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只持续了没有多久,山呼海啸般的拥护声彻底淹没了整座广场。
所有兽人心里都清楚,现在的万兽城正值最混乱的危急关头。
城外凶兽潮虎视眈眈,城内审判石彻底失效,用审判石维系的旧秩序轰然崩塌,而原本该守护全城的兽王,竟是勾结凶兽神后代,抓捕雌性的罪人。
此刻万兽城最需要的,就是一位实力足够强、品行端正的新领袖。
高台之上有四个紫阶强者,可黎月的三个兽夫都是雨季才来到万兽城的外来兽人,很多兽人对他们的品性都不了解,没人敢贸然推举。
但凛川不一样。
他虽然喜欢在外游历,却一直恪守规矩,留在城内时,常常主动帮忙处理城内纠纷、为人公正仗义、威望十足,是所有兽人都信服的强者。
现在更是升到了紫阶,实力、人品、威望样样无可挑剔,是接任兽王的最佳人选。
“我们拥护凛川兽王!”
“只有凛川兽王才能护住万兽城!”
喊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反对,全场所有人的想法彻底统一。
凛川抬手往下压了压,气场沉稳,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吵闹,所有人立马闭嘴,等着他下命令。
“现在天色很晚了,外面的战况还不确定。”
凛川干脆利落地安排,“所有雌性先回家休息,雌性都由一个兽夫护送和保护,剩下所有能打架的雄性,全都跟我出城打仗!”
他紧接着补充了对玄苍的处置:
“玄苍罪大恶极,先留他一条命,以后会审判。先把他关进石牢,由三个蓝阶守卫严加看管,谁都不准靠近、不准探视、不准私下接触他!”
命令一下,全场兽人立刻行动,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由一个兽夫护送自家雌主回家休息,剩下所有能参战的雄性,快速集合站队,准备出城迎战。
几个高阶守卫上前,抬着昏迷不醒的玄苍,快步赶往石牢。
趁着所有人都忙着备战,墨尘拿出一个空陶罐,把之前被他屏障困住的黑色圣火全都收了进去,盖紧盖子,把陶罐递给了黎月。
黎月知道这是让她把陶罐放进空间里的意思。
几个兽夫立刻挡在四周帮她掩护,黎月迅速把装着圣火的陶罐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幽冽低头看着黎月,劝道:“月月,你先回家休息。打仗的事交给我们就行,打完凶兽我们就回去了。”
黎月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定:“我不困,我想跟着一起去。战场上肯定会有兽人受伤,我能帮忙疗伤,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气。”
幽冽拗不过她,只能答应,转头郑重交代司祁:
“司祁,你带着月月,离厮杀的地方远一点,不要让她遇上危险,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放心。”司祁立刻点头,随即变身成兽形,等着黎月上来。
黎月爬到司祁背上坐好,司祁就飞上了半空。
所有雄性全部变成兽形,各式各样的兽形瞬间铺满整个广场。
黎月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兽人变成兽形冲出去。
一大群不同种类的兽形全速朝着城外战场飞奔而去,黑压压的一片,气势特别震撼。
冲出城门的那一刻,黎月才彻底看清外面凶兽潮的真实规模。
跟星逸之前探查的一样,整片凶兽潮里,只有五只体型巨大、看着很凶悍的紫阶凶兽。
但凶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铺满了城外的整片空地,数量足足是出战兽人的十倍还多。
无数低阶凶兽疯狂嘶吼、往前狂奔,露着尖牙、双眼赤红,前赴后继地撞击着城外的防护屏障。
透明的屏障被撞得不停晃动,表面荡开一圈圈波纹,边缘已经裂开了不少细缝,光幕忽亮忽暗,随时可能彻底碎掉,局势特别危急。
“所有蓝阶以上雄性顶在最前面,青阶补位接应,青阶一下负责清理残余低阶凶兽!”
凛川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安排得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凛川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巨大的蝎形兽躯直接扎进凶兽最密集的地方,锋利的蝎尾狠狠一扫,瞬间扫飞一大片低阶凶兽,尸体乱飞,直接清空出一大片空地。
墨尘悬浮在半空,大范围释放精神力,无形的冲击力瞬间震碎一大片冲在最前面的凶兽,无数低阶凶兽还没靠近战场就直接爆体而亡,死死压住了凶兽的冲锋节奏。
星逸把速度拉到极致,身形在凶兽群里来回穿梭,爪子划过的地方,凶兽全部被撕碎,专门追杀那些漏网的高阶凶兽。
幽冽的巨蛇身躯盘旋横扫,巨大的缠绕力一把捆住好几只凶兽,身子猛地收紧,直接把对手碾死,稳稳守住中路战线。
澜夕调动精神力,凝聚出无数利刃,远程大范围清理密密麻麻的低阶凶兽,减轻前线近战的压力。
烬野正面硬刚,靠着绝对力量一路碾压,硬生生在凶兽潮里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而池玉则是专对蓝阶凶兽下手,动作灵敏,出招狠辣。
所有兽人配合得特别默契,进退有序。
旷野上,兽人的嘶吼声、打斗声、凶兽的惨叫声、躯体碰撞声混在一起,场面热血又惨烈。
不断有凶兽倒下,尸体堆在地上,血腥味很快弥漫了整片战场,战斗打得异常激烈。
与此同时,另一边,几个蓝阶守卫抬着昏迷的玄苍,快步走向石牢,刚准备把他丢进去关起来。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等一下。”
几个守卫同时回头,看见怀异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个守卫皱着眉说道:“有事?新兽王有命令,任何人不准私自接触他,你走吧。”
怀异看向昏迷的玄苍,说道:“他中了蝎毒,一直昏迷,你们就这么把他丢进石牢,没人管没人喂水,大概率撑不到天亮。
你们只是奉命关人,要是他莫名其妙死在牢里,等新兽王打完仗回来追责,你们几个肯定要受牵连。
我就给他喂几口水,让他多活一阵,等战事结束,让新兽王亲自审他,免得你们背锅。”
几名守卫态度坚决,拒绝了怀异的提议,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不行,你走吧。这是新兽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我们不能违规。”
说完,他们不再理会怀异,合力将昏迷不醒的玄苍重重丢进石牢。
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牢牢锁死,杜绝了一切私自接触的可能。
怀异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石门,语气轻飘飘的:“我也是好心为你们考虑。
他身中蝎毒,昏迷不醒,若是真的在牢里渴死、熬死了,那就是你们看守失职。到时候新兽王追责下来,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们。”
守卫们闻言脸色一沉,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凛川兽王下令所有雄性全部出城参战,你为什么留守城内,不去战场?”
怀异神色不变,淡淡解释:“我只是担心玄苍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才想着过来给他喂口水,保住他的性命,方便后续审判。
既然你们不领情、执意死守规矩,那就算了。”
话音落下,他不给守卫继续盘问的机会,转身就走,看不出异常。
石牢门口的几名守卫对视一眼,心里隐隐觉得可疑,却也没再多想。
他们恪守本职,紧紧守在石门之外,不敢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