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达灵顿的房屋中,白末正握着一名年轻男性的手腕,眉头紧锁。眼前之人不过三十岁,作为人类,这个年纪正值青壮年,但此刻,他的身体状态却急剧恶化。
磁场力量不断在他的身躯之上涌动,细胞快速重生,让原本奄奄一息的他重新睁开了双眼。男人高兴的抓住白末的手,口中忍不住的感激道: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的感激不尽啊。”
不过白末的脸上却见不到什么喜色,他沉默着起身离开,出门后,脸上才浮现一部分愁容。
“怎么了?我的盟友?”
身边传来女王那威严中却带着一丝柔和的声音,白末扭头看去,只见摩根缓步走来,那骨雕般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脸上似乎爬满了愁容,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发愁呢?”
白末看着有些热情的摩根,轻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很感激你的关心。但这也不是你能解决的事。”
摩根不动声色地看向房间,顿时了然了一切。
“哦,是这里的人类寿命到了对吗?”
“嗯,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但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细胞在三十岁的时候几乎完全停止迭代,让人精准的在第三十年死去。
我得找个能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现在还能凭借我的力量来维持,但未来就不行了。不列颠人虽然相对较少,但其总数量依然不算小。”
白末皱着眉头说道,而摩根听到这话后,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光辉。眼前的白末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将不列颠人类的三十年界限打破的代价与得失。
就像摩根也从不考虑,拯救不列颠的代价与得失,不去思考该不该做,而是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解决,虽然很遗憾,但整个不列颠可能有办法的,只有卡美洛下大空洞中的那具尸体了。
但尸体是无法开口的。”
白末思索了片刻,随后耸了耸肩膀说:“现在思考也没办法,只能先做好当下了,唉,要真是普通的人类病症那还好…
我还有几家要去看看,摩根你先去忙你的吧。”
白末转身离去,对此摩根也并未说什么,不列颠的人类如果能突破三十年的桎梏,那么对她的统治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能做她早就在当冬之女王的时候做了。
看着那匆匆的身影进入下一家门户,摩根扭头准备离开时,房屋悄悄拉开一条缝隙,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水桶,似乎是准备出门打水。
“那个…大姐姐我一开始没想偷听的。”
“没什么,毕竟是我们在你们家门口聊天,完成了工作就快点休息吧,长途跋涉不容易吧。”
摩根的话语透露出一丝关怀,而那孩子看着摩根的面纱,虽然他根本不认识摩根女王,也看不见眼前之人的面容,但身上那股不得了的气质依然让这个孩子感到震撼,同时心中升起一个好奇的念想。
“那个,大姐姐和那位大哥哥是恋人吗?”
“嗯…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夫妻,虽然我还准备处理掉一些名义上的事情后,再和他确认这件事情,但你这个年纪也做不到守口如瓶吧,所以这就是我的答案,去和你的小朋友们当作玩乐时的谈资吧。”
摩根思索了片刻,面纱下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微妙的弧度,而孩子先是露出了震惊之色,随后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大姐姐和大哥哥生活的一定很恩爱吧,在诺里奇,爸爸每次回家的时候,妈妈都会做好晚餐和帮他按摩,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很幸福呢。”
听到这话,摩根微微一愣,随后轻叹了一声:”这样啊……那我们和你的父母之间的关系有很大的区别呢。“
随后,不等孩子继续说道,女王如同阳光下的雪花一般消失在了这里。
幸福的婚姻,基本上每一个都会憧憬这些吧,但摩根心中,那种东西早就如果长大孩子的幼稚玩具一样被堆到角落里了。
所谓的婚姻也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东西,对于她来说,一切都为不列颠这个最终目标所服务,千年的巡礼早已让她的内心坚如磐石,她的感情只有极少数,且被深埋在冻土之下。
“波琼。”
“属下在。”
女王骑士跪在地上,低着头看向地板,听候她的命令。
“贝里尔和我的女儿崔斯坦的消息找到了吗?”
“十分抱歉,在下搜索了卡美洛,并未找到二人的踪迹。“
听到这话,摩根并未苛责波琼,而是在心中做起了排除法,卡美洛没有二人的踪迹,牛津对于二人来说不太可能去投靠,伍德沃斯不喜欢芭·万希。
伦蒂尼恩、诺里奇和曼彻斯特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选项不算多。
“继续搜索,去索尔兹伯里看看,还是按照之前我的命令,如果遇到了,先私下唤回公主,将其带到我的身边,不要让贝里尔知道任何事情。
“是!”
波琼一边说着,身形退去,来到新达灵顿的城墙上,他不断深呼吸着,同时心中感慨万千,权力的游戏真是容不得一丝感情呢。
“陛下还真是冷血无情啊,嘛,不过也是,女王王夫这个位置,岂是贝里尔一个人类能够常坐的,如今被替换掉,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陛下心中到底有多大分量,或许我得早做准备了,唉,之前怎么和他相处的那般糟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