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死了也不肯放过她。”萧楚面色不好地走开了。
常德当没听到。
计划得改变一下了,北冥域要葬在其旁边的话怕是会引来别人,万一发现她的是空棺岂不是计划败露。
赶路的第二日傍晚程越醒了,发觉自己被绑住后不住地踢车厢。
萧楚算着还有一日的行程心道麻烦,本来没有常德还能跟他说真相,现在常德在,没办法只能让他再睡两天了。
而小雅也醒了,他并没有给她下药,告知了她沈惜音已死之事,临终之时让她跟着程越,以后照顾好他。
小雅看着棺木时承受不住晕了过去,萧楚只能让人看住他们继续赶路。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赶到了安州城外,但萧楚也不知程越家到底在哪,加上两口棺材实在是太显眼,晚上只能宿在城外,等天亮再进城。
休整时萧楚打开棺木,将沈惜音搬了出来。
所幸这时不是天热,也不怕尸体不坏被常德瞧见不出劲。
但他把沈惜音从棺木里搬出来整理仪容的举动还引得常德惊诧。
“你……”常德欲言又止,看着他举动想说不合礼仪,可是沈小姐又真死了。
他虽已不是真正的男人了,但跟着先帝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眼神。
比如此时的萧楚看沈小姐的眼神跟先帝看沈小姐眼神一样。
“难怪萧公子自来了京城后便不离开了,还牵扯进了皇室纷争,只是为了一个注定得不到女人值得吗?”
“有何不值?若可以我倒希望死的是北冥渊或我,而不是她,这场纷争中她是最无辜的,却偏偏为此丧命。”萧楚将她的双手放在腹上,用披风盖在她身上。
“我为她算计了一切,眼看着她能离开京城,却出了差错,还是丧了命。”萧楚神色哀戚地看着沈惜音。
“常公公你呢?将他下葬后你与龙卫如何打算?”
“龙卫,是皇上的护卫,待下葬后我会带他们回京城,待下任皇帝出生。”
“你怎知北冥渊不会自己登基?”
“摄政王若有这个心思就不会留下那个孩子,只要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下任皇帝,只是……”怕又是如先帝一样的傀儡。
不过依着摄政王的性子,想必沈小姐死了,他也不会再娶妻,那么他必不会有子嗣,那皇位依旧是先帝一脉的,他终有死的那一天。
“也是,北冥渊怕是好长时间都缓不过来,既然北冥域要葬在她身边,那得弄个假墓,免得引来要钱不要命的人盗墓扰了她的安宁。”
“我也正有此意,先帝的墓不能让人知道在哪。”恰好常德也是这般想的,他们这般前后离开,世人必知沈小姐的墓边必有先帝的墓。
“小姐……呜呜……呜呜……小姐……”小雅跪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实在接受不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突然就死了,她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常德见她这样不免红了眼,他与她一样,都是从小陪着主子长大,他们的主子都死了,他很明白她的心情。
只是他的主子是她主子亲手杀的,可这都死了,也不知怨谁去,而他主子到最后还是想着陪着她。
帝王果然不该动情,输得一塌糊涂,丢了江山丢了美人,最终自己的命也丢了。
“呜呜~”
龙卫那边煮了吃食,给他们也送了一份。
萧楚确认无毒后端给小雅:“别哭了,用些吧,明日她还要下葬,你在这看着她,别让蚊虫落她身上,我去看看程越。”
“嗯……奴婢……呜知道……”小雅接过碗努力压着哭腔应道。
萧楚端了一碗朝马车走去。
小雅喝两口就又忍不住哭起来,泪落在碗中。
而马车内的程越还在昏睡,萧楚拿了药给他喂下,不一会就醒了。
一醒来便听见哭声,一听便知道是小雅的。
“小雅怎么哭了?音儿出事了吗?你为什么绑我?”彼时他的身体疲软无力,无法坐起身下去查看,只能开口问他。
“我们到安州城外了,明日一早就进城去你家。”萧楚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端起碗喂他吃东西。
程越撇过头追问:“安州?为什么回来?她是不是出事了?”
“吃完这碗东西我就带你去见她,不然你现在身体也没办法下马车。”萧楚平淡地说,勺子喂到他嘴边。
程越无法,只能张口吞了下去。
很快一碗东西吃完,程越也恢复了一些力气被萧楚扶着下了马车。
四周升起了火堆照明,他一眼便看到了小雅身边躺着一个人。
他立马朝那跑去,脚步还有些踉跄。
“音音。”跑到时踉跄着跌坐在她身边,低头便是她苍白无色脸庞,霎时惨白了脸。
颤抖着手探向鼻子下,霎时软了身子。
“表……少爷……小姐走了呜呜……”
“音音?音音!”程越悲痛欲绝地半抱起沈惜音,脸色越来越白。
“她临终前嘱托我,待她下葬后,你与小雅随我一同离开,我会护你们一世平安。”
“是谁……杀了她?”
“尤月,她已经死了,仇已报。”
“仇已报?她一条命就想抵了音音的命?”
“尤家亦不会有好下场,只是那不关你我的事了,你今晚便再多看看她,明日就要下葬了,我不知你家在哪,明日你带路,寻一处风景好的地方葬了。”
“我家在安州西北方的金木商行往后两条巷子的苏府,后山环境风景不错,你把我也葬她身边吧,以后我就能一直陪着她了,永远都不会分开了。”程越神色已经平静下来,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惊心。
他拔下她的发钗朝脖子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