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妻主问你话呢,哑巴了?”
烛衍尘率先迈步,带着安玉禛、云疏白、帝扶光三人纵身跃上赛台,一同立在风卿沂身侧。
个个面色不善,冰冷目光死死锁定着林凡萧。
烛衍尘斜睨着林凡萧,眼底戾气翻涌,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男人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直勾勾盯着妻主,一副失神觊觎的模样,该不会真看上妻主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
烛衍尘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的杀意,林凡萧,就不能留了。
林凡萧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咬了咬牙:“急什么,等千宗对决全部结束,我自会兑现承诺,把眼睛还回去。”
“不行。”
风卿沂语气淡漠,语气却坚决的直接拒绝,“我不想等,现在,立刻,马上兑现。”
“你!”
林凡萧急了,心思一转,开口狡辩道,“现在剥离眼瞳,我必定会受伤,战力大减,你分明是故意刁难,恶意破坏比赛公平!”
“呵呵,你莫不是别人的眼睛用太久,还真当是自己的了?”
烛衍尘闻言,当即讥讽地笑出声,“你靠着掠夺来的瞳术参赛,等于借助了旁人的力量,这才叫不公平!”
“说得好!”
风卿沂对着烛衍尘竖了个大拇指,随即转身,目光扫过台下围观的所有修士,朗声问道:“诸位同道,大家都是参赛修士,评评理,这借来的外物,该不该赛前归还?”
“当然该赛前还!”
“靠着抢来的东西比试,就是作弊!”
“赶紧还回去,别在这里耍赖!”
“我们所有人一起见证,休想抵赖!”
“……”
赛场公平关乎所有人的利益,台下修士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震天响。
面对如此境况,林凡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从反驳。
最终,他即便满心不甘,还是终究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还!我马上还!”
“小子,这眼睛的妙用可不止眼前所见那么简单,不能还啊!”戒指里,冯老立时焦急地劝阻。
“我能不知道吗?可我现在没得选!”
林凡萧不甘的咬牙,飞速传音回应,“赌注已下,我若敢反悔,那个草包师出有名,完全可以直接动手。除非我就此逃走,那这次的千宗对决就没法参加了。”
比起虚无缥缈的瞳术潜力,他如今实打实的化神期修为,才是稳拿魁首的底气,必须先保住眼前能握住的胜算。
“她从前对你情根深种,你现在服软,好好哄她,说不定能让她心软。”
冯老沉默片刻,语气笃定地出主意:“女人都吃感情用事这一套,她说不定就是见你身边有别的女子,在吃醋赌气罢了。”
“冯老说的对!”
冯老的话,瞬间点醒了林凡萧,他眸光大亮的赞同:“女人无非就是想要几句好话,等我重新拿捏住她,今日所受的屈辱,必定加倍讨回来!”
“过来吧。”
此时,风卿沂站在高台上,朝他轻轻颔首,姿态疏离又高傲,如同在俯视一只蝼蚁。
林凡萧心中憋屈至极,却只能强忍怒火,纵身重新飞上赛台,一步步走到风卿沂面前。
再次直视风卿沂,他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眼前的女子,气场矜贵,眉眼冷艳凌厉,周身气质杀伐果断,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对他百般讨好的草包花痴,简直判若两人。
若非风闻笙都没发现不对劲,他甚至要怀疑,这个草包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林凡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瞬间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沂儿,我之前是被通缉,不得已才离开半年的。”
林凡萧抬眼看向风卿沂,声音又轻又软,嗓音温柔地开口:“而我之所以不愿意委身女帝,都是为了你啊!”
风卿沂差点没笑出声。
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个普信男还想跟她打感情牌?
真是可笑又恶心!
她实在厌烦,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平淡的道,“哦,是吗?那你说说,为了我什么?”
见风卿沂态度平和,林凡萧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心中窃喜,立刻上前一步,想凑近风卿沂,用往日的手段博取她的好感。
“你个脏黄瓜!有话就说话,贴过来干嘛?”
然而,那边安玉禛已经率先上前,用力将他推了回去。
少年瞪圆了眼睛,满脸戒备地盯着林凡萧,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你个傻子,居然敢如此对我无礼!”
林凡萧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习惯性地抬手就要打过去,怒声骂道,“看来以前真是对你太仁慈了!今天就好好教训你!”
看着那挥过来的拳头,安玉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些被锁在小黑屋里,被当成炼丹工具,被随意打骂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小脸瞬间惨白如纸。
“啪!”
这次,未等攻击落下,风卿沂先出手了。
长枪如龙,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拍在林凡萧的手腕上。
力道精准,暗含巧劲。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啊——!”
林凡萧抱着手腕发出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居然敢伤本少主的人,真是活腻了!”
风卿沂手中飞出一条金色的长绳,如灵蛇般将林凡萧紧紧捆住,冷声道,“原本还想给你机会,如今看来,你丝毫不值得同情!”
“姐姐…”
安玉禛这才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风卿沂。
他没想到,姐姐居然会出手帮他出气。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亮如琉璃,流光溢彩。
“怎么,你可是我的宝贝。”
风卿沂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意温柔,“谁都不能欺负你。”
安玉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他用力点了点头,把头顶蹭进风卿沂的掌心里,像极了撒娇的猫儿。
真好,这次姐姐选择了他!
“你…竟敢伤我!”
林凡萧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上的灵力竟然完全无法调动,他惊骇地瞪着风卿沂嘶吼,“我的灵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缚元绳,专门压制修士灵力。”
风卿沂手指漫不经的拨动了下绳子,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可以让你暂时动用不了灵力,乖乖配合我…挖眼睛!”
说完,她抬脚踹在他的膝窝上。
嘭——
林凡萧膝盖一软,直直跪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