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月又掏出几张纸给张掌柜的,里边描述得十分详细,是几种植物发芽、生长、开花、结果不同阶段的形态,可仔细的看竟是从未见到过。
“张掌柜的能不能叫伙计帮忙找找这上边的几种植物?我有大用”
毋庸置疑画的是土豆、红薯、玉米这三种高产作物,林新月想着凌国的气候正适宜种植这些,在全国推广后,百姓能过上吃饱喝足的生活,国家也能丰盈战备储粮。
后世的华国,这些作物都是从海外传入的,有此林新月叮嘱掌柜的多从海外贸易带回的物种里找。
听林新月这么一说,就知道是稀有物不好寻来,掌柜的也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众人都不知道林新月有何用处,却很好奇要找的是何物,几人凑上前来看了个清楚明白,才任由掌柜的告辞。
张铁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些个植物很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没了记忆。
想到深山那片无人敢去的区域,张铁顿时有了想法,潜意识里觉得那里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有贵人驾马车找张铁一家子的消息都传开了,村里不少羡慕这一家子好命的。
“你说这张铁,原先是个天煞孤星的命,连唯一的父亲都克死了,想不到如今还有贵人找上门,这往后的日子定然差不了,这命运一字真是不好说呀”
“是啊是啊,照我说呀,是娶妻娶的好,自从娶了林新月后,有钱建房子了,还攀上了悦来酒楼的东家,那是一般人能够得着的吗?往后呀定然是扶摇直上了。”
“说起这林新月呀,打小就听说她运势旺,总是有好机遇,是个好命的。我听说这丫头之前不是喜欢杨家的那孩子吗?怎么就嫁给张铁了呢?”
“哎呦,老嫂子快打住”
说着那妇人还偷偷的扫视了周围一番,见没什么人才松了口气。
“老嫂子,你消息太落后了。这都是以前的事了,林家那丫头以前呀是跟杨家那孩子走得挺近的,那时候薛氏还嫌弃林家丫头性子娇气不会干活呢,大有挑挑拣拣看不上的意思,偏生人家的父母听不得这贬低的话,火速就把女儿嫁到了张家。现在啊,这杨家就是个泥潭,前些日子杨家那小子传出和她表妹无媒苟合,还开了宗祠打了板子,现在如愿娶了表妹,家里三天两头吵架不得安生,这不知怎的见不得林家丫头过的好,还用巫蛊之术害人家呢,亏得人家心善,竟没有把人赶出村里。”
“妹子,还是你消息灵通。照我说呀,还是这杨家无福,错把鱼目当珍珠,结果娶了这么个扫把星回来,听说杨家的好当当的铁饭碗都丢了。”
“那都是很久前的事了,要我说呀,这杨家是真的不聪明。如今说什么也迟了,林家丫头肚子都显怀了,他们家的生活定然会越过越好,这杨家估计还会继续倒霉呢。”
“啧啧,这就是命啊,好好的福星不要,挑三拣四的,娶了个扫把星回来,真是报应哦。”
“好嫂子,我野菜挖够了,你回去吗?”
“我也好了,快走吧。”
两妇人挎着篮子一起走了,树篱笆后母子俩神色复杂。
打了板子的吴莲床都爬不起,杨杏在家照顾着,脱下长衫的杨业不得不随薛氏来下地,没想到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的正是他们家的事,更没想到如今村里边都是这么看他们家的。
换做往常,薛氏定然是要打上前去的,再不济也得理论理论,如今实在是没心情,几次三番的变故让她颜面尽失,再也抬不起头来。
想想之前,儿子是私塾的讲师,每月都有月例银子,更得村长之女林家丫头的青睐,每日都有不少村邻、妇女巴结,是何等的风光荣耀。
如今,儿子和甥女捉奸在床,杨家声名尽毁,多得族老留情,没有过分追究,有心办个体面的婚事好掩盖丑事顺带冲冲晦气,没想到好好的婚期又闹出那般事情………
新媳妇进门后,不想着好好做事安分守己,天天偷奸耍滑还不孝敬她这个婆母,三天两头和她吵架,给人家看笑话。
又新添了一桩,竟心思恶毒的用巫蛊诅咒林家的丫头,真是又蠢又毒,且不说人家有个当村长的爹,单是她那两个哥哥,又岂会轻易放过她,如今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三四岁的小孩,那个不是带着鄙夷的目光看他们家。
薛氏近期深感自己衰老的迹象越发明显,不仅面容上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就连头顶也增添了许多银丝。
悄悄的,她老了。
“娘,你还好吗?”张铁见薛氏挥着的锄头迟迟没有落下,以为被那两个妇人气出了好歹,很是担忧。
“娘,你等着,我去找她们理论。”杨业惨白着脸,气势萎靡眼神里却带着坚定,把锄头丢到一旁,作势就要跑出去。
“儿啊,算了”
“算…了”
薛氏渐渐的思绪回拢,眼里不知不觉已经沾满了泪水,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娘…”
杨业是第一次见自己娘哭得这么可怜,就算是父亲去世,他娘也只是悄悄的抹泪花,在他们面上又恢复得无比的坚强。
不禁替亲娘擦了把眼泪,又用自己坚实的臂膀,紧紧环绕着母亲消瘦的身躯,仿佛想给自己娘亲一些力量。
“儿子,是娘害了你呀”
“都是娘害了你呀”薛氏这一刻真的破防了
“如果娘当初早早的为你向月丫头家里提亲,家里也不会败成这个样子,都怪我,都怪我…”
即便是另娶她人,家里也不会生出这般事端吧。
“娘,别说了,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说起来,是他自己鬼迷心窍,偏偏觉得表妹性情温婉,似白莲纯瑕无比,没想到是他识人不清,一步错步步错。
“娘,回去后我休了她”吴莲三天两头和母亲吵架的事,她都看在眼里,平常耍小聪明不好好做事就罢了,还不敬婆母,更是心思恶毒谋害她人,他早就受够了。
“儿啊,不可,我们家万不可做出休弃妻子的事来再添笑柄了。”
被休弃的女子在家里是很难立足的,带发修行、被唾骂都是小事,只怕被逼以死谢罪,以挽救家里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