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荣连忙传音给花不知:“国师大人,您这是何意?郎智戏想走就让他走呗,这签个誓约实在不自在呀。”
花不知却并没有给他传音回答,反而就像是拎小鸡仔那样,一手提起一个皇帝。
“范执士先忙,严松看住彭岳,我带二位去去便回。”
留下一句话,便纵身一跃,跳进工厂区。
彭岳刚想追上去,严松趁机把失灵符又重新贴到彭岳背上,彭岳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小友莫急,国师必然是有事与二人商量,去去就回。你我不劳费心,就在这里等着吧。”严松笑呵呵的扶起彭岳。
范理也派人去取一份誓言法宝过来,天青门律法确实有这样的规定,但天青门可没有说必须给。
一般来说只有那些气量大度且国内缺人的君王才会在建国之初申请,而且还会上交一份不俗的礼物,一来当做购买这份法宝的资金,二来剩下的灵石可以贿赂当地执士图个方便。
这法宝是当地天青商行出钱的,要是遇到脾气大点的执士,上面还没有门道,两手空空真不一定会给。
但花不知的地位搁这摆着呢,名义上祂是雨翻国国师。可在范理眼中,这位功德神灵已经被上剑宫长老预定了,下次见面他说不定还要喊人家一句前辈。
甚至有可能等祂被带走后,他已经没资格再见到这位了。为了前途着想,范理必然不敢马虎。
花不知提着奚荣和郎智戏稳稳落在工厂窗户的外置护栏上,一层模糊的灵力屏障包裹着他们,使外人无法察觉。
工厂内,大量的机械和流水线围绕着熔炉铺开,丹药、符箓、法宝、药液随着机械的转动声源源不断产出。
工匠们和验收员在产线上来回巡视,检查这些无人产线上是否有些漏洞导致产品不合格。
通风管道吸走热气通往下层循环利用,沸腾的铁水在炉中咆哮,明光映亮着厂房内的半边头顶。
咔嚓咔嚓的裁纸声,咕咚咕咚的气泡声,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滋滋的齿轮摩擦声……
整个厂房内尽入眼底,不管看过多少遍,依旧会觉得震撼与伟大。
花不知把目不转睛的两人放到地上,询问道:“你们看到的第一眼是在想什么?”
奚荣眼睛里亮着火光,更多的是一种对财宝的眷恋。“资源,好多资源。”
郎智戏头脑中正在进行着一场风暴,“二百、三百、四百……六百!这一个楼层一下可以生产六百张符箓,一天的产量恐怕能生产数十万张!已经足够全国一天十分之一的用量,而且不止一个厂区,一种符箓。哪怕除去四分之三的生产成本,这四分之一的利润也足以多的吓人。”
他根据各种情报早已知道雨翻国物资充盈,但没有想到会充盈到这种地步。
奚荣不解的把眼睛往这边斜了斜,这人怎么能算的这么多?以前当皇帝,他该不会一直一个人干吧?那也太可怜了。噢~国师想让我留下他该不是为了……
奚荣心里打定主意,看向郎智戏的眼里满是对内政大臣的喜爱。
花不知拍了拍郎智戏的肩膀,“成本说多了,大部分生产成本是税收,完全不用掏钱。利润率几乎能达到百分之一百七十。”
由于工厂的原料是速生品,造出来的产物大部分也都是一般质量或较次质量,所以这些产品的出售价只比市场成本高百分之二十。
但花不知的原料工厂把自己用的成本价给省下来了,这导致利润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郎智戏闭上了眼,震惊得说不出话。他的喉咙在颤抖,一百七的净利率……暴利,妥妥的暴利。
“这……这不可能……”
郎智戏声音似乎在呻吟,他想不通,更想不明白。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利的东西,以至于当它出现时,一下子就击碎了自己过往所有的认知。
花不知向他介绍了如何在各地置办原料工厂,然后这些原料再进一步加工成原材料,原材料最后才全部运到国都进行总加工制成一系列成品。
每一个镇,每一个县,每一个省……皆是如此。
花不知看向脸上一副‘大家真牛逼,谢谢大家带飞我’的奚荣,“所以,陛下,您觉得郎智戏还会造反吗?”
奚荣嘴角忍不住的开裂,“我甚至还有一点期待,期待他能这么勇敢。”
花不知又看向已经喘不出气的郎智戏,“所以你还觉得奚荣陛下会以造反的名义清除你吗?”
清除?
两个皇帝听到这句话,心里都有不一样的想法。
奚荣觉得郎智戏要是愿意留下的话,他一定好好养着这位。恐怕以后自己每见到他都有种野兽被自己打服,然后收为宠物的征服感。
郎智戏心里嗤笑一声,要是两国实力差距不算太大,尚有可能这样。可现在……
郎智戏明白了,不是自己棋差一招。而是他还在把自己当棋手时,对手把真相摆到他眼前,告诉他,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这位曾经的乾支国皇帝抬起了头,再也没有了以往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度。
“如果你们愿意给我开出一份不错的薪水,我愿意成为一个臣子。”
这是愿意臣服了。
奚荣大喜过望,一把握住郎智戏的手。
“朕封你为归义王……”
王这个字还没说出来,花不知捂住奚荣的嘴。
“官职日后再说,可由朝廷六部内阁审理。”
这种大事决策花不知根本信不了奚荣一点,你是个皇帝哎,怎么总是头脑一热全凭喜好?
在内政这方面,奚荣得亏是有一堆能力不错的臣子。
花不知带着两人重新回到飞舟上,向众人宣布:“乾支国旧帝郎智戏愿意归顺奚荣陛下,严松、古中丞,你们内阁几位回去后商量一下,该予以两人何职。”
范理见他们都谈好了,将下人刚送过来的誓言法宝放到桌面上。
这是一本书形法宝,封皮极为厚重,上面圈刻着一个血滴型的法阵,旁刻着无数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