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定积分扣除的提示是否与自己的行为相关,纪遇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果然,积分扣除的提醒停止了。
等她再站起来时,积分扣除的提醒又开始了。
也就是说,记忆里原本的她并没有尝试过站起来。
只不过现在纪遇这个姿势,与其说是站起来,不如说是半蹲着。
这条通道十分狭窄,通道高度远远达不到纪遇的身高。
可是,仅仅只是半蹲着,为什么就会违背原本的行动选择呢?
纪遇忽然想起之前无数次吐槽过的游戏设计,副本经常会套用“自古ct不抬头”这种奇特规律设置逻辑陷阱。
难道新的通道入口,就在自己头顶上方?
说起来,刚刚纪遇确实从来没有抬手触碰过头顶的顶板。
通道的高度,不足以让她跪地时碰到顶部,却刚好容许她维持难受的半蹲姿态抬手向上摸索。
她朝着前后左右缓慢挪动位置,片刻之后,手背敲到一块空心的板材。
稍稍用力向上一顶,顶板上方果然连通着一处全新的通道。
与此同时,【积分减1】的提示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纪遇心里清楚,自己找对地方了,紧接着手脚并用,顺利攀爬进上方的通道之中。
上层通道依旧没有任何照明,四下漆黑一片,安静得可怕。
纪遇的双眼慢慢适应周遭的黑暗,随即开启四色视觉技能,朝着前方缓慢摸索前进。
踏入这条通道之后,不只是身后通道的光源彻底消失,方才隐约持续传来的争吵声、枪声也一同消散无踪,仿佛纪遇踏入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纪遇其实并不清楚此刻应该往哪个方向行进。
她心里只有一个目标,不能被那些守卫发现,她要逃出去,改写这名记者原本注定悲剧的结局。
至于脚下这条通道,究竟是不是通往外界的生路,她无从知晓。
甚至这条通道的终点,有可能就是她的死局。
但她依旧选择不断向前。
停留原地等待,结局注定是死亡,不断前行,至少还握着一丝已然十分渺茫的生机。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骤然发生。
纪遇刚刚行至一处拐角,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正前方。
纪遇辨认不出对方的身份,但是她从这人身上嗅到一股格外熟悉的气息。
仔细回想,她曾经在好几个人身上感受过相同的气息,譬如最初相遇、自称观星的女人,还有那名魔术师。
浓重的危机感瞬间将她包裹。
她不敢贸然向前靠近,可眼前这人所处的位置,是她唯一能够继续前进的通路。
两人只能僵持在原地。
那道人影似乎并不意外纪遇停下脚步僵持的举动,没有立刻转过身,仿佛正在等待什么。
过了片刻,伴随着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纪遇能够隐约察觉,对方缓缓转动身体,面朝自己这边。
四周太过幽暗,她看不清对方任何样貌,一切判断只能依靠心底莫名生出的感知。
“诚信是金,是你对吗?我听说你很久了,从你参与第一场惊悚游戏开始,你在玩家之中很有名气。”前方的人影自顾自开口,“我十分欣赏你。你这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金钱?权力?我全部都可以给到你。”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纪遇对这种谜语一般的对话没有半点耐心。
通常在关键剧情节点突然现身,许诺财富与地位的存在,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幕后反派,剩下百分之一,则是自身滋生的心魔。
结合这人身上的气息,和古堡副本里一众Npc的气息高度相似,纪遇更加倾向于对方就是副本背后的反派。
只是这人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此时此刻找上自己?
难道,自己成功通关这座古堡副本,会给他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吗?。
想到这一层可能性,纪遇心底反倒多出几分底气。
“你看起来倒是相当自信。”
前方人影似乎能够捕捉到纪遇情绪上的变化,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我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难道是依靠祁景明?哼,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你也打算重走他的老路吗?”
祁景明?这个人竟然认识祁景明。
这是纪遇第一次从副本Npc的口中听见祁景明的名字,
她微微皱眉,没有开口说话,可内心的震惊与疑虑,清晰地被对方捕捉。
“哦,看来祁景明确实告诉过你他的名字,很不错。既然能够入他的眼界,足以证明我的眼光没有出错。”
“虽说他是我的手下败将,但当年,确实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
“所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纪遇实在厌烦这种不断兜圈子的对话。
她自己时常习惯话留三分充当谜语人,可当别人用同样的方式对付自己时,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我想要干什么?嗯,不该问我想要干什么,应该问问你想要什么。”
“刚刚我已经问过你了,金钱、权力,或者……你想要一名同伴?”
“如果你有这个想法,我甚至可以想办法把祁景明带到你的面前。”
“严格来说,他现在算得上受我掌控,只是一直不肯乖乖顺从。”
人影再度轻笑,纪遇没有觉得这番话有半分趣味。
“代价是什么?”她维持冷静,开口询问。
“代价?谈不上什么代价。”
“如果你将加入我们算作代价的话……那或许勉强能够称得上是交换条件。”
“你不妨好好想一想,像这样的古堡,我们能够平行创造数百、数千座,容纳成千上万和你一样的玩家参与游戏。”
“拥有这般力量的我们,你确定还要执意抗衡吗?”
“我不妨和你说说当年的祁景明,他实力极强,差一点就能将我抹杀。”
“可是你呢?”
“看看此刻心存戒备的你,你的实力、人脉,全都比不上当年的他。”
“你野心不小,敢于在这种局面下和我们作对。”
“可是你当真觉得没有人能够处理得了你吗?”
纪遇听着他的话,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有煽动性,但是却半分动摇的心思都没有。
“金钱、权力这些东西,我全部都想要。”
纪遇非常坦然地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但是很快她又笑了。
“后面的话我并不认同你的说法。”
“祁景明比我强?就凭我现在站在这里,你还要和我说这些废话,而祁景明却在你口中只是一个不服管的人,他就不可能比我强。”
“还有啊,大叔,你现在真的意图很明显哎。”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我的游戏还没有完成,还没工夫跟你玩这些过家家一样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