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团五色交织的光球缓缓凝聚。
那光球不过拳头大小,内里却仿佛蕴藏着一片微缩的五行世界——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五种力量在其中循环往复,彼此生克,生生不息,每一次转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压。
荒无极见状,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团光球中所蕴含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了单纯五行叠加的质变——是五种力量在完美循环中产生的共鸣与升华。
因此,他不打算被动防御。
也是开始发力。
气血之力在体内疯狂涌动,暗色的纹路从他双臂蔓延到肩膀、胸口乃至全身,如同一幅古老的图腾在血肉中缓缓苏醒。
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蛮荒气息向外扩散。
他的体型非常明显的又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蕴含着崩山裂地的力量。
一股蛮荒、古老、仿佛来自远古凶兽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将擂台上的空气压得微微扭曲,连观礼席上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功法,不是术法,而是大荒宗万古传承的炼体秘术——将气血之力淬炼到极致,以肉身承载远古凶兽的血脉之力。
大荒不灭体
荒无极再次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罡未至,拳风已压得擂台地面微微下沉,碎石跳动如鼓点。
暗色的拳罡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血之力,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朝姜望碾压而来。
五色光球与暗金拳罡,在擂台上轰然碰撞。
“轰——!!!”
天地变色。
整座问道台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颤抖,守护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随即又被阵纹中涌出的灵光迅速修复。
刺目的灵光将整座擂台填满,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将观礼席上不少修士吹得东倒西歪,有人甚至不得不催动灵力稳住身形。
待到光芒稍稍收敛,擂台中央的景象终于清晰。
荒无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
拳面上,暗色的纹路微微闪烁,几道细密的裂纹从指节向手腕蔓延——那是方才与姜望五色光球对轰时留下的痕迹。
自参加问道会以来,他的拳头还从未被任何人伤过。
今日,却破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道白衣身影。
姜望立于擂台边缘,右臂低垂,衣袖碎裂,露出一截小臂。
小臂上,万化流银所化的银色护臂正缓缓流转,将方才那一击的余劲层层卸去,银白色的金属表面有几道细微的划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弥合。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言语,只有更加炽烈的战意。
荒无极深吸一口气,周身那股蛮荒、古老的气息更进一步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
暗色的纹路从他双臂蔓延到肩膀、胸口、后背、双腿——直至全身。
大荒不灭体,二重。
他的身形骤然又是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的暗色光泽,变成了暗金色,如同披上了一层金属甲胄。
“吼——!”
一声低吼从荒无极喉咙深处传出。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连观礼席上的修士们都感到耳膜生疼,修为稍弱者甚至不得不捂住耳朵。
他一步踏出。
“咚!”
擂台石板碎裂。
他的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姜望轰然撞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留下一道暗金色的残影,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鸣。
姜望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荒无极与方才判若两人——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肉身的强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真正火力全开的姿态。
姜望没有选择退让。
他抬起右拳,拳面上没有五行灵光,没有道韵法则——只有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万化流银。
这是他在这场比试前还从未动用过的底牌。
此刻,面对荒无极的大荒不灭体,他知道,必须完全展现出这张底牌了。
“那是什么?”
观战席上,有修士注意到了姜望拳面上那层银白色的光泽,眼中满是惊疑。
“法宝?不对,那光泽是活的,在流动!”
“难道是某种能变化形态的奇门法宝?”
议论声中,姜望与荒无极的拳头,轰然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冲击波横扫八方
下一刻,荒无极发现自己的右拳,却是被一层银白色的液体金属牢牢包裹。
那液体金属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延展,顺着荒无极的拳面向手臂蔓延,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缠绕而上,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
荒无极眉头一皱。
他能感觉到,那银白色的金属正在试图侵蚀他的气血之力,将他的拳头乃至整条手臂彻底锁住。
它不像寻常法宝那般坚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热的、仿佛有生命的质感,如同某种活着的生物正在吞噬他的力量。
而且这液体金属的韧性远超他的想象。
他又是消耗了自己体内不小的气血之力才好不容易勉强将其从手中甩掉。
姜望却是乘胜追击。
心念一动,那液体金属状态的万化流银,突然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银白长剑。
一剑斩出。
剑光凌厉,直取荒无极
荒无极面色微变,身形暴退,同时左拳挥出,试图格挡。
拳罡呼啸,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面凝聚,迎向那道剑光。
然而,那银白长剑在即将与他的左拳碰撞的瞬间,竟然再次骤然变化——剑身软化,化作一条银白色的锁链,如同灵蛇般绕过他的拳罡,缠绕上他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