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凭它,主动去找你吗?”
“不行。”陈墨摇了摇头。
“这毕竟不是什么仙家术法,而是我独有的替身能力。”
“所以只能我用它去找师姐你,师姐却不能反过来用它主动找我。”
单向传送的限制既谈不上好,也算不得坏。
就拿「梦想一心」来说。
至少标记物在敌对单位手上时。
陈墨不用担心某个麻花辫土妹子冷不丁从哪冒出来,给自己来一刀阴的。
“那…我若是想你了…能用它转告你吗?”
“呃……也不行。”
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
申鹤看了看手里的电气水晶,光滑剔透的晶层,映出一张淡然无波的面容。
她抿了抿唇,觉得这玩意儿当真是一根毛用没有。
片刻犹豫,终是将水晶递了回去。
“跟在你身边,比靠这个实在……还你。”
“师姐你可别这么想。”陈墨将她伸来的手挡了回去。
“这块水晶虽然限制颇多,但常言道有总比没有好。夜兰手上的「幽奇腕阑」不就能与我远距离通讯?你与她关系好,想见我时便去借她的镯子一用,我不就能知道了?”
申鹤愣了愣,竟有些委屈。
“你赶我走…是不想让我跟着你……?”
看着自家师姐一副心碎了的模样,陈墨心底直呼不妙。
若是被留云借风看到,保不准会以为自己是怎的欺负了她宝贝徒弟,一通训斥免不了,没准还得脱一层皮……
“师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是赶你走?”
“提瓦特很大,我不希望师姐你的人生被限制在我周围。你是自由的,应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才是。”
“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守在你身边,过一辈子。”申鹤一脸认真。
这番坦率的言论,狠狠撩拨了陈墨的心弦。
他脑海中想到的所有回应话术,都被她的告白,生生塞回到了喉咙里。
不。
以申鹤那纯粹无垢的性格,她或许根本不清楚「告白」是什么;
根本不清楚自己方才说出口的话究竟象征着什么,有着多么沉重的份量。
她只是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
这番告白,才更显真诚。
“师姐,我也想陪着你走完一生。但……”
他双手牵起她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但这并不代表你必须一直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所谓陪伴,是你功成名就之时,我在你身边共享这份喜悦;是你万念俱灰之时,我在你身边共担这份痛楚……”
“若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某个人身边,哪怕过去十万年,这也算不得是「陪伴」……只能算作是「跟屁虫」。”
申鹤安静地低下头,看向彼此之间悄然十指相扣的手。
面色茫然道:“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往后日子还长,师姐慢慢学也都来得及。”
“嗯……”她点点头,将电气水晶好生收纳了起来。
陈墨不是申鹤肚子里的蛔虫,自是摸不清方才那一番话,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但想来对「跟着自己」的执念,应是减轻了不少。
“师姐你来稻妻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稻妻城中景色师姐见识过多少。”
“眼下咱们都有时间,不如我带着师姐去城里逛上一逛?”
申鹤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喜欢逛街游玩。
比起热闹的凡尘俗世,她更喜欢清净的山野林泉。
可既是自家师弟邀请,申鹤即便再怎么没兴趣,也断不会拒绝。
“好。什么时候走?”
“不如……就现在?”
话落,会客厅的房门再度被拉开。
八重神子站在走廊外,双手抱胸。此刻的她已然穿着陈墨的宽大衣服,粉色的长发尚未打理好,仍湿漉漉的,挂着水珠,在晨光的照耀下格外晶莹。
她本想找相公帮自己擦擦头发,不曾想无意间,竟偷听到了申鹤对陈墨的那一番告白。
她刚在与绫华的交锋中吃了大亏。
如今又撞见一个新的竞争情敌,心里那股护食的较真劲儿,“噌”地一下,便涌上了心头。
“相公要和这位姐姐下山逛街,怎么不带上妾身?”
“相……公?”申鹤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陈墨心感不妙,赶忙打起马虎眼:“师姐你会错意了……”
“咱们脚下的这座山名叫影向山,我借宿神社的这段时间偶尔做过木工,所以这里的巫女会叫我向工……”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神子的狐腿与小腹上扫过。
旋即迎上那双狡黠的狐眸,又递了个眼色。
其中意思对她来说,再明显不过:
「你连路都走不稳,不好好躺床上歇着,来捣什么乱?」
可神子压根不搭理。
迈着奇怪的步调,自顾自地走到陈墨身侧,笑盈盈地抬起狐眸,戏谑问他:
“初次见面,相公不和妾身介绍一下这位姐姐么?”
无人回应。
申鹤审视起眼前突然闯入的狐狸精,尤其是在她身上这件,明显不属于她自己的衣物上停留了许久。
尽管她的性子如何迟钝木讷,也或多或少嗅到了一丝丝古怪。
“她是谁?”
这一声冷冷冰冰、带着显着敌意的质问,令陈墨回想起那日在自己家里,申鹤与夜兰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当初只是被她发现,自己和夜兰睡了一觉,结果两人就差点当场打起来……
若自己和屑狐狸已有夫妻之实的事被她知道……啧啧。
那神子这一身狐狸毛,岂不得被申鹤剥下来做成披肩?
“咳咳……”陈墨清了清嗓。
趁申鹤尚未来得及多想,赶忙开口打断她的思绪,介绍起屑狐狸。
“师姐你别着急,这位是鸣神大社的现任宫司大巫女,名唤八重神子。”
“甘雨姐姐于她而言亦师亦友。”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她也算是咱们的半个师侄。”
陈墨搬出甘雨,为的便是将屑狐狸划入申鹤的人际网中,「自家人」的行列。
只要咬死神子是甘雨后辈的身份,看在师姐的面子上,申鹤也不会过多为难她。
但屑狐狸本人却一点也拎不清其中的门道,对陈墨这番介绍,可谓是嫌弃得很。
还「师侄」呢!
哪有师叔会把师侄给吃干抹净的?
她虽是心中忿忿,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申鹤姐姐好。”
“姐姐不介意的话,叫我神子便是了。”
申鹤敷衍地点点头。
正如陈墨所想。
得知对方是与自家大师姐有缘的后辈,她心底的警惕和戒备确实淡了许多。
她并不在乎面前这狐妖究竟是何身份。
只要别是和自己抢小师弟的狐狸精,那么一切都好说。
申鹤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尽显生人勿近的冷漠。
“别别别,师姐你可别应她。”陈墨摆摆手,扭头看向神子,怪道。
“我师姐今年不过二十五六,你一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好意思叫人家「姐姐」?”
“咋这么嫩呢?”
嘿!
本宫司嫩是不嫩,你小子捣股了一晚上难道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