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温存时,墨尘的声音骤然响起:“凶兽神恢复了,下一个谁进去?”
星逸立刻上前一步,眉眼间裹挟着按捺已久的戾气,语气干脆利落:“我来吧,我看这丑东西不爽很久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作兽形,羽翼带起一阵凌厉劲风,直直冲进漆黑的屏障之中。
黎月静静看着眼前的黑色屏障,察觉到屏障的变化。
随着星逸在内部舒展身形、不断放大兽形,屏障也随之缓缓膨胀延展,贴合着他的身形自适应缩放,从头到尾坚韧稳固,没有一丝晃动与碎裂的迹象。
池玉见她一直盯着屏障,以为她看不清内部战况、心里难免担忧,轻声开口解释:
“星逸把兽形变大了,屏障跟着扩张适配,不用担心,墨尘做的屏障很牢固。星逸很厉害,他不会吃亏的。”
黎月眉眼弯弯,语气从容:“嗯,我不担心,星逸一直都很厉害。”
池玉微微挑眉,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他怎么总觉得今天的黎月太过淡定,哪怕知道对手是凶兽神,她也依旧毫无惧色,底气十足的模样?
分不清她是全然信任他们的实力,还是手里藏着别人不知道的底气。
屏障内的打斗动静激烈却短暂,没过多久就彻底平息。
星逸利落结束战斗,敛去兽形从容走出结界,身上的伤也不多。
他跑到黎月跟前,神情兴奋地说:“姐姐,我把凶兽神打死了。不过姐姐没看到,有点遗憾。”
黎月一边给他治疗,一边笑道:“不用看也知道星逸很棒。一定是把他帅气地杀死了。”
星逸点头,金色眸子亮晶晶的:“凶兽神的实力也就这样,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黎月笑笑没说话,只是身后的手指时不时捏着神诀。
不同于最开始的烬野和池玉,只能将凶兽神折磨至濒死奄奄一息,从星逸开始,所有人出手都不再留手,每一次都直接将复苏的凶兽神彻底虐杀。
接下来众人依次入场,轮番上阵复仇,手段各不相同,却招招狠戾,宣泄着积压的怒意。
澜夕踏入屏障后,褪去了往日的温润柔和,下手凌厉决绝。
他划破凶兽神刚刚复原的整张面容,将其好不容易愈合的肌肤尽数划烂,随后一寸寸剥离他全身皮肉,让对方在极致的痛苦中彻底消亡。
司祁出手最为冷静克制,全程没有多余缠斗,凭着精准的精神力禁锢,硬生生击碎凶兽神全身骨骼,寸寸碎裂,让其彻底失去一切反抗能力,无力挣扎地死去。
轮到幽冽时,手段更为狠绝。
他直接挖去凶兽神重生复原的双眼,再一寸寸碾碎残余骨骼,层层叠加折磨,彻底断绝对方的生机。
最后入场的墨尘,手段最为毒辣。
他首先做的就是禁锢住他的全身,然后下身的东西给他切了下去。
凶兽神的惨叫声很大,那凸出来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墨尘。
墨尘慢悠悠地道:“这么看我干什么?这不就是你在幻境里对我做的事情?”
凶兽神:???
他什么时候对墨尘做过这种事情?
墨尘没有管凶兽神的神情,继续耐心折磨耗尽凶兽神最后一丝神力,不给他丝毫喘息复苏的机会。
最后用精神力引爆对方肉身,让凶兽神彻底炸裂消散,连一丝完整残骸都没有留下。
解决完一切,墨尘缓步走出屏障,径直走到黎月身边,伸手将她稳稳搂入怀中,嗓音低沉慵懒。
“雌主,丑东西的身体炸散了,下次复原还需要不少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做点什么?”
黎月抬眸望向稳固的屏障,问道:“他的身体都炸没了,再次凝聚肉身的时候,不会像之前那样,在别的地方重生逃走吧?”
“放心。”墨尘收紧怀抱,语气笃定。
“这层屏障锁死整片空间,他的神力被禁锢,无处可逃,只能乖乖在屏障内部重新凝聚肉身,跑不掉的。”
黎月点头,看着地牢里弥漫的血腥味,提议道:“这里太血腥压抑了,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晚点再回来收拾他。”
“都听雌主的。”墨尘低笑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迈步朝着地牢石阶走去。
趁着众人注意力散开的空档,黎月指尖悄然运用神力,一团轻薄无痕的白雾无声无息飘出,稳稳融入屏障内,隐匿不见,没有任何人察觉。
走出昏暗的地牢,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石堡长廊,四下寂静无声,看不到半个兽人的身影。
黎月望着空旷的石堡,轻声感慨:
“看来恶兽城的兽人全都趁机逃出去了,不知道石堡主去了哪里。之前我和阿父、阿兄们逃离恶兽城时,承蒙他出手相助,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谢谢他。”
墨尘抱着她稳步前行,说道:“不用着急。石堡主只是离开了石堡,没遇到危险。以后会有重逢的机会,到时候再道谢也不迟。”
听到他这话,黎月松了口气。
墨尘虽然嘴毒,但绝不会说空话骗她,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办法找到北望。
她又想起阿父,连忙问道:“阿父现在在哪?他身体还好吗?”
“在我的石屋里休息,你过去就能看到。”墨尘回道。
黎月追问道:“阿父冲破诅咒幻境了吗?之前施术被强行中断,我一直怕他被困在幻境里出不来。”
墨尘安抚道:“他早已冲破幻境,醒过一次了。就是冲破幻境耗费了太多心神,又睡过去了,没有大碍。”
说话间,墨尘已经抱着她走到石屋门前,抬手推开木门。
屋内陈设简单干净,光线柔和温暖,一扫地牢的阴寒血腥。
石床上,凛川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立刻睁开双眼,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转头朝着门口望来。
黎月看到他的脸颊皮肤是完好的,没有在光屏中看到的血淋淋的伤口。
但看到凛川,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
黎月从墨尘怀里落地,快步冲上前扑进凛川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父!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想到之前光屏里看到的、阿父满身伤痕、血肉模糊的惨烈假象,她就心口发闷,又后怕又心疼,满心都是愧疚。
她再早一点觉醒神力,阿父也不会被凶兽神种下诅咒,还要忍受剖肉刮骨的苦。
凛川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温声安抚:
“有墨尘在,我一点苦都没受。倒是你,被凶兽神单独抓走囚禁,是不是受了不少委屈,被他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