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有个黑影出现在屋里,单膝跪下。
宋时宴将手里的信,交给黑影道:“立刻送去梁京,交给皇爷爷。”
等黑影接了信消失,宋时宴的脸上才露出三分笑意来,他挑选暗中保护的人选,自然要挑最好的,论身手,皇室的影卫可是最顶尖的暗卫。
之后一连几天,江雪晴都会从永乐大长公主这里,打听那贼人有没有交代什么。
南陵书院这边,宋时宴每天也能从夜默这里了解龙卫司那边的进度。
得知那贼人至今都没松口,宋时宴有些不满。
好在马上就要休沐了,他决定到时候亲自去一趟龙卫司,将那贼人的嘴撬开。
这天中午,江雪晴下课来到主院堂屋,才进屋就发现永乐大长公主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江雪晴忙关切地上前:“大长公主,您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永乐大长公主摇了摇头道:“上午你去画院没多久,龙卫司那边递来消息,那个贼人死了。
仵作验尸的结果是,那贼人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口发炎导致五脏迅速衰竭而亡。”
听完永乐大长公主的话,江雪晴皱起眉:“以龙卫司丰富的审讯经验,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永乐大长公主摇了摇头:“仵作查不出问题,只说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同一种病症,有的人能拖好几年,有的人几天就病亡的例子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这话也有道理,但江雪晴还是觉得那贼人挨不过刑讯而死这事,透着蹊跷,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这次好不容易抓到活口,又白忙活一场。”
永乐大长公主看着情绪低落的小姑娘,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也不算白忙活一场,至少咱们知道南陵府确实存在一股不利于大梁的不明势力。
而被抓的贼,长相偏胡人,应是汉人与胡人通婚所生的混血儿,通过这一点,咱们可以确定,那不明势力不是来自北元就是西辽。
这有了方向,继续调查会容易很多,你可是立了大功。”
虽然永乐大长公主的话其实安慰成分居多,但情况也确实如大长公主所言,不完全算是白忙活,至少现在对那不明势力有了一些方向。
而他们只要还在南陵府,之后肯定还会有动作,只要有动作,就会露出痕迹,有了痕迹就能继续追查,总能查出更多讯息。
调整好心情,江雪晴道:“那些敌国奸细,自有龙卫司的人去追查,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快将书画院的那些学生教出来。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让他们画真人,这个就要麻烦大长公主安排模特了。”
永乐大长公主自然应下,扭头将事情交代给李嬷嬷,真人模特她这别院的人就够用了。
与此同时,刘员外从张忠义这里得知暗十已经病亡的消息后,先是松了一大口气,然后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情:“张老弟,贵人派来支援的人是谁?”
张忠义道:“是易大师,另外贵人还让易大师给我带了话,暗十在江雪晴那边露了痕迹的事情错不在我,也不在暗十,谁能想到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女孩,能精成这样,只叮嘱我,以后行事要小心,若有暴露的危险,就提前撤离,保全自身。”
刘员外得知来支援的人是易大师,心中对于贵人对主子在意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然后他又问:“那我们以后听命于易大师吗?”
张忠义摇了摇头:“易大师另有任务,南陵府据点仍由我掌全局。”
说到这里,张忠义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凝重,道:“虽然暗十彻底闭嘴,但他那张脸,太具有民族特性,龙卫司只怕怀疑上我们所属势力,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沉寂下来,什么都不要做。”
刘员外对于张忠义的这个决定,也能理解,他赞同地点头:“这个时候确实静观其变更好。”
揪心的两件事情都有了结果,刘员外没有在张府多呆。
他带着刘忠回了隔壁刘府,待进了府门,刘忠终于忍不住,轻声询问:“东家,为什么停了所有的行动,这个时候难道不该祸水东引吗?”
听了心腹长随的疑问,刘员外耐心地解释道:“你错了,那不是祸水东引,而是上赶着告诉人家正确答案。
本来他们的怀疑对象有两个,咱们这一动,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晃晃将答案送上门。”
刘忠听了解释,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同时不忘拍马屁:“东家真厉害,不愧是主子最器重的人,小的又学到了新东西。”
刘员外对于马屁无感,但也不会因此就训斥刘忠。
而刘忠也很乖觉,见东家不搭腔,便识趣地闭嘴。
傍晚,宋时宴与杨家两兄弟、江皓晨及周铭宇有说有笑从书院出来。
看见夜默的那一刻,他就从夜默的神情里看出问题,他不动声色地跟江皓晨道:“江学弟,我要去姑曾祖母那边一趟,你坐表哥他们的马车回四季鲜。”
江皓晨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夜默,随后又落回宋时宴脸上,并点了点头:“好,那宋学兄晚上还去食肆吃晚饭吗?”
宋时宴点头:“去的,我先去姑曾祖母那儿一趟,再去四季鲜。”
得了这句话,江皓晨点了点头,跟着杨家兄弟上了马车。
一行人分坐两辆马车,进了城后,刻有杨家家徽的马车往四季鲜所在的方向去,宋时宴坐的马车则朝着永乐大长公主别院所在方向去。
宋时宴看着杨家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就放下窗帘,问夜默:“是不是那贼出了什么事?”
对于小主子的敏锐,夜默已经见怪不怪,他点了点头,轻声道:“上午接到消息,那贼在审讯中断气了,经仵作验尸,结果是那贼因失血过多,伤口发炎导致五脏迅速衰竭,是正常急症而亡。”
得知这个消息,宋时宴也是第一时间就觉得那贼死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