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身形像一道闪电，裹着狂暴的妖气，直袭牛魔王。
牛魔王眼神一凛，混铁棍横在身前，身形骤然拔高一尺，浑身肌肉鼓胀，战甲下的皮肤泛起一层铁青色的光芒。
“砰——！”
两根棍子重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巨响。
气浪从撞击处往外炸开，震得山门前的石阶寸寸龟裂，周围的小妖们被吹得东倒西歪。
白象王反应最快，趁孙悟空和牛魔王对轰的间隙，从侧面突进，白骨锤照着孙悟空后腰砸去。
锤风撕裂空气，带着山崩似的沉闷响动。
“你妈的，偷袭！”
孙悟空看都不看，反手一棍抽在白骨锤上。
锤头与棍身碰撞，白象王只觉得虎口一麻，锤子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连退四步。
青蛟王从另一边逼近，分水叉连点三下，三道水箭破空而出，直取孙悟空面门。
王程动了。
他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青蛟王面前，铁棍从上往下一砸，三道水箭尚未近身就被砸碎成水花。
棍势未尽，带着暗金色的光芒直劈青蛟王胸口。
青蛟王瞳孔一缩，分水叉仓促上挡。
“咔嚓”一声，叉杆从中断裂，青蛟王整个人像被一座山砸中，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小妖。
金鹏妖王见势不妙，化作金翼，拔地而起，想从空中偷袭王程。
王程没抬头，抬脚一跺地面，一道金色的气浪从脚下冲出，像倒卷的瀑布，正撞在金鹏妖王俯冲而下的身影上。
金鹏妖王被冲得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金色羽翼乱了一瞬，才狼狈地稳住身形。
剩下两个牛魔王带来的妖王，见状对视一眼，咬着牙也冲了上来。
王程和孙悟空背对着背，站在一起，铁棍和混铁棍同时出手。
“这个归我。”孙悟空龇牙说。
“你选。”王程说。
“老孙要那老牛！”
“行。其他的我来收拾。”
孙悟空长啸一声，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直追牛魔王而去。
牛魔王且战且退，似乎故意把战场往山道旁拉开。
孙悟空跟得极紧，两棍不断碰撞，金铁交鸣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老牛！你跑什么？！当年结拜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怂！”
牛魔王嘴角噙着冷笑，脚下确实在退，但没有慌乱：“七弟，五百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急。跟你打，不急在一时。”
“少废话！接棍！”
孙悟空猛地窜起，一棍由上往下砸落，金色的棍影在半空中暴涨三丈，裹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砸牛魔王头顶。
牛魔王不再退了。
他眼中厉光一闪，浑身妖气暴涨，混铁棍举过头顶硬接了这一棍。
“轰——！”
地面像被巨锤砸中，以牛魔王为中心塌下去一个大坑。
周围的小妖们全被震翻。牛魔王的双脚陷进地里半尺，但身体挺得笔直，脸上涌起一层铁青色的血气。
“不错。比五百年前更沉了。”
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忽然笑了，“不过，七弟，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把你单独引开？”
孙悟空眉头一皱。
而王程那边，剩下的几个妖王已经全压上来了。
白象王、金鹏妖王、另外两个不知名的妖王，还有回过神来的青蛟王，从四面八方围住王程，法器齐出，妖光交错。
王程以一敌五，丝毫不乱。
他的身体里涌动着那五十万强化点换来的磅礴力量，每一棍都沉重如岳，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方攻势最薄弱的地方。
铁棍舞动间，暗金色的棍气像怒潮般向四周轰击，打得五个妖王节节败退。
可打着打着，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这些妖王看似在全力围攻，但总在关键时刻退避三舍，不跟他正面对抗，反而像是……在拖。
他回头看了孙悟空那边一眼。
牛魔王已经把孙悟空引到了山脚外的一片密林边缘，两人越打越远，王程只能看见两个金色的光点在林间疯狂碰撞，气浪一波波往外炸。
“你们打得好算盘。”王程冷声道。
白象王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王程，我们承认你厉害。可你再厉害，一个人能护住整座山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王程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点异样的动静。
从花果山东侧的海面上，又有几道陌生的妖气正在靠近。
他们来的方向跟牛魔王截然不同，却几乎同时抵达了花果山地界。
王程目光一凛。
调虎离山。
他立刻甩开那几个妖王的纠缠，身形往后急掠，铁棍横扫逼退追来的白象王，朝山门方向大声喝道：“山门封阵！所有人退入内阵！不得出战！”
山上顿时乱了。
猴兵们慌忙吹响号角，护山大阵的灵光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从山脚四周升起，把整座花果山罩在其中。
可那几道从海面来的妖气来得极快，几个呼吸间已经冲到了山门外。
王程定睛一看，为首的是个黑袍红发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柄燃烧着紫火的九环大刀；
身后跟着两个形容怪异的老者，一高一矮，高者如竹竿，矮者如葫芦，修为都在天仙上下。
红发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护山大阵，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这就是花果山？不过如此。牛魔王说得没错，果然是个空架子。”
他说着举起九环大刀，刀身上的紫火暴涨，一刀劈向山门外的阵法光幕。
紫火撞在光幕上，发出震天巨响，整座山都晃了一下。
王程赶到了。
他像一道流光冲到山门，铁棍横扫，将红发男人逼退了半步，然后自己挡在了山门之前。
“你又是谁？”红发男人眯起眼。
“要你命的人。”王程说。
红发男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狂！本王乃赤焰妖王座下第一大将，火魇！受牛魔王之邀，来取你花果山！”
他挥刀就砍，紫火如蛇，鬼影幢幢。
王程没再废话，体内灵力全开，铁棍上的金色纹路像熔岩一样沸腾起来。
他往前一步，一棍砸下，棍气如天崩地裂，将紫火尽数劈散。
火魇脸色一僵，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力量逼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惊怒交加，正要再上，忽然听见山门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
“你闯我山门，问过我了吗？”
嫦娥从山道后方走来，衣袂在夜风中猎猎翻动，周身寒气如雾，地面上的碎石被冻得噼啪作响。
她的身后跟着玉兔精，银铃叮叮当当响得急促，小脸紧绷着，手里攥着三根寒光闪烁的银针。
王程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出来了？”他皱眉。
“山门被封了，阵法我让他们撤了。这些人，我来处理。”
嫦娥走到他身侧站定，眸子扫过火魇和那几个妖王，语气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去找孙悟空。那猴子被牛魔王激得追出去了，我总觉得不对。”
王程看了她两息，又扫了一眼东侧那几个妖王，忽然笑了一下：“行。你们小心。”
他不再停留，脚下金光爆闪，整个人朝孙悟空追去的方向激射而去。
王程是在一片松林深处找到孙悟空的。
那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白地。
方圆百丈的树木全被连根拔起，地面像被巨兽犁过，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和龟裂的岩层。
孙悟空站在白地中央，双肩微微颤抖，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棍子。
他身上的黄金甲碎了好几个口子，背上有一道极细极长的伤口，血珠正从裂开的甲缝里渗出来。
牛魔王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