑袋在安的手心蹭了蹭,满是亲昵。
就在凛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道温柔的粉色身影,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八重樱看着房间里的场景,看着凛又毫无顾忌地坐到安的身上,俏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当即故作生气地开口说道:
“凛,你都多大了,还不快从安身上下来!别打扰安休息。”
凛对着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促狭:
“略略略,就不就不,谁叫姐姐你不主动的,每天就知道站在旁边看着,再拖下去,姐夫就不是姐夫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说完,凛索性直接往安的怀里又钻了钻,紧紧抱着他的腰,赖着不肯下来。
感受着在身前不断蹭动的柔弱娇躯,安不禁暗暗抽了口冷气。
痛!实在太痛!
久那止神在他胸口抓下的那道伤痕,深可见骨,即便有着超越常人的自愈能力,也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平日里安安安静静躺着,尚且无碍,可如今被凛这样一闹,疼痛感瞬间来袭,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仿佛又要裂开一般。
安心中无奈苦笑,每次凛过来探望,都会这般闹腾,他的伤口每次都要被牵扯,愈合的速度也被一拖再拖……
可看着凛天真烂漫的笑容,他又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疼痛。
听到凛那略带几分调侃的话,八重樱的俏脸瞬间一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羞涩得不知所措。
她的眼神都不敢再看向安,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那调皮的妹妹。
安看着姐妹二人的互动,无奈地揉了揉凛的脑袋,轻声开口道:“要听你姐姐的话……”
“喔……”
凛闻言,有些蔫巴巴地应了一声,小脸上露出一抹委屈的神情,从眼里硬生生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安,磨磨蹭蹭地不肯从安身上下来,小声嘟囔道:
“原来姐夫不喜欢我了……都不让我抱了……呜呜呜qwq……”
安看着小丫头戏精附体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实在是无奈,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戏份。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劝说凛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怀里的重量一轻,原本赖在他怀里的凛,被人一把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