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抓到了。”
纪金玉没有从林擎苍的口中听到窦世昌的名字，难道他跑了吗？
“窦世昌死了。”
纪金玉听到这个答案怔在原地，“死了？”
在纪金玉的想象当中，窦世昌不该死的如此轻易。
她甚至都没能亲眼看到窦世昌死在自己面前，只听到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纪金玉有一种不真实感。
“嗯，他本就四肢皆断，禁军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被人扔在粪便桶里溺死了。”
纪金玉眉头紧皱，“你确定是他？”
虽然有些恶心，但是人若是掉进粪便桶里的话，应该会被模糊了模样吧？
万一这是窦世昌想出来的金蝉脱壳的计谋呢，这样的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
“确定，尸体我已经让人清理干净，苗玉芳也去看过，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但看她的反应，地上的尸体确实是窦世昌。”
自从苗玉芳的女儿被窦世昌间接害死后，苗玉芳便对窦世昌恨之入骨，更不用说后面窦世昌直接软禁磋磨她。
所以苗玉芳在看到窦世昌惨死的模样后，先是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随即畅快大笑，如果不是身边的差役拉的及时，苗玉芳能上去狠踹窦世昌的尸体几脚。
林擎苍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纪金玉，说道：“娘子，你要不要亲自去看一眼。”
他觉得纪金玉如果不能亲眼看见窦世昌的尸体，是不愿意相信他死亡的事实，窦世昌还是会继续成为她的梦魇。
“好。”
窦世昌的尸体就曝晒在牢狱大门的外面，凡是经过的人都可以看他几眼。
而因为温度太高，阳光太烈，此时窦世昌的尸体已经出现了异味，但是模样还是能看清楚的。
估计没有谁比窦世昌更惨了，生前四肢俱断，又溺死于便桶，死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曝尸。
纪金玉不得不承认，哪怕窦世昌最后不是死于自己手中，看着他这惨绝人寰的下场，她的心情十分畅快。
最畅快的那一瞬间，是她发现曝尸在地上的确实是窦世昌的时候。
她本以为窦世昌逃跑成功了，现在看来，窦世昌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会被秦寿抛弃在便桶，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溺死在里面。
这个感觉，竟然比上一世她亲手杀了窦世昌的时候来的还要过瘾。
“姬昀和姬晟逃了吗？”
“姬晟抓到了。”
……
明天就要回福州，王似锦难得想要出门逛街买些东西。
于慧兰和纪映君陪在她身边，一边陪自己祖母逛街，一边带着下人采买。
下次来京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当然是能多买一些就多买些带回福州。
“阿兰，阿君，你们看这块料子给太婆做件衣裳怎么样？”王似锦拿起一块绛紫的寿纹料子对身旁的于慧兰和纪映君说道。
如今王似锦的母亲李诗韵年事已高，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孙子的大日子，王似锦没想过离开自己母亲身边。
她跟自己母亲分开太久了，所以想在自己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多陪陪她。
这次回去，不出意外的话王似锦不会再出远门，她想陪着自己母亲好好度过她的晚年。
“挺好看的。”纪映君说道：“那里还有鞋子，我们给太婆再买几双相称的鞋子，给舅公他们也买些京城时兴的不布料。”
王似锦对纪映君的这个建议十分满意，她笑着说道：“好。”
王似锦去给自己母亲选鞋子，给其他人选择布料的时候，于慧兰摸着自己又大了一点的肚子，对纪映君说道：“我想去更衣。”
怀孕后，于慧兰如厕的次数比之前多了不少。
如果今天不是在京城的最后一天，于慧兰是不会出门的。
“我陪你。”
于慧兰摇摇头说道：“你陪祖母就好，我借用一下店家的地方，很快就会出来。”
纪映君看着肚子微微隆起的于慧兰，问道：“真的不用我陪？”
虽然王似锦可能需要自己陪在身边，但是纪映君觉得于慧兰是个孕妇，可能会更需要自己。
于慧兰知道纪映君担心自己，但她笑着道：“月份还小，真的不用。”
而且地方就这么大，于慧兰遇到什么事情喊一声的话，纪映君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听到并赶过来。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的，但偏偏总会有意外发生。
于慧兰如厕结束刚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在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搂住侧腰往身后拽去。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于慧兰摸向自己的腰处，直接将一团纸包洒向身后偷袭自己的人。
“于慧兰，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遇到危险不由分说先撒毒药，也就是他比较熟悉于慧兰的脾气提前有所准备，否则一定会中招。
于慧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身，然后便看到了今日本应该被斩首的姬昀。
他难道不该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口不能言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姬昀戴着窄笠，窄笠后面是一张陌生的脸。
姬昀感受到于慧兰的注视，直接将面前的窄笠摘了下来，顺便单手抖了抖上面被撒上的药粉。
他看着于慧兰轻笑道：“不认识我了吗？”
“姬昀。”
“是我。”
姬昀说完这句话无力地靠在了于慧兰的肩膀上，“于娘子，你真的好狠的心。”
于慧兰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跟姬昀并不熟悉，所以不明白姬昀为什么总是一直纠缠她。
“为什么这么沉默，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不想。”
“你好无趣。”姬昀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抱怨。
“嗯。”
“给我解毒。”
林擎苍那个狗东西虽然明面上没有像对窦世昌等人一样用重刑，却也在用刑的时候加了一点麻痹的毒药。
姬昀现在能逃到这里，完全是因为他对自己够狠。
“……好。”
哪怕姬昀戴着人皮面具，但于慧兰依旧能发现他中毒了。
“可以把我肚子上的匕首拿开吗？我不敢转身。”
如果不是姬昀一直将匕首抵在于慧兰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于慧兰是想直接把他毒晕的。
“阿兰，不可以。”姬昀看着从头到尾都十分冷静的于慧兰，笑着道：“我害怕。”
于慧兰能让人起死回生，当然也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姬昀确实很喜欢于慧兰没错，但同样的，姬昀也十分忌惮于慧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于慧兰太长时间没有动静，原本在前面铺子里和自己祖母一起挑选布料的纪映君突然来了净房外面，说道：“大姐姐，你好了吗？”