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正题。
星一句“你不会就是我的从者吧”成功将对方整破防,斯科特见说不过直接开始动手了。
下方的安也并没有出手干预的打算,因为他看到了斯科特手背上的「令咒」,这说明对方也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既然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间的争斗,那便是这场游戏的规则之内的事情,他没理由出手阻止。
在斯科特将星引走后,直播用的无人机们也跟了上去。
见周围无人再关注这里,安也走到了台上。
他当然有能力在其他地方自己画阵召唤英灵,但这没有必要。
既然他选择了参与这场游戏,就总会上台的。
没必要特意隐藏自己,也不需要特意展示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安站在召唤阵前,没有像其他参赛者那样,虔诚地念动繁琐的召唤咒语。
他不需要向任何存在乞求。
他只是宣告。
安微微抬手,嘴里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以「存护」之名,汝……啧,台词怎么说来着?”
这个问题,他仅仅思考了0.3秒,就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满脸无所谓。
“算了,直接来吧——”安轻描淡写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好奇:
“我倒想看看,以自己为媒介,在这片美梦的限制下,最高能支撑我召唤出个什么英灵……”
话音落下,安缓缓伸出右手,眼底淡淡的金芒开始缓缓流转,周身的气息微微外放,没有磅礴的威压,却让整个召唤阵都开始轻轻震颤。
紧接着,一片耀眼到极致的金光,从召唤阵中心猛然升起。
光芒炽烈,亮得刺眼,瞬间笼罩了这里的一切,将夜空都染成了金色,比白日的阳光还要夺目。
可安并没有因此回避目光,依旧平静地站在金光中央,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强烈的光芒,毕竟他自己就是个金光闪闪的存在啊。
虽然安还没有看到自己的从者,不过见到这刺眼的光芒后,心里早已经对自己召唤的谁有了个大概……
然而,安很快便发现,这耀眼的金光,并不是从召唤阵中凭空升起,而是撕裂。
空间像被无形的宝具划开一道傲慢的口子,黄金般的灵子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却在触及地板的瞬间凝固成奢华到令人窒息的王座。
不是椅子,而是一座微型的、由无数宝具堆砌而成的巴比伦花园,悬浮在半空。
然后,他坐在那里。
翘着腿,单手支颐,赤红的蛇瞳扫过整片空间,像在打量自己的新宝库。
“……哼。”
这是王座上之人开口的第一句话。
轻得像是叹息,又重得像是星际和平公司在判定一颗星球为无价值时的终审。
他的目光掠过安手背上的令咒,掠过他身后隐约浮现的克里珀虚影,最后停在他毫无表情的眼睛上。
王座上之人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玩味十足的弧度,声音带着独有的狂傲:
“很好。本王原本还在想,这次现界又要面对怎样卑微的杂种——至少你,有资格抬头仰望本王。”
他站起身,黄金的铠甲在周围人工光源下流转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华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历史的脊梁上。
“记好了。”他站在安的面前,身姿挺拔,目光高傲,声音洪亮而张扬:
“本王的名字是吉尔伽美什——人类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亦是拥有一切之人。”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也有人称他为金闪闪,曾有很多人认为,他是允许被圣杯召唤出的最强英灵。
可安在看清对方的身份后,对召唤出这位英雄王,并没有丝毫的欣喜与激动,甚至眼底还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什么嘛,为什么不是亚瑟王……金闪闪就金闪闪吧,为什么不是闪娘(安洁莉卡)……
不过至少,这位爱叫别人“杂修”的英灵,出场时站在一旁的路灯上摆 pose,这一点,算是唯一的庆幸。
安缓缓伸出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淡然却带着不输对方的傲气:
“安。以你们那个世界的说法……我应该…是一位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虽然看不懂安眼中那淡淡的失望情绪,但借助御主与从者之间的魔力感应,他清晰地得知了安此刻的心情: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崇拜、欣喜与惶恐,反而满是平淡,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若是换做常人,对他这位最古英雄王抱有这般态度,无疑是天大的冒犯,他早已掏出宝具,将对方碾成灰烬,最后再说一句“杂修”。
但安并不是常人,吉尔伽美什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名为安的男子,体内蕴藏着的力量深不可测。
他周身的傲气与王者风范,丝毫不弱于他,甚至在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上,更胜自己一筹。
他并没有回握住安伸出的手,反而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张扬而放肆,狂傲不羁,带着他那睥睨天下的气息。
一瞬间,匹诺康尼的梦境都仿佛在这一刻臣服了。
不是被同谐的乐声安抚,而是被最古之王的威压所震慑。
黄金的时刻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太阳——虽然那太阳傲慢得令人窒息,炽热得足以焚毁一切。
“这就是异世界的梦境?可笑。”
他并不在意一旁的安,就像安不在于他一样。
“这场游戏真是无趣……”
他轻哼一声,脸上露出明显的无感,转身就准备离开召唤阵,丝毫没有留在现场,参与这场战争的打算。
安站在原地,看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并没有阻拦,心里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这片圣杯战争的赛场里,大多都是实力平平的小辈,没有能称作他对手的人,而唯一一个有实力、能与他抗衡的自己,还是他的御主。
在圣杯战争的规则里,英灵不能伤害自己的御主,这条规则,在「树与海」这般庞大的世界观与力量体系下,被牢牢锁定,根本无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